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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十朝元老(上)

2024-06-08 04:41:08 作者: 獨孤尋影

  智苦注視明無片刻,突是臉色凝重,合什問道:「敢問明無僧人寶剎何方?傳你天雷音功法是哪位高僧?」

  「師尊乃遊方僧人,小僧如今歸皈清涼寺中。」但想不能給寶光寺招惹麻煩,明無實話實說中卻也未道出受戒寺廟。

  文益此下望見智苦神色,心猜『天雷音』能破百劫拳想是連智苦都不知道,卻也暗中驚訝。

  但想了覺大師從燕仲長受傷之後,無意之中覺察到比『獅子吼』更具威力的『天雷音』可破劫力,將猜測告訴了洛逍遙等人,從而使洛逍遙尋到清涼寺,卻讓自己發現他就是護道人……

  而傳與明無『大忿拳』、『天雷音』功法的遊方僧人,想是斷到明無與佛難有緣,才特地尋去寶光寺授業,但知此中造化緣法莫名,文益不由得合什言道:「明無師輩高僧已知怨數有年,才使『天雷音』大法現世,我佛慈悲大道坦坦,智苦大師何必障於知見……」

  「嘿嘿,『天雷音』功法現世又能如何……」話音之中,智苦氣機隨聲而動,明無但覺憑空一道崩山裂海之勢的氣機迎胸擊來,神念一動,元神頓然出竅,凌空由上擊下,接著左腳向後一踏,右拳擊迎。

  瞬息之間智苦拳罡乍然從中分開,明無使出的元神氣機頓是一擊空無,而散開的罡氣從他身側而過,如風旋轉,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明無心神一凜,忙收招護身。

  那罡氣又似魚網一般,收攏緊縮,與護身氣機相觸之時,明無猛地大喊一聲「破」,只聽『突突』悶響,拳罡應聲散開。

  而與此同時,智苦身形一動,卻是一拳擊向兩丈之處文益,但見文益竟是不作抵擋,被智苦拳罡擊中後,身形猶如片紙一般隨著罡氣流向飄蕩疾去。

  

  明無見狀亡魂大冒,頓然使拳擊向智苦後背,元神同時使招凌空朝智苦當頭而下。電光火石間,智苦側身橫肘,右肘抵住明無右拳,左拳向天一擊,就在明無元神神識一震之中,智苦身形一衝,已是疾掠到五丈之外。

  明無但恐他攻向文益,緊接著又是一拳欺身而上,頓然間氣機如狂風嘯雪,呼呼驟響,罡氣若怒濤拍岸,疾縱威猛,明無衝出兩丈之遠,氣機已是襲到智苦身前。

  智苦右腳前踏,右膝一屈,身子前傾,雙拳齊出,在二人拳頭相距一丈之遠時,兩股罡氣相迎而撞,『呯』的一聲,如雷炸響,明無氣血翻騰中雙腳連蹬後退,六步之後方才站定。

  「阿彌陀佛,『明王不怒,金剛不出』,老僧終是領教到『大忿拳』之威。」亦被反震後退一步的智苦言道,話語似是讚嘆,神色卻見冷笑。

  明無知他是譏笑自己方才所言「我佛慈悲,何以忿怒」之說,不由得一時苦笑。他心惱智苦用元神之力攻擊自己,而用肉身氣機相攻文益,驚怒之下,卻是將『大忿拳」拳意發揮到淋漓盡致。

  智苦突是側目左望,對著空無一人的左側方向,又道:「好個『禪忘神功』,好、好……」話音未落,身形已是掠向山坡林中,如電而逝。

  明無但見智苦對著空氣連聲道『好』,大是奇怪,擔心文益安危之下,卻是疾身掠到十餘丈外文益的身前,只見文益垂首閉目站著,臉色紙白,卻又面無表情,心頭大駭,「師父……」

