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永遠的天堂(大結局)
2024-05-01 09:47:33
作者: 林笛兒
蒙古冷得早,十一月剛過不久,在幾場狂風颳過之後,突地就天寒地凍,滴水成冰,烏雲翻滾,大雪紛飛。雪片大如羽毛般,落在草原上,落在帳蓬頂上,帳蓬恰似一個個大白饅頭。雪住之後,銀裝素裹,倒也十分好看。
君府園中的幾株蠟梅也恰在這時分開了,清冷的空氣中飄蕩著縷縷梅香,讓人覺得連骨子裡都變得清雅起來。
這天剛入夜,前一刻還在花廳里和少爺、老夫人有說有笑的少奶奶林妹妹突然抱著肚子,疼得直不起腰來,君府中「嘩」地就開了鍋,傭僕們腳下猶如就裝了滑輪一般,各奔自己的工作地點。這個情景在華大夫宣告預產期前一個月,少爺就在府中演練過。雖說少奶奶的預產期提前了兩天,但君府上上下下忙而不亂。產房是早就準備好了,林妹妹陣痛一加速,熱水、藥汁、紗布,華大夫的藥箱和華大夫本人、穩婆二個就早早在產房中候著了。君問天不避嫌、不顧王夫人說什麼男人不宜進產房這類的話,堅持陪在林妹妹身邊。侍候娘子喝助產湯、拭汗,握著娘子的手,溫柔地注視著她,柔聲給她加油,雖說他內心其實已緊張得不成個樣,內衫被冷汗濕了一次又一次,但臉上絕對是一派平靜。
有生仕林、詩霖的經驗在前,又有老公陪在身邊,又在自己府中,林妹妹疼得臉脫了色,但情緒還不錯,時不時還向君問天笑一下。這一次,腹中的小娃娃也很乖,沒折騰娘親太久,在一個時辰的疼痛後,高貴優雅地從娘親的腹中出來了,是一個壯實漂亮的小男生。
華大夫驚喜萬分,說很少見到第一胎生得這麼順利的產婦,胎兒的塊頭可是不小,君府廚子的補湯沒有白熬,小公子居然有雙下巴,小臉白淨淨的,有著其父的面容,可卻是其母的神情,眼睛剛睜開不久,就扯開小嘴巴笑得皮皮的。
穩婆給孩子洗好澡,笑吟吟地抱給君問天。君府外面這時早已爆竹響翻了天,笑語隔了幾層門都聽得見。君問天顫微微地接過孩子,這次妹妹分娩,他終於沒有失責。
「妹妹,看,我們的孩子。」他噙淚吻了吻一臉疲累的娘子,頭挨著頭,一同看著襁褓中的小嬰兒,嬰兒漆黑的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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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沒有騙你吧,我生孩子很厲害的,可惜這次沒有生兩個,下次我們再努力。」產婦精力不錯,還有力氣說笑。
君問天寵溺地把孩子遞到她懷中,「那些以後再說吧,現在養好身子最重要。」小闖禍精再厲害,從懷孕到分娩,還是很辛苦,他不貪心,飛天堡現在有了繼承人就足夠了,他不想她再生,以後大把大把的時光,留給他就好,一輩子不是無限的歲月,他要珍惜和她一起的每一天。
「給孩子起個名吧!」別的地方,他自信比娘子成熟、出眾,但這文才還是娘子行,讀了那麼多年的書,比狀元還狀元呢,象仕林、詩霖的名,多好聽啊!
