第803章：死去方知萬事空（大結局）

  看他毫不設防的 模樣，商雪羨心中也是複雜無比，她最怨恨的時候倒是想要帶著他一起歸西，可又擔心自己的舉動會牽連到兩個孩子和商家。

  商家在大魏終歸是根基太淺，沒有辦法做到一呼百應，甚至還有可能為夏侯家做衣裳，所以她不敢輕舉妄動。

  「陛下，我們時至今日經歷了很多事情，我對你恨過、愛過、仰慕過、厭惡過……」

  她知道人的感情是複雜的，她有時候自己都會鄙夷自己，鄙夷自己不知不覺地動情，鄙夷自己最終還是像天底下所有的女人一樣，有著崇拜英雄的夢。

  靳修若是一名不文，若是狼狽不堪，她還會頂著良心的譴責對他動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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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是否定的！

  就如同靳修一般，自己若不是長了一張還算不錯的臉，有著還算不俗的身世，他會對自己一見鍾心然後情根深種嗎？

  答案也是否定的！

  這天底下的男男女女又有幾人是不顧一切的真心相愛？大多數人都是權衡利弊之後的得過且過罷了。

  只是有的人最終相愛，有的人最終離散而已！

  突如其來的表明心意令靳修倏地一愣，他不敢置信地望著商雪羨，眼眸見迫切的神色格外的惹眼。

  「娉汀，你……」

  然而還不等他多言，商雪羨卻撐起了自己燦若星辰的眼眸，極為認真地望著他。

  「你想得不錯，我很早之前就動心了，甚至這顆心現在還跳著，只是它很快就要停止跳動了。」

  「你什麼意思？」

  「我來之前服了『牽機散』，那東西入喉既散，入血既化，無影無蹤最是殺人利器。」

  商雪羨平淡的話語令靳修汗毛直立，他手中的青花瓷碗倏地應聲而落，一把握緊了她的手掌，感受著那紊亂不堪的脈搏，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商雪羨，你到底要幹什麼？曹安，快去宣太醫……」

  「已經遲了！」瞧著靳修那著急的模樣，她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認真看著你，世人都被你的暴戾與狠辣所攝，卻不知你也是這般英俊。」

  「商雪羨，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瞧著她越來越虛弱的呼吸，靳修是真的害怕了，當年幾經生死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感受，這一刻他真心感覺到自己的心似乎被人掏走了一半。

  「我母親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

  平淡的聲線沙啞的嗓音，若是以往靳修或許會矢口否認，可是這一刻看著她眼眸的時候，他忽然生出天大的怯懦來。

  因為，當年的事情確實是陸少卿所為！就算不是他授意，可那也是他為了自己親手而為。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熟料最後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里，到底是誰？是不是商青寒？

  不會是商青寒，他對當年的事情毫不知情，絕對不會知曉這內里的原委，若是知曉事情的前因後果也不會有當初的歸順！

  瞧著他神色的變化，商雪羨便知道商雪梳並沒有撒謊，雖然這真相被推遲了十年，可是結果仍舊不會有些許改變。

  一口血猛然噴了出來。

  「娉汀，我……是我不對……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那樣，我沒想要她死……」

  只是商雪羨卻聽不進去他的解釋，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聲音也開始斷斷續續。

  「靳修，洛宸和洛神……便托給你了！我或許愛你，可我終究是過不了心裏面那道坎……死或許才是最好的解脫……」

  「只要你活著，我會讓洛宸繼承皇位，你不是最喜歡自由的味道嗎？我帶著你走遍這天下的山山水水……商雪羨，我只要你活著。」

  「遲了……一切都遲了……我們來生若是再次相遇，不要用那樣的方式和我相見，我用盡半生力氣也只敢在死的時候才承認自己也曾動心……」

  這一夜過後，鄴城家家掛白，戶戶帶孝，同一年靳洛宸被立為太子，五年後靳修將地位交給儲君，自己則不知所蹤！

  靳修消失的那年，大雪覆蓋了整個鄴城，就像是當年他眼睜睜看著商雪羨和王枕拜堂成親時一般的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