  話音剛落,只聽一聲輕微悶響,便見文益身形後退一步,臉色乍紅之間,雙眼睜開,手捂右胸,望著明無關切之色,臉顯欣慰,搖頭嘆道:「若非我魂魄及時禪忘,恐是已遭不測……這『漏盡通』不愧是天下第一神通,竟能在老衲魂魄返體之際,傷了老衲……」

  原來智苦心惱文益喋喋不休勸說,大怒之下用『神境通』元神攻擊明無,按說明無的修為足以對付他的元神之力,但智苦出招之時,已是心有所謀,在明無使招相迎之際,卻是引用『漏盡通』功法分化了拳罡氣流,將明無包圍起來,明無但知『漏盡通』無孔不入,便是收回氣機護身,就在這一瞬間,智苦卻是出手攻擊文益。

  而文益修有佛門大法『禪忘神功』,能使魂魄瞬間離體,其玄妙尤甚於金身境、元嬰之人的元神、丹神出竅,唯一不足就是無法使招傷人。

  他心知自己境界不及智苦,硬擋必然吃虧,剎那間使出『禪忘神功』,魂魄離體而出,那時無有魂魄在體的肉身遁入空靈之態,遇陽則陽,遇陰則陰,卻是隨著拳罡氣機如風飄去。

  智若但覺一拳如似擊在空氣之中,毫無著力之處,他亦是學究天人的人物,立時知道文益修有『禪忘神功』,半途中收招而回,剛好破去明無的攻擊。

  而他又是修有『漏盡通』大法之人,也自查覺到文益魂魄所在之處,言語之時,偷偷用『漏盡通』掩住了一道氣機,在文益魂魄歸身之時,驟然將他擊傷。

  「那師父……」

  「老衲無有大礙。明無你不必擔心。」文益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山坡林中,「老衲若遲上兩息歸體,那時他已身在百丈之外,『漏盡通』所掩氣機便也散去,自也不會被他。唉,這智苦心計不凡呀……

  察覺到老衲離體魂魄所在,對我言語,迫使我心生忌憚,而又在那時離去,引誘我歸體……幸是所藏氣機不能持久,那時威力甚小,只是讓我氣血不順。」

  「善哉,善哉。」明無方自明白智苦對空氣言語的原因,似有所思般遲疑一下,道:「那他即能察覺師父的魂魄所在,何以不岀手攻擊……」

  「嘿嘿,可是記得當日與楚居士相遇之時,避雨山神廟之事……老衲魂魄可一念百丈之外,他修為縱使厲害,卻也不能快過神念?」

  「那……那師父何以忌憚?」

  「憨徒,倘使他奪走肉身,老衲不就成了孤魂野鬼了,呵呵……」

  明無毛孔一凜,垂首合什:「善哉,善哉。」

  文益嘆了一聲,「若非他幾度施展『漏盡通』大法,耗去了真元,恐怕也不會這麼輕易離去……明無,他日若使與智苦遇上,切切要小心為上。」

  想到智苦無孔不入的「漏盡通」神通,明無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

  文益轉身望向水潭邊的崖壁,「想不到他還會道家的地脈回朔之法,當是厲害。」

  想起文益曾說自己二人早來一步,誤了智苦所謀之事,心念一動,言道:「智苦他將祥氣引到崖壁中……所謀何意。」

  「此下看來,智苦他在三年前天象未顯,祥氣未降之時,已是尋到的真正龍脈……」文益目光投向水潭,沉吟道:「而這水潭所處之地想是這千百年中某個朝堂的龍脈所在……他用回朔之法尋到這廢脈,引導這谷中靈氣聚向此處,誤導他人尋來。

  但他不使這潭水聚靈,使此處看似聚靈寶地,又讓人無法窺真,真真假假之中,反是令人誤認為此處確是真脈所在,只是被人用神通遮掩而已……從而使他有時間去將真正的龍脈布局遮掩。」

