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先婚厚愛-林笛兒言情小說全集> 第97章 話說妙手回春(中)

第97章 話說妙手回春(中)

2024-05-01 09:42:58 作者: 林笛兒

  劉煊羿斜睨了她一眼,眼神古古怪怪的。

  「劉煊宸對你洗腦了嗎,你就這麼相信他站在正義那一邊?」劉煊羿站起身,面朝池塘,河風鼓起他一身的白袍。從背部看,也挨著一股子玉樹臨風的邊邊,若回過頭,雲映綠嘆息,那一臉陰冷、不時抽搐的面容,就讓人不敢恭維了。

  「帝王家的事有正義與邪惡之分嗎?」雲映綠微微一笑,「我歷史學得不好啦,但也聽說過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樣的俗語。父子反目、兄弟相殘,在一般人家那是大逆不道的事了,可在帝王家,那就稀疏平常。最終坐上皇位的那個人,受人仰望、尊重、擁護,至於他是用什麼樣的方式走向那個皇位的,誰又去在意呢?輸的那個人,除了心甘情願稱臣,還能如何?」

  「你。。。。。。怎麼這樣子冷血薄情,」劉煊羿憤怒地轉過身,用手指著雲映綠的鼻子,「你以為劉煊宸在那個位置上就能呆一輩子嗎,告訴你,靠卑鄙的手段搶來的東西,終究不會長久。」

  雲映綠眨眨眼,低頭定定注視水面上的幾株荷,真是賊喊捉賊,齊王現在所做的一切就光明正大嗎?

  呃?雲映綠盯著荷花的兩眼突地瞪得溜圓,她閉了閉眼,復又睜開,她沒有看錯,在碩大的藕葉邊,有一串水珠輕輕往處冒著泡,再定睛看去,水泡是從水下一枝細細的麥杆中出來的。她扭頭看看別的藕葉邊,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在視力所及的範圍內,每一株藕葉邊,都有一串水珠。血液戛地凝固,腦中急速地旋轉。如果她猜測不錯,這池塘里一定藏著不少的水鬼。一般人屏住呼吸,在水下最多能呆三分鐘,但如果能呼吸到新鮮空氣,泳技好的人,可以趴在下面很久。看來,這麥杆就是水鬼們呼吸新鮮空氣的傳輸管道了,還真是聰明。

  天了,她怎麼稱讚起這些人來,她要思索這水下的人到底是什麼人?是齊王府的殺手,還是齊王府的敵人?

  如果是殺手,那就是衝著她來的;如果是敵人,欲殺齊王,勢必牽連到她。張眼四周,除了九曲轎,是唯一通往外界的路徑,她若想逃,只要從橋上走過去了。

  江侍衛站在橋那邊,不知道發生意外時,他會不會有古麗那種飛牆走壁的輕功,「嗖」地一聲飛過來,直接救走她。

  「為什麼不回答本王的話?」劉煊羿久等不到回應,羞惱的眸光捕捉到兩眼滴溜溜直轉,氣憤得一拍涼榻,「雲太醫,不准走神,你給本王專注點。」

  

  「齊王,我一直在認真傾聽,你說到哪兒了?」

  劉煊羿被她一句話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本王說,你把眼瞪得大一點,劉煊宸那假冒的皇上不會當太久的,你若死心踏地跟了他,只會死路一條。」

  她跟了齊王就有活路嗎?雲映綠不這樣認為,但口中不能如此說,「嗯嗯,齊王說得是,那齊王你什麼時候做皇上?」

  劉煊羿被她問得一頭的怒火,怎麼聽著象諷刺似的,「你以為本王就做不到那皇上嗎?本王坐上那皇位,一是本王乃是真正的太子,本該繼承皇位,實至名歸;二是本王為了被毒死的母后、本王遇人陷害、臥床四年的羞辱,還有至今被關押的冷宮的本王心愛的凝香,本王發誓都要奪回那皇位。」

