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竇太妃終於出手
2024-06-08 04:53:53
作者: 雪娘
辜清風知她心焦王枕的事情,將人拉到僻靜的地方說起了南陳的事情。
「你的牌位已經被送到了水月庵。」
「我人又沒死,一個牌位而已。」
商雪羨嘴上雖然強硬,可心間還是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心裏面其實清楚的緊,這或許就是她最好的歸宿。
不管她是否真的活著,在商家和王家人眼中她已經死了,水月庵的牌位算是她最後的體面。
辜清風倒是不知她心中所想,反而講起了王枕身受釘刑的事情。
「具體情況我並不是很清楚,但是大體應該與你有關,據說他和昭陽公主的關係並不好。」
「關係不好嗎?」
商雪羨不由得升起了些許希望,六月之約即將來臨,只要王枕沒有和昭陽公主假戲真做,她就有離開北魏宮廷的機會。
「娉汀,就算她二人關係不好,既然已經結了姻緣,那麼便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辜清風知她心中抱有幻想,可他害怕她陷得太深,最終遍體鱗傷,心殤難止。
「我明白。」
商雪羨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身上掛著的荷包遞給辜清風,聲音帶著些許縹緲。
「若是有機會,將這荷包交給他。」
辜清風接過後直接揣在懷中,看了一眼周遭才覆在她的耳側輕聲叮囑。
「最近一段時間你注意一些,特別是竇太妃那裡。」
「怎麼了?」
商雪羨進入北魏宮廷後,只聽說過竇太妃的名,倒是從未見過竇太妃的人。
「馬上就是汝陽王的祭日了。」
汝陽王是北魏和南陳之間邁步過去的坎,竇太妃經歷過喪子之痛後這個人渾渾噩噩的度日,指不定會發什麼瘋。
「我明白。」
商雪羨沒有經歷過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可也承受過喪母之痛,她能理解竇太妃的心情。
慕容瀾等人離去後,商雪羨才被靳修喚到了面前,見她眉眼低斂輕笑出聲。
「怎麼?王枕的消息不足以讓你欣喜歡悅?」
「他受了釘刑。」
商雪羨抬眸看了靳修一眼,她知道眼前的人必然知曉王枕的事情,也沒準備隱瞞。
「王家倒是好狠的心。」
靳修輕嗤了一聲,王家的最高家法釘刑之苦,他雖然不曾見過卻也聽說過,真正的骨肉分離。
「陛下可知他為何受了釘刑?」
「朕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關注他。」靳修面色不改,反而饒有興趣地斜瞥了商雪羨一眼,「再過幾日便是阿刻的祭日,竇太妃想讓你過去陪她幾日。」
「奴婢最近幾日忙著給陛下縫製常服,怕是沒有時間在太妃面前隨侍。」
商雪羨已經得了辜清風的口訊,心中早有了計較,拒絕的話稍作思忖便已脫口而出。
「哦……你倒也不是一個木訥的,平時只是不願去迎合朕罷了。」
他在商雪羨面前已經幾次三番的明示暗示,想要讓她給自己縫製一套常服,然而她像是木樁子似的沒有回應。
這一次倒是尋了一個好藉口。
商雪羨被人點破了心思倒也沒有羞怯之意,靳修這樣的人素來是揣摩人心的高手,焉能瞧不出她的心思?
她拋出這個藉口,端看他的態度了。
「下去忙吧!竇太妃那裡,朕自會解決。」
「諾。」
商雪羨知曉縫製常服的事情再也推辭不開,只得挪著小步子移出大殿。
龍吟殿內,氣氛頗為沉悶,帝王掃了一眼屏風,那裡已經半跪著一個黑衣人。
「事情辦得如何了?」
「回稟陛下,失敗了。」
「廢物。」
靳修倏地從龍椅上支起身子來,他與商雪羨的半年之約迫在眉睫,可陳芳華那邊卻毫無進展。
甚至,不知為何居然和王枕鬧得不可開交。
他這次已經命人暗中幫著陳芳華行事,可她居然還被王枕逃脫,所謂的夫妻感情怕是徹底破裂。
「線人來信,王枕身邊有高人相助,這才躲過了媚毒。」
原本以為他受了釘刑,陳芳華想要成事應該極為簡單,可誰能想到中途卻被人攪和,以至於他們暴露了不少的暗線。
「朕不管你們用什麼樣的方法,秋末之前一定要讓陳芳華和王枕生米煮成熟飯。」
靳修從來都是伺機而動的狼狽,他從不過問經過只求結果,半年之約雖然答應了,可他也一早就開始推波助瀾。
唯有商雪羨一個人,還傻傻地堅守著當日的諾言,沒有將兩個人的賭約告訴任何人。
「諾。」
夕陽降落時,陸紅妝帶著綢布邁入了商雪羨所居的後罩房,見她全身心地修剪盆栽的枝葉,倒是沒有讓人出聲,細著眉眼親自上前。
「汝陽王的祭日將臨,原以為你會惶惶不可終日,倒是不料還有這般閒情逸緻。」
「紅妝姑姑過譽了,奴婢之前也是惶恐不已。可細細一想,奴婢早已經塵泥俱損,再慘也不過紅帳而已。」
商雪羨將手中的剪刀閒置在一側,上前張羅著給陸紅妝倒了一杯茶水。
「你也坐。」
陸紅妝指了指對面的石凳,等商雪羨落座後,才拿起杯盞輕抿了一口。
「你泡茶的功夫倒是不錯,怪不得陛下離你不得。」
商雪羨低笑出聲,靳修那人看似皇家出身,實則稱得上粗俗,他對這品茶書畫的事情並不上心,做事情又極為隨心所欲。
她心裏面甚至隱隱推測,若不是他虎牙凌厲,餘威赫赫,那些勛貴們怕是早已經群起而攻之。
「紅帳的事情,我聽說了,我從未想過陛下會用這樣的方法對待你。」
陸紅妝在靳修身邊侍奉多年,他雖然心思難測卻也不是草芥人命之輩。
更何況,她能感覺到他對商雪羨總有幾分不同。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紅妝姑姑也莫要因我的事情憂心不已。」
她和陸紅妝算不得多麼親近,這些也不過是場面話罷了,所以並未放在心上。
「陛下素來喜歡玄色,你縫製常服的時候以玄色為主。針腳莫要太松,款式莫要太舊,袖邊要綴上蒼竹墨松,腰間要掛上七星追月……」
陸紅妝事無巨細地說著靳修的喜好,商雪羨越聽腦袋越暈,好在陸紅妝後來將早已經準備好的紙張遞了過來,否則她當真記不全那麼多的要求。
看著那滿滿的兩張扉頁,陸紅妝對靳修的龜毛脾氣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她一心撲在常服的縫製上,絲毫感覺不到北魏宮廷內散發著緊張的氣息。
竇太妃已經連著三日沒有進食,她不哭不鬧地抱著汝陽王的畫軸坐在龍吟殿的宮門前,帝王被堵得走了好幾日的偏門。
這一日,她終於沉不住氣直奔商雪羨的後罩房,命人砸開了她緊鎖的院門。
聽著那哐啷不止的聲音,梅珞的眸子染過煞氣,可看著正襟危坐,穿針走線的商雪羨,最終還是收斂了郁色。
「雪羨姐姐,竇太妃這回兒似乎有些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