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是怨家不聚頭
2024-05-01 09:45:50
作者: 林笛兒
林妹妹眯細了眼,椅中那個男人就是燒成了灰,她也認得。
楚君威,那個草包男,他也穿越了?不要告訴她,他是為了救她才跳進冰河裡,一不小心也被卷進了時光倒流中。哈,她寧可相信太陽會從西面出,也不相信他有這樣的善心。都是這個剪刀手,害她淪落成這個肉球的什么女兒,蓬頭拓面有如女鬼,現在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不知明天會是什麼樣。他。。。。。。毀了她整個如花人生。
林妹妹越想越恨,牙齒一咬,突地從地下躍了起來。
沒等她跳躍成功,「啪!」身邊一記巨掌,劈頭蓋下,把她打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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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打我?」她狠狠地瞪著那雙聚光的小眼。
「你不想活了嗎?這是在君夫人的靈堂,你有沒有數?如果你想陪葬,我成全你。」肉球壓低了嗓音,悶吼道。
小女子不和胖女人斗!林妹妹忍氣吞聲,暫且作罷,目光緊鎖著楚君威,這傢伙,穿古裝也有模有樣的,氣度非凡,本來是個賞心悅目的美男,那一雙寒目太損壞美感了,冷不丁對上,還真有點頂不住。不過,她不怕他,正義一定凌駕於邪惡之上,她堅信。
楚君威察覺到一道刺人的視線,漠然掃視一周,迎視上林妹妹的目光。
如果視線可以殺人,林妹妹現在已經讓他七竅冒血,一命嗚呼了。可惜不能,他活得好好的。
他緊抿著唇,打量了那張被亂發遮住的哭花的臉,俊眉緩緩擰起。林妹妹毫不躲避,兩道視線絞著。
跪著的一群人突然又發出嚎哭聲,旁邊盤腿坐著的僧人嘰哩咕嚕地不知念叨著什麼,木魚敲得人頭暈暈的,有幾個和尚圍著棺材,撒著一張張剪成銅錢模樣的紙。
肉球把林妹妹高昂的頭重重壓下。
一個老和尚高聲唱了聲什麼,人群嗚嗚咽咽的,一會,從前面開始,跪著的人陸陸續續地站了起來。
林妹妹隨著肉球爬起來。「站在這兒別動,我去看看緋兒。」肉球厲聲叮囑,兇悍的目光讓林妹妹情不自禁一抖。
「是!」她拎起直到腳底的長裙,低眉斂目,一幅乖巧樣。
人群一波一波地湧向楚君威,噓寒問暖,傾盡安慰。林妹妹左瞧瞧右瞧瞧,怎麼也看不出他有什麼悲傷的神情。
終於,人群慢慢散去。林妹妹瞅著個機會,走到楚君威面前。
有人就是好命,在二十一世紀神氣活現的,穿越過來後,還是前護後擁、吆五喝六,比如楚君威,她搞不清他現在的身份是什麼,不過看起來比她混得好。
「楚先生,穿越愉快呀!」她從齒縫裡擠出兩句話,清眸象刀子似的直直盯著他。
楚君威閉下眼,然後又睜開,冷冷地看向她,象看著個怪物,不發一言。
林妹妹悄悄地看看大門,肉球還沒有來,她大著膽子繼續說,「別以為你不講話,就能抹去你的罪過。你說,現在怎麼辦,在這人地生疏、愚蠢落後的一千年前的蒙古草原?你到象適應得不錯,我呢,好好地看個日全食,你憑什麼推我?現在好了,我就象個失去記憶的人,不知自己多大、叫什麼。剛剛那個肉球樣的女人,不知從哪個地縫裡鑽出來,突然就成了我娘親,而且還是個虐待狂,接下去,還有什麼奇怪的家人,我暫時還猜不出。」
楚君威一雙俊目細成了一條線。
「患難時期,我大人大量,先不計較你以前的罪過,關健是現在,你應該對我負責吧!」林妹妹狠狠瞪了他幾眼,「我看過了,好象就你我穿越了,你想個法子、訂個計劃,以後該怎麼辦?你不要棄我不管,當心我前帳後帳一起算,回到二十一世紀,我編幾篇緋聞整死你。」威脅加恐嚇,她雙管齊下。
楚君威動了動嘴角,似笑非笑,陰沉得怕人。
「別把那種表情當成耍酷,你演吸血鬼都不要化妝,就別再多此一舉了。」林妹妹諷刺地斜睨著他,「對了,你現在叫什麼名,是什麼身份?」
「飛天堡堡主,君問天。」他終於開了金口。