  「有時間?」明無一時疑惑。

  「國運龍脈並非是一時半刻就能遮蓋其靈氣……縱使『漏盡通』大法能循陰陽之氣,無所不窺,無所不遮,也須一段時日。」

  「那他為何此時要將這祥氣引出?」明無望向崖壁上猶有若隱若現的紫氣,心頭疑惑。

  「想是此下他亦是尋不到護道人,就布局引岀對龍脈所在的關注人物……就如你我二人,然後伺機從來人身上尋找線索,探出護道人。」

  「可……為何這祥氣在半崖之中,若非『天眼通』功法,尋常望氣之人也是窺真不得,這潭水又無靈氣……」

  文益知他話意,笑了一笑,「此處雖是廢脈,若使一下子將靈氣貫滿,也是不易,而且會使這裡草木之色與山中別外草木立見差異,自會讓人瞧出破綻。

  所以智苦尋了個由上而下的方法,順著這條崖壁上的脈絡將靈氣引入……想是到了這潭水表面一兩尺深度就會停下,屆時有人尋來,這潭水表面已有靈性,定會以為是新帝登基之故,才使被遮蔽的龍脈顯現。

  而他就可暗中追查這些尋來之人,以圖發現線索,探出護道人所在。」

  明無但知文益所斷有理,合什唱諾一聲佛號,又是問道:「那他此下可是會繼續引導靈氣注入潭中嗎?」

  文益舉步向谷外而去,邊走邊道:「此下被你我撞破,或是不會……但不管如何,他仍會在此處暗中觀察。」

  「可……」明無聞言一怔,遲疑一下,「弟子有一事不明,還請師父賜教。」

  「何事?說來聽聽。」文益笑道。

  「當世之中,佛家有『天眼通、漏盡通』神通可窺探出佛難,那佛家之外……還有何人會窺出這滅佛之氣。」

  但想智苦還會回來,明無自是猜想他須從看岀滅佛之氣的人身上,才能找到護道人的線索,而倘若不將靈氣引到潭中,即使司天監中有望氣之術的人,也未必能窺出崖壁中的靈氣,心疑之下,才出言請教。

  文益稍是一怔,自也明白明無所問之意,沉吟道:「除了佛門兩大神通會窺出我佛劫難之氣,道家也有神通大法可以窺探出……只是道家之人從未曾插手佛劫之事,故而老衲當初未與你言及。」

  「可這法難都與皇帝有關,皇帝一死,朝堂動盪,殃及百姓,道家亦入世濟民,為何會無動於衷?」

  但想道家亦有救天下蒼生為己任之念,若是因佛劫之故,帝王身亡,天下應是有所動亂,明無心有所惑便是岀言相詢。

  文益詫異瞭望了一眼明無,想是驚訝明無會有此一問,緩步而行,似有沉思之狀,良久方道:「你之所問,老衲也曾作想,但如你所言,道家亦有濟世救民信念,而他們不凡有能人之輩,不插手的緣故……許是不願惹起佛道之爭吧,又或是「平龍認」失傳的原因。」

  「師父是說道家『平龍認』之法,可以窺到這滅佛之氣?」

  「不錯,「平龍認」曉陰陽靈氣之始,五行變化之末,是望氣大成之術,滅佛之氣道運縱是天機有遮,然其氣無遁陰陽之外,自是瞞不過「平龍認」這大成之術……只是不知道家何人身懷此術?」

  文益頓了一下,似有所思片刻,緩聲又道:「不過地脈易氣之術岀於道家,智苦此下盜用此術布置假像,或是會招惹道家之人插手此事……卻也難知這對佛門是福還是禍。」

  明無見他言語時眉頭微皺,心中也自猜測到文益擔心所在。從少林寺三年前就封山閉寺來看,眼下佛門之中當是有不少人知曉佛難之事,想是心恐佛難禍及真經大法被毀,抱著患得患失之心,任憑消劫人去尋護道人麻煩,倘若道家之人插手,或會以佛家之事不容外人插手為藉口相助消劫人,從而引起佛、道之間爭鬥。