林妹妹撐坐起身子,額頭還濕濕的,疼愛地看看懷裡的小男生,沉吟了下,「老公,叫慕白可好?君慕白,白是爸爸名字里的一個字,慕白,也算作一份思念和敬慕。」
「君慕白!好!」君問天俊容綻開滿天的陽光,「又儒雅又斯文,還又透著股高貴,很配飛天堡未來繼承人的身份。」
君慕白在娘親的懷中彎起小嘴,也樂了。
林妹妹做滿兩個月子後,已是早春二月,草原上的積雪還沒融盡,君問天決定正式入遷飛天堡,以後,飛天堡是真正的家,君府只是大都中的一個產業。王夫人思索再三,舍不下小慕白,同意一同搬回飛天堡。
車隊在草原上緩緩穿行,林妹妹倚在君問天的懷中,看著正在悄然泛綠的草原、遠處默默解凍的湖泊,想起第一次隨君問天來大都時的情景,兩人在車中同看一本《花間集》,翻到一首艷詞,自己羞得臉紅心跳,他玩味地和她打趣,那時他們一點也沒心儀,可以說是敵對,可當她無意睡去時,醒來後卻被他緊緊擁在懷中,甚至坐麻了他的腿。誰會想到這個男子真的成了她一輩子深愛著的老公呢?
世上沒有從一開始就篤定的愛情,愛情需要慢慢地磨,磨到光滑,就成了永遠,也需要一點點信心,一點點勇敢,一點點運氣和很多很多努力,彼此的努力。
「老公,知道嗎?我真的好愛好愛你!」林妹妹環住君問天的脖子,仰起頭,迎上一吻,涼涼的唇很快就被一團火熱裹住。
從此以後,在這個蒙古的動亂時代,沒有幾人知道她來自遙遠的一千年前,也沒幾人知道她的芳名叫妹妹,人們只知她是飛天堡的堡主夫人,叫君林氏,她的主要工作就是愛眼前這個俊美男人,在他的寵溺下,理直氣壯做一個米蟲,這樣看上去好象很沒自我,但那又如何呢?
這世上能有多少女子能象她這般,嫁給自己深愛著的同時也深愛著自己的那個男子呢?
她掀開窗簾,看到遠處,紅松翻滾,在紅松的旁邊,春意沒濃,可卻已是綠樹縈繞,在樹木之間,聳立著一幢幢紅瓦白牆的樓閣,不是雕樑畫棟、而是高雅柔和的歐式風格,在陽光上,暖得令人驚喜。
「老公,那是。。。。。。」她扭頭,激動地看向君問天。
「妹妹,那就是我為你建的天堂。」俊眸溢滿笑意,修長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這只是開始,我對你的每一個承諾,以後我會慢慢的一點點兌現。」
「包括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愛我嗎?」她俏皮地笑著,卻不小心笑出了一滴淚。
「對,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俊美的面容動情地抽搐著,深情款款吻去那滴晶瑩的淚珠。
馬車直直地往那座陽光下的城堡駛去,那座象天堂一般的城堡。
飛天堡做的第一樁大事,就是君家小姐君詩霖嫁給四王府的小王子忽必烈,婚禮的盛大與熱烈沒有什麼詞語可以形容。誰都知道,君問天是蒙古首富,而忽必烈乃是蒙古第一俊傑,這婚禮怎能不舉世矚目,就連大汗窩闊台也特地讓人送來了賀禮。而很多年沒有回娘家的君青羽,也攜夫婿和孩子一同回來了,那一天,真的是有太多的喜,也有太多的淚。
看著詩霖穿著小小的嫁衣,由忽必烈抱著上了花轎,林妹妹哭了,她破了歷史紀錄,二十五歲就做了人家的丈母娘。她的小女兒呀,歷史上著名的七歲皇后、煮弦皇后、環保皇后、儉約皇后,千古紅顏呀!知道詩霖會得到忽必烈一生的珍愛,生下的孩子也會倍受重視,詩霖應該說會幸福,可心裡還是不舍啊,畢竟詩霖才七歲,這簡直就象是做人家的童養媳呀!可誰有辦法對付得了那個元世祖呢?
君問天從身後把她輕輕擁在懷中,「妹妹,沒事,我們還有慕白。」
哦,說起那個君慕白,簡直就是個頑皮小子,一天不闖禍,就讓人覺得這一天平靜得有點異常。在娘親和爹爹的親自督導下,幸好從沒闖過大禍,也早早地顯露出經商的天賦,這最讓君問天自豪了。這個壞小子大了後成為一代詭商,這詭可不是個貶義詞,而是指他精明得神出鬼沒,沒人能猜測出他真正的用意,哦哦,那是另一個故事了,這裡跳過。
一年之後,韓江流攜陸可兒與二公子來飛天堡遊玩,看著陸可兒又微微隆起的小腹,默默凝視著韓江流的那一臉嬌柔,林妹妹欣慰地笑了。
陪你到老的人,也許不是你的刻骨銘心,但幸福沒有固定的定義,只要快樂就好!