「哦,那棺材裡裝的是你妻子嘍,你在這邊是個已婚人士呀,不過,現在你又恢復自由身了,可以重覓新一春。」她喃喃自語,瞟了眼一邊的棺材,「楚君威,不,君問天,怎麼叫這個名,很拗口,你對這一切怎麼適應的?這些人你都認識?」
君問天愕然地凝視著她,「我從小就在飛天堡里長大。」
「從小?」林妹妹瞪大了眼,「你是說你記得以前所有的事,那。。。。。。。楚君威的事,你還記得嗎?」
「他是誰?」君問天冷濘地問。
「上帝啊!」林妹妹拍拍心口,「你昨天晚上之前在哪裡,記不記得太陽突然不見、有一陣大風?」
君問天浮起一抹冷笑,站起來,逼視著她,「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又是誰?」
林妹妹瑟縮地縮後兩步,他不是楚君威嗎?只是一個長相相似的陌生人?可這也太像了。看那張冰面,不象說謊,他剛剛和眾人寒喧時,很自如。
她情願放棄對楚君威的成見,希望這個君問天是楚君威,同病相憐,至少還能相互有個照應,這下沒指望了。林妹妹哭喪著臉,肩耷拉著,剛才的神氣勁早沒了。
「君兄,她是舒家二小姐。」一陣輕笑從身後傳來,韓江流眼神複雜地掠過林妹妹。
「江流來啦!」君問天一張冰面微微有了點溫度。「你認識她?」
「嗯,在草原上碰上,一起回的飛天堡。」
「趙管家!」君問天高聲喊道。
瘦得露出兩面的顴骨、眼睛深陷、膚色蒼白的趙管家動作到很麻利,「堡主,你有什麼吩咐?」
「去把舒富貴叫來,讓他帶他的女兒去看看大夫。」
「呃?」趙管家納悶地抬起頭。
「滿嘴胡說,怕是中了什麼邪!」君問天執住韓江流的手臂,「我們進去聊!」
「你才中邪呢,草包男!」林妹妹還沒從沮喪中恢復過來,一聽這侮辱人的話,一下就氣暴了,「人家明明就是被你推下河後,才這麼慘,你還。。。。。。罵人。」說著說著,嘴巴一扁,她哭了。
很沒形像的哭相,眼淚二道,鼻涕兩道,傷心、絕望到極點,誰還會在意形像。
「碧兒小姐!」韓江流溫聲喊道,「沒關係,你不要急,你一定會慢慢想起以前的事。」他從懷中掏出一條素帕,塞到她手中。
「謝。。。。。。。謝!」她哭得一抽一抽。
「怎麼一回事?」君問天打量著兩人。
「舒姑娘被怪風吹落到草原上,從前的事全忘了。」
「哦,那更要去看大夫了。」
林妹妹正欲反駁。
「碧兒!」河東又一聲獅吼。她忙閉上嘴,非常識相地轉過身,「娘親!」小聲小氣,柔柔弱弱。唉,人在屋檐下呀!
「你又來纏韓公子?」肉球,SORRY,應尊稱為舒夫人,手上牽著一位嬌小玲瓏的美麗女子走了過來。
「沒有,我。。。。。。。碧兒是向韓少爺道別的,順便向君堡主問個好!」這舵轉得快吧,既然無望別人救助,就得學會自保。
君問天深究地看了她一眼。
「嗯!」舒夫人信以為真,胖胖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君堡主、韓少爺,今天讓你們見笑了,我家碧兒就是有點模糊,不太會講話,你們不要計較。緋兒,還不上來打聲招呼。」她野蠻地把林妹妹推到邊上,讓出個位置,笑吟吟地拉著小美女上前。
「緋兒見過君堡主、韓少爺。」
小美女盈盈半蹲身,這種姿勢是不是叫道萬福?林妹妹在旁邊模擬了下,搖搖頭,不太規範。
韓江流看著她,忍俊不禁,忙背過身去。
「有空請堡主和少爺到舍下坐坐,我們先告辭了,君堡主請節哀。」舒夫人一手扯一個,彎身作了個揖。
「多謝,不送!」君問天倨傲地點點頭,與韓江流並肩向內室走去。
掀簾時,韓江流回過身,林妹妹苦笑地對他揮揮手,他不由地湧上濃濃的不舍。
「你還賊心不死!」舒夫人拍了下林妹妹的手心,「快給我滾回家去。」
小美女得意地浮起一絲嘲笑。
「娘親,緋兒她。。。。。。」林妹妹想問緋兒是她的誰。緋兒以為她要告狀,扭著身子撲進舒夫人懷中,「娘親,我沒有笑碧兒,她又誣陷我。」
「知道,知道!」舒夫人疼愛地撫著緋兒的黑髮,扭過頭吼道,「碧兒,緋兒是你叫的嗎?長你二歲,受不起你一聲姐姐?沒大沒小的,懂點事,好不好?姐姐怎麼可能笑妹妹,你不要無事生非。回家!」
林妹妹嘆了口氣,與這位緋兒姐姐相比,林仁兄簡直就象天使。這舒家二小姐怎麼這樣遜,人人都能踢兩腳。
「是,娘親!」她百依百順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