  此時二人已是行出青龍山,明無回首望了一眼身後的山脈群峰,轉而言道:「那真正的龍脈會是在這山中何處?」

  「在智苦用『漏盡通』大法掩蓋之下,很難可以窺探了。」文益遲疑了一下:「明無,那洛小居士去了房州,可曾說過何時會歸去書院?」

  「不曾說過,不過應不會很快回去,與他一同離開書院……還有幾個書院學子,曾聽小居士言過,還要去藥王谷探望熟人。」

  文益聞言略一思索,微微點了點頭,「那你先與老衲去仙女湖一行。」

  「仙女湖?」明無疑道。

  「不錯,此下應與楚居士言明這佛劫之事,或是他已知道也未可知……而用了不為人知的神通大法,使小居士身上護道之氣隱而不顯。」

  明無一陣驚疑之下,細一作想,又覺文益推斷大有可能,心想或如文益所言,楚南風早已知道洛逍遙是護道之人,而暗中授與了神通大法與他,才至新帝登基之後,洛逍遙身上護道之氣隱藏不見。

  ****

  郭威駕崩之後,晉王郭榮受命登基。北漢皇帝劉旻趁郭榮剛立,軍心未穩,卻是聯合遼兵揮師南下,取道攻打周廷潞州,意圖一舉奔取汴京開封。

  這日傍晚,汴京城西大街,距開封府衙三里之距中書令馮道的府邸門前,一頂官轎停了下來,隨行的馮府管家掀開轎簾,躬身言道:「光祿大人,太師府到了。」

  江秋白聞言從轎中下來,望了一眼馮府金匾,點了點頭,帶著心頭的狐疑,隨著馮府管家入了府中。

  郭榮登基之後,本想賜封江秋白為太子少保,但江秋白卻以寸功未立為由,堅持不受,郭榮無奈之下,改授江秋白光祿大夫之職,只受命皇帝一人,便宜行事,雖是虛職,但也身份尊崇。

  到了府上廳堂院井,便見一位年有七旬,身著紫色常服,面容清瘦的老者迎岀廳外,正是中書令馮道。

  江秋白趨步上前見禮:「學生見過太師。」

  「呵呵,江先生可是帝師,如此自謙,老夫如何敢當?」言語中,左手輕觸江秋白手臂,右手作請,引著江秋白入廳就座,待僕人奉茶之後,屏退左右言道:「聽聞夫人抱恙,不知此下如何?老夫未遣人前往府中問侯,還望江先生勿怪。」

  「學生豈敢。內子只是受了尋常風寒,並無大礙,多謝太師關心。」

  馮道撫著白須微微一笑,「今日將先生打擾請來,是有一事相談……聖上要御駕親征,先生可是知曉?」

  光祿大夫一職,是可以不與朝會之便,江秋白若非這兩日夫人受了風寒,他倒是會去朝會面聖,而郭榮御駕親征之事,他今日申時,已從到府探望其夫人的程正口中得知,而程正剛離開不久,馮道便著人相請。

  江秋白來馮府途中,也是心疑馮道邀請或是與郭榮親征有關,果不其然,馮道略一寒喧後便直接詢問,聞言之下,便是點了點頭。

  「那老夫今日在朝堂上勸諫聖上不可御駕親征之事……江先生可是聽聞了?」

  江秋白自也從程正口中,了解到了朝會之中的詳細,知曉馮道勸諫郭榮時措辭尖銳,引起郭榮忿惱於色,拂袖罷朝。但聽馮道見問,一時不敢明答,便是拱手道:「學生願聞其詳……」

