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劍靈

  「你知道我？」

  女子極為震驚，能夠認出初生劍靈倒也平常，但是先天道體的事情乃是渡真殿絕密之事，除了師傅與掌門，再也沒有人知道。

  他是怎麼知道的？

  沈玉微微點頭，說道：「我聽說過你。」

  道宗最近兩代弟子都有一些天賦出眾的弟子，像清律殿的方恨，陳柬之，渡真殿的玉簡兒更是讓其他人望塵莫及。

  但其中要說最具傳奇色彩的人，還是那位棄道修劍，拜入渡真殿主門下的小師姐余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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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女子劍仙第一天來到道宗，便展露出了修道的天賦，被掌門道衍真人親口評價：「天賦冠絕道門。」

  然而最讓人想不到的是，這位小師姐居然放棄修道，轉而痴迷練劍，一心想和北境劍仙城那位一爭高下。

  沈玉在見到那柄玉劍的時候，就想起了這個人，此時再看她的容貌，自然便認出來了。

  只是如今親眼看見，原來這個女子的天賦比他想像的還要高一些。

  更讓他驚訝的是，她居然也是先天道體。

  余雯雯輕啟紅唇，正想說什麼，那柄長劍又開始不住的顫抖，劍靈更是躁動不已，似乎隨時都要衝出劍身。

  見此，女子那傾城的容顏中流露出一絲苦笑。

  靈寶器靈乃是天地靈氣所化，她不屑於傳承那些認過主的靈寶器靈，便獨自煉製了一柄本命仙劍。

  更是在分寶崖上錘鍊多年，方才孕育出劍靈。

  只不過讓她有些想不到的是，這初生劍靈居然如此頑皮，渾然不聽自己的命令。

  沈玉說道：「凡間之人，在幼兒初生之後，如遇到不聽話的，你猜他們都會怎麼做？」

  余雯雯抬起頭，問道：「怎麼做？」

  沈玉望了一眼那頑皮的劍靈，淡淡說道：「尋個木棍，打一頓就好了。」

  ....

  場面頓時有些安靜。

  余雯雯神情驚異，那劍靈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般望著沈玉。

  「確實如此。」

  沈玉從懷中取出三尺竹棍，接著說道：「要不我試試？」

  余雯雯聞言，低頭望了望劍靈，後者不住的搖頭，眼含淚花，更是抱住她的手臂，一臉可憐模樣。

  余雯雯點了點劍靈的眉心，試探說道：「回劍身去？」

  劍靈猶豫了一會，微微抬頭偷看向沈玉，正好碰上後者那淡然的目光。

  小女娃渾身不住的顫抖，化作一道靈光消散在劍身之中。

  與此同時，長劍也終於不再顫抖。

  余雯雯見到自己耗費無數精神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居然如此的輕描淡寫的化解，呆了片刻，方才回神說道：「多謝。」

  「不用。」

  沈玉輕嘆，女子還是太過溫柔，三千年前，自己對待那仙器天玄的器靈可是粗暴多了。

  少年思緒飄散時，突然聽到左側山林傳來樹木斷裂和野獸嘶吼聲。

  隨後，塵煙四起。

  余雯雯柳眉輕挑，轉身便走了過去。

  沈玉似乎並不在意，沉身準備下山。

  然後又是一道悽厲的哀鳴聲傳來，沈玉從中聽出了一絲異樣，於是停下了腳步。

  .....

  山林間，一隻靈狸與一條巨蛇正在對峙。

  靈狸此時靈氣四溢，渾身光亮的皮毛直立，上面滿是血跡，而後腿處，更是有一個巨大的傷口。

  藍色的眼睛中充滿了不安與憤怒。

  而另一邊的巨蛇不住的圍繞在靈狸周圍盤旋，口中蛇信不住的發出殘忍的嘶叫聲。

  沈玉站在紅衣女子身旁，說道：「這座大山是道宗最重要的地方，居然還有這等凶獸存在，這巨蛇看樣子似乎已經修煉百年了，每日裡經受靈寶之氣的洗鍊，已經有一絲化蛟的現象了，如果被它吞噬掉了這隻靈狸，三十年之後，便可渡劫成蛟了。」

  余雯雯握著手中長劍，說道：「靈狸性善，是山中瑞獸，這巨蛇陰冷殘忍，此時你應該出手助那靈狸。」

  沈玉望向兩隻妖獸，淡淡說道：「妖獸有善惡，我心中卻並無喜惡之分。」

  余雯雯望了他一眼，說道：「冷血之人。」

  沈玉說道：「天地萬物，適者生存，巨蛇吞食靈狸是為了生存，靈狸反抗也是為了生存，這本就是天道規則，我為何要干預。」

  兩人爭論時，那巨蛇尋了個破綻，瞬間就將那靈狸纏住，隨後緊縮蛇身，看樣子那靈狸很快即將窒息而死。

  那靈狸吃力的望向兩人的方向，雙眸充滿了無盡的希冀。

  「或許你說的對。」

  余雯雯出人意料的沒有反駁，而是....隨手一劍。

  周圍的樹木瞬間化成了殘枝敗葉，同時那條兇殘的巨蛇也被劍氣一斬，隨後蛇身七寸處噴出腥臭的鮮血，頭尾斷為兩截。

  「很猛。」

  沈玉望向紅衣女子，不由得咂舌。

  余雯雯收劍，淡淡說道：「不過我最討厭長得醜的東西。」

  沈玉聞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無言以對。

  .....

  沈玉走到那隻癱倒在地的靈狐身前，打量了一下，微微搖頭。

  余雯雯說道：「看起來沒救了。」

  這靈狐渾身是血，幾處傷口更是流出一些黑色的血液，想來是被那巨蛇咬後中了劇毒。

  沈玉說道：「靈狸天生速度敏捷，又不喜爭鬥，很少會與其他凶獸進行生死爭鬥，除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余雯雯一瞬間就將目光落在靈狸微微鼓氣的腹部，隨後輕輕一揮，一道血線就出現在靈狸的的腹部。

  靈狸哀鳴一聲，竭盡全力的望向腹中，想要看完最後一眼。

  沈玉蹲下身，在靈狸肚中掏了半天，幾乎渾身都占滿了血跡，到最後才終於雙手抱出來一隻巴掌大的幼崽。

  幼狸雙眼緊閉，渾身長滿柔嫩的白色毛髮。

  沈玉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余雯雯並沒有接過，說道：「這幼狐聞到的第一個氣味便是你的，今後它便與你親近，看來你以後會很忙。」

  沈玉說道：「你不要？」

  余雯雯眼神閃過一絲猶豫，不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我師傅不讓。」

  沈玉淡淡說道：「是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