  慢點,慢點,她的頭腦來不及思考了,齊王說的那些個皇室之爭的事,她沒聽太明白,他最後講的一個名字,到是引起她的注意了。

  「齊王,凝香是誰呀?」她很謙虛地問道。

  「你在宮裡這麼些日子,不知道凝香是誰?」劉煊羿一挑眉,斥責地瞪著她,那神情好像她做了什麼很不應該的事。

  雲映綠吞了吞口水,小心地瞟了瞟仍在沽沽冒著水泡的麥杆。「我這人一向孤陋寡聞,見識很低的。她很有名嗎?」

  劉煊宸咬牙切齒地一甩袍袖,冷冷一笑,「你認為阮淑儀美嗎,印妃美嗎?」

  「嗯嗯,都是重量級的美女。」雲映綠猛點頭。

  「可是和凝香站在一起,她們只配給凝香提鞋。」

  「哦!」聽劉煊羿那口氣,又一個絕世大美女浮出水面了。

  「凝香是北朝公主,當年,北朝與魏朝修好時,北朝皇帝把十二歲的凝香送到宮中,學習魏朝文化,等及笄之後,與皇子成親。宮中皇子只有二人,本王與假冒的劉煊宸。本王對凝香一見鍾情,也比劉煊宸大,本王以為先皇一定會把凝香許配給本王。哪曾想,先皇卻讓凝香嫁給了劉煊宸。而劉煊宸為了把正妃之位留給虞曼菱,只肯以側王妃的名義迎娶凝香。皇命難違,本王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凝香嫁給了劉煊宸。誰知成親不到一年,凝香有天突然瘋了,扯著劉煊宸的衣服大叫大嚷,劉煊宸一把推開了她,她跌倒在地,懷了二個月的身孕不幸流產,然後,她就被關進冷宮之中了。本王欲營救她時,母后莫名其妙的亡故,接著,本王某天醒來,就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了。一夕之間,本王的世界全然倒塌,本王過得生不如死。你說說,這種切膚之仇,本王能咽下去嗎?」

  劉煊羿眼露凶光,在雲映綠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他突地揮起雙手,扯斷她的兩隻衣袖,藏在袖袋中的一把銀針、袖劍「噹噹」地落在地上。

  「現在,你還會拿什麼來要挾本王呢?本王此刻讓你死讓你活,易如反掌。」劉煊羿獰笑著捏住她的下巴。

  雲映綠平靜地注視他,清眸內完全讀不出任何情緒。

  劉煊羿很討厭她這種反應,手中加了力度。

  雲映綠吃痛地「噝」了一聲,「齊王,你剛剛講的那位凝香公主是事實還是故事?」她好奇地眨眨大眼睛。

  「你懷疑本王誣衊劉煊宸?」劉煊羿冷笑道,「你真的是被劉煊宸迷得不清,好,本王帶你去看證據。」

  他鬆開她,扭頭往橋上走去。

  雲映綠盯著地上的袖劍和銀針,怔了怔,揉揉下巴,忙跟上去。

  水機上漂浮的幾支麥杆,晃了幾晃,突地整支橫漂在水面,一池的荷花晃蕩了幾下。

  「齊王爺!」江勇從樹上走了過來,恭敬地向劉煊羿抱了抱拳,「既然王爺已經痊癒,那臣就和雲太醫告辭了。」他不著痕跡地把雲映綠護在了身後。

  「江侍衛,雲太醫正要去給本王看藥方呢,這才什麼時辰,你忙個啥?」劉煊羿不滿地瞪了江勇一眼,「閃一邊去,別礙著本王的眼。」

  「臣可以不講話,但閃一邊去,是不可能的。」江勇冷峻地迎視著他的怒氣,「皇上有旨,讓臣不可以離雲太醫十步的距離。。。。。。」

  江勇話音未落,突然嘴巴半張,手懸在空中,身子僵僵地立著,一動不動。

  劉煊羿只不過微微抬了一下手。

  「你的話真是太多。。。。。。。」劉煊羿收回點穴的手,不悅地踢了江勇兩腳,嘀咕道。

  雲映綠凝目斂神,乖巧地跟在他身後,再也不敢聲張。

  劉煊羿領著她來到書房,從書架上拿下一卷