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陪嫁的歸屬之權

  瞧著這一幕，眾人都默默地提高警惕，唯恐下一個數落掉在他們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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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

  商亦然本想解釋，卻見商青寒的眸子淡淡地朝他瞥來，那淡淡的涼意令他抿緊了唇角。

  他倒是忘記了，眼前的人最討厭的就是解釋，他辦事素來只求結果不問過程。

  氣氛的冷凝不像是親人相聚，倒像是幕僚們相聚商討軍國大事，而商青寒便是這一切冷冽的源頭。

  「芙蓉鎮的事情兒子也聽說了，此次想要親自前往，還望父親能夠允諾。」

  商亦覽的主動請纓，終於將商亦然從剛才尷尬的境地中解救出來，後者感激地望了前者一眼，卻發現他神色淡然地望著主座上的人，神色間沒有一點不自然。

  面對父親還能如此的風輕雲淡，他們這位大兄倒是愈發的難以預估了。

  「親自前往？」商青寒擰起了眉頭，聲音卻更顯冷淡，「我能相信你嗎？」

  這幾個能主事的兒子裡面，唯有眼前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最為叛逆，完全和他反著來。

  「我們是父子，難道還要彼此懷疑？」

  商亦覽在東荻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並未將商青寒的威壓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芙蓉鎮一行才是最重要的。

  這不單單關係到商雪羨同時還影響著天下。

  據說那個孩子出生時霞光滿天，他雖然不大相信鬼神之說，可這樣的傳奇色彩落在了一個帶有皇室血脈的孩子身上，那麼自然是另一番光景。

  商青寒冷哼了一聲，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反而聽取了其他幾個兒子的回稟，等事情處理的差不多這才朝他們幾人揮了揮手。

  房間只剩下二人時，商青寒臉上的寒意比剛才更為明顯，抄起自己旁邊的硯台朝著商亦覽扔去。

  「東荻幾年的散養，讓你更加放肆了？你要知道你身上懷揣的是商家的希望，焉能這般率性而為？」

  他當年確實喜歡萬氏，不僅僅因為兩個人一起長大，更因為她是自己黑暗中的助力。

  所以，這些年也將她的兒子當作繼承人培養。

  「我並不想繼承商家，我只是被你趕鴨子上架而已。」瞧著他鐵青著一張臉，商亦覽輕嗤出聲，「你想要的一直都是嫡子，我只是你迫不得已的選擇罷了。」

  沒有人願意被人退而求其次，可他確實就是這樣一個悲哀的存在，而且還要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

  他不喜歡這樣的身份，卻不得不借用這樣的身份為這個宗族保駕護航，這是他的責任。

  「混帳東西。」

  商青寒想要走上前給他一耳光，可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最後所有的暴怒都變成了滄桑。

  「我知道你一直責怪我，可身為商家人你沒有別的選擇。」

  就如同他一般，他生下來便被套在商家的條條框框之內，沒有一點掙脫的機會。

  迎娶辜氏是商家的決策，也是他自己必須完成的一項任務。

  甫一開始，他也希望辜氏能誕下自己的嫡長子，這樣商家方是後繼有人。

  可現實極為殘酷，她與他成親多年卻沒有子嗣，他想要一個嫡子的願望就這樣破裂。

  「娉汀詢問我霓裳閣的事情了，除了倪裳現如今的身份，我全部都告訴了她。」

  見商青寒眼中沒有異色，他這才半眯起了眼眸：「她既然已經回來，那麼母親當年給的陪嫁也該還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