又過了二年,奧都拉從大都過來,說窩闊台在一天夜裡睡去,然後沒有再醒來,那是公元1214年。
君問天遵守諾言,把奧都拉秘密地送回了西域。
在乃馬真皇后的周旋下,太子貴由登上了汗位。
拖雷家系與窩闊台家系,汗位之爭再次拉開序幕。
不久,乃馬真皇后病了,應該不久就會回累死。飛天堡的一個傭僕去西夏辦事,在一個集市上遇到一個白鬍子老頭,聽說他來自飛天堡,問起堡主和堡主夫人過得可好,傭僕說不錯,白鬍子老頭笑了,說緣份天註定,然後翩然遠去。
這些有的沒的,發生的地點離飛天堡那麼遠,對飛天堡中的日子一點影響都沒有,君問天忙生意,林妹妹忙教子,不知怎麼,以後,她真的沒有懷孕。
以後的日子其實沒多少精采,夫妻相處,很平凡,並不是時時的風花雪月,偶爾爭吵,偶爾也會為一些意見不同磕磕碰碰,但幸福的味道沒有變。
她生氣的時候會罵他吸血鬼,他寵溺時,仍然喊她我的小闖禍精,明明都是一把年紀的人呀!
又過去許多許多年,草原中心的湖泊邊,思碧亭中,一個白髮的捲髮女子安坐著。傍晚,夕陽灑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湖邊的樹木中,一座新墳,方方正正,四周栽滿了松柏。
捲髮女子久久地注視著墓碑,光潔的大理石碑上刻著名字、生卒與立碑日期,有些不同的是,墓碑的另一邊,還刻著另一個名字,兩個名字緊緊相依著,不離不棄。上面寫著「夫:君問天,妻:林妹妹。。。。。。。」
落日西沉,她仍看得出神。
一個俊美的中年男子站在她身後,輕聲喊了聲,「娘親。。。。。。。」
她含笑抬頭,「哦,慕白來了呀!」
「你又在想爹爹嗎?」君慕白溫和地替她別好散落在額前的捲髮。
「嗯,我怕他性子急,久等我不來,所以過來和他說說話。」
君慕白看到娘親的膝上放著一張紙箋,上面寫得密密的,「娘親,那是什麼。。。。。。」
「哦,給我爸爸、媽媽寫的一封信,也就是你的外公、外婆呀,你的大哥仕林就和他們在一起。好了,慕白,我們回去吧!」她把手放進君慕白的掌心裡,留戀地看了眼新墓。
清風在林中穿梭,晚霞從湖面經過,這樣一個黃昏,萬物安寧而幽靜。
她緩緩閉上眼,像是睡著了。
很久很久以前,一個秋日的早晨,一個捲髮的年輕小女子昂著頭敲開飛天堡的大門,高聲說道:「君堡主,你娶我為妻吧!」
俊美而又帶著點邪魅的男子深邃地看著她,黑眸如子夜般漆黑。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孩子般的笑容,神秘而又甜美。
「老公,還記得你的諾言嗎?」她張開眼,仰望著藍色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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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紀,北京。
上午八點,艷陽高照,大街上滿是一撥一撥忙碌的上班族。林家也是一團的忙亂,林書白有個演講,方宛青要上公開課,林仁兄和李煜今天畢業答辨,君仕林參加一個兒童智力大賽。
就在一個個衣冠畢挺,準備出門時,客廳中的電話鈴響了。接電話的向來是林家名義上的家長方宛青。
「餵。。。。。。。」方宛青的聲音很不耐煩,瞅著牆壁上的掛鍾,神情非常焦急。
打電話的人停了一下,然後懷疑地問道:「你是北京市XX區XX街XX樓XX室嗎?」
「非常正確,你是查戶口的?」方宛青女士的音量在提速中。
那邊的人猛地吞了一大口口水,「不,我們這裡好象有你的一個快寄。」
「快寄公司不是送貨上門嗎?你們現在有沒有職業道德?」方宛青女士火大子,直接咆哮出聲,正欲出門的其他幾人停下腳步,訝異地看向她。