  馮道笑了一笑,端起茶碗,啜了一口香茶,緩緩言道:「老夫直言聖上不及大唐太宗皇帝……先生以為如何?」

  江秋白自未料他竟如此見問自己,心頭卻是一驚,知道面前這歷四朝十帝的老人,所言處處藏機,自是不敢亂答,拱手言道:「學生見地淺薄,還望太師大人指教。」

  馮道意味深長的望了江秋白一眼,目光轉而投向院井,看著院中已是點燃的石燈,似有所思,片刻之後沉吟道:「先帝初潛,從鄴都起兵入京……那時以下屬之禮跪拜老夫,老夫受之坦然,然先帝立馬知曉時機未到,待到澶州受兵士撕裂黃旗擁身,軍心有向,方敢稱帝立朝……」

  後漢隱帝聽信謠言,殺了郭威、柴榮家人,逼反郭威,以至後來郭威代漢立周,此事江秋白自也知曉,但其中的細節之處,卻是不知,又想馮道當下提及此事,必有深意,便是凝神傾聽。

  「那時中原鎮節多持觀望,而唯一能與先帝抗衡,且名正言順之人……就是當下偽漢皇帝劉旻,老夫但知先帝箭在弦上,若不順從軍心,那些貪圖擁戴立功的藩鎮節度使必然失望,屆時若又變心,當會反受其害。

  而若不安撫劉旻河東大軍,布防未及,對先帝也是大為不利,故獻策先帝先立劉旻之子為帝,使河東軍退,再布軍抗防,幸先帝聖明,大事得圖。」

  以江秋白所知,郭威當年欲行稱帝之時,卻是馮道勸阻而作罷,而擁立劉旻之子為帝之策確也是馮道所獻。

  但後來劉旻之子被殺,郭威取而代之稱帝立國,世人皆是認為是郭威貪圖皇位而為,卻不料是馮道暗中陰謀在先,此下聽得馮道自毀名節,將秘辛告知自己,江秋白心頭一凜,但猜他必有所暗示,不禁思索起來。

  又聽馮道言道:「先帝聖明,三年來勵精圖治,我中原百姓方得安定,然藩鎮擁兵自重之敝端猶在,其驕兵悍將不乏有之。又大多視節鎮兵馬為家兵,多年來或起兵造反、或趁亂弒主,圖謀榮華之風不絕,先生認為聖上比得上唐太宗嗎?」話鋒一變,乍然相詢江秋白。

  望著目光突是精爍的馮道,江秋白心中一凜,饒是他武功高絕,也是被馮道一言驚出冷汗,遲疑一下,言道:「那太師的意思是……此下軍心未聚?」

  「天下非一家一姓之人固有,自也有人圖謀,眼下西北秦、奮、成、階四州猶在後蜀手中,而江南、契丹處南北之側虎視,聖上親征……若是兵敗,中原立亂。老夫言聖上不如唐太宗,並非指他的雄才大略不如,而是言聖上沒有唐太宗之忠心耿耿的良將可用。」

  江秋白已是明白馮道的意思,暗暗心驚之下:「那太師何以不當面向聖上指出?」

  馮道詫異的眼神一閃,心中苦笑,心知江秋白雖文武雙全,卻未諳朝事險詐,嘆了一口氣道:「軍中也並非沒有忠心護國之人,何況聖上立馬接言我大周良兵強將眾多,可以山壓卵之勢滅了偽漢,老夫若是明言,想是會傷了士氣或引起諸將猜忌,只能提醒聖上……

  老夫但聽聖上引喻我大周兵馬有泰山之勢,便藉機說這大山未必可塑,可惜聖上以為老夫譏諷,面露忿色……想是念老夫是年邁之人,不忍見責,便拂袖罷朝而去。」

  江秋白心頭一時苦笑,但知郭榮雖英明神武,性格卻略顯急躁,馮道如此頂撞之下,拂袖而去,想是極為震怒。

  心忖以自己所知,也未聽聞朝堂上商議抗敵之策時候,有臣子當著百官面前直言皇帝不如他人,朝中兵馬勢弱於敵,而不受責罰。郭榮盛怒之下,對馮道這大不敬以及擾亂軍心的言論未曾怪罪,已是足見對他的尊重……想到此處,又深感欣慰,對郭榮仁德明智之風心生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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