「是這樣的,這個快寄有點奇怪,時間有點久,地點也有點遠。」
「你說具體點。」方宛青女士蹙蹙眉頭。
「這個快寄的寄出時間按照推算好象是近一千年前,寄信人叫林妹妹,我們現在在。。。。。。。內蒙古的呼倫貝爾草原上考古,剛發現了一個古墓,唉,有些事我們也說不清,你們。。。。。。能來一趟嗎?」
「老林。。。。。。。」方宛青女士愕然地瞪大眼,尖叫聲幾里外的街區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一會,林家所在的小區保安驚詫地看到小區里最受人尊重的林教授一家,象受了什麼驚嚇一般,瘋了似的衝出小區,攔下計程車,慌亂地比劃著名,不一會,計程車就消失在車流之中。
最近的一班飛機到了內蒙古,又花了幾個小時趕到了草原上,在一片密林之中,幾道考古紅線拉扯出一個方地,他們屏氣凝神跨過去。
一個頭髮灰白的男子迎上前,用戴著手套指指一個紫檀木棺材中的一個被蠟封得實實的包裹,上面清楚地用二十一世紀的簡體字寫著林家的確切地址,還有電話號碼,寄信人:林妹妹。
方宛青抱著仕林,一下子淚如雨下。
經過一番周折,林家把包裹帶回了酒店,那個古墓也在交涉下,暫時不再開挖。
林仁兄買了把鋒利的小刀,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蠟剝開,裡面是個烏木盒,透著檀香味,上好木質,林仁兄緩緩打開盒子,首先躍入眼帘是一道五彩的晶光,幾人眨了下眼,看過去,原來是一枚由幾顆碩大的粉鑽鑲嵌著的發環,在旁邊是另一枚象牙的發環,盒子的下面鋪滿了價值不菲的珍珠,在最下面是一封錦帛寫的信。
林仁兄顫抖地取出信,遞給林書白。
「你念。。。。。。」林書白控制不住的扶著椅子坐下,眼中是淚水縱橫,方宛青伸出手,與他緊緊相握著。
林仁兄點點頭。
「爸爸,媽媽、仁兄:你們好嗎?我也不知北京現在是什麼時候,可能才是我和問天離開後過去幾天,也許是幾年,而我已經在蒙古過了六十年,想不到我會過到八十多歲,哇,真的好長壽啊!
上個月,問天走了,走得很安祥,也很幸福,他知道我們不是生死相離,而只是一次小小的別離,因為不久我就要陪他去了。他呀,永遠的大男子主義,一定是想搶先去為我建一個家,才先走一步的,不然他才不放心扔我一人到處闖禍。
爸爸、媽媽,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六十年,我過得很幸福,非常非常的幸福,問天疼我、愛我、寵我,沒有一天不是快快樂樂過著的。有個悄悄話告訴爸媽,歷史上忽必烈的察必皇后就是我的女兒君詩霖,後來我又生了個兒子君慕白,他現在已是江南、漠北聞名遐爾的大商人了,很得問天的真傳。
可是不管如何幸福、快樂,還是很想念爸媽,想念仁兄和仕林,仁兄該有女朋友了吧,好想看看什麼樣子呀,呵,我可是很野蠻的小姑子。
在去和問天團聚之前,忍不住寫下這封信,做了這個包裹,如果上天幫忙,說不定哪天考古的發現我與問天的墓,就能把這個包裹送到你們手中了。呵,我永遠都是奇思冥想的。
但誰知道呢,奇蹟無所不在,如我和問天的相愛。
這兩枚發環,是我常用的,鑽石的是問天送我的,按蒙古古禮,應該傳給長媳,那就請爸媽送給仕林的妻子吧,象牙的發環是我在蒙古一位極好的朋友送的,他就象邢輝一般愛過我,只是我們無緣,這枚發環就轉贈給邢輝,替我祝他幸福。其他的珍珠,給仁兄,是小姑子送給嫂子的禮物。我給爸媽的只有無法言說的愛和想念。
爸媽,謝謝你們生下我,也謝謝你們成全我和問天的戀愛,謝謝你們教育仕林。
最後和仕林說一句話,仕林,你是君家的長子,一定要替爹爹和娘親好好孝敬外公、外婆,要尊重你現在的爸爸和媽咪,對自己要求不要太高,快樂就好。
仁兄呢,你這個爸爸做得稱職嗎?呵,辛苦你了!
好象有說不完的話,不再寫下去了,我想說的,爸媽一定都會懂的。
愛你們!
不能盡孝的女兒妹妹敬上!」
「她。。。。。。。。」聽完信,抱著仕林的李煜訝異地問道。
「她就是我的妹妹,也是仕林真正的媽媽------林妹妹。」林仁兄咬著唇,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角滑落。真是好沒天理,比他小的丫頭竟然活到八十多歲,比他還先作古。
「老林。。。。。。。」方宛青泣不成聲,伏在林書白的肩上直顫抖。
林書白雙手哆嗦,眼中卻盈滿笑意,「宛青,哭什麼呀,你看妹妹過得有多幸福,他和問天很恩愛,不哭,我們應該欣慰。」
李煜懷中的君仕林輕輕嘆了口氣,幽幽地看向酒店遠處茫茫的草原,他記起了飛天堡,記起了詩霖,還是草原上大片大片的野花,在陽光下閃爍著晶光的湖泊。
爹爹和娘親真的作古了嗎?
林書白一行又重回到考古地,堅持帶走墓中的屍骨,他們才不舍讓妹妹和問天落為考古學家們的研究物呢!可是把棺中翻了個遍,卻沒有發現一根骨頭,包裹能保護了千年,照理裡面的屍身也應保存得很好,但哪去呢?
是盜墓人先行盜走了嗎?不對呀,盜墓人盜的是寶,不會盜屍身的,不可能放棄包裹的。
沒有人知道答案,這就成了個謎。
林家人無奈地回到北京,感慨、唏噓了好一陣,日子繼續。
邢輝收到妹妹送來的象牙發環,那一天,他沒有上班,一個人回到新聞學院,默默地坐著,從早晨坐到黃昏。
路燈亮起,他走出新聞學院,在站台下等班車,正是下班的高峰,等車的人很擁擠。
「哇,極品帥哥哦!」他身邊等車的一個學生模樣的小女生突然直直地看著前方,尖叫一聲,同行的其他幾個女生忙抬起頭,「在哪,在哪?」
「看,看。。。。。。」小女生指著對面街頭一輛泊著的車。
邢輝不經意地隨著小女生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突地停止了呼吸。
霓虹燈下,一位俊美、邪魅的修長男子緩緩打開車門,跨下車,溫柔地扶出一個笑意盈盈的捲髮並有著一雙大眼的俏皮女子,愛憐地擁住她的腰,兩個人說笑著,往遠處走去。
邢輝拼命地眨著眼,凝視著那羨煞別人的背影,眼眶莫名地一熱。
是你嗎,妹妹,有可能嗎?
他沒有追上去詢問,他只是看著,看著。。。。。。。
班車來了,他隨著人流上了車,從車窗中,他仍看到那對身影在走。
邢輝微閉下眼,笑了,唇角溫和地彎起。
他不想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不管身在何處,妹妹一定都會過得幸福,因為她的身邊永遠有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君問天。
這就夠了,相信有一天,也有一個真正屬於他的林妹妹從天上掉下來,對他笑靨如花。
北京的夜默默深了,然後,就是凌晨,東方發白,太陽初升,又有許許多多的希望在綻放,結果。。。。。。。。
傳奇就是奇蹟,她會持續多久,無人得知,但只要他們幸福,答案重要嗎?
良緣沒有形式,懂得把握就能恆久。
親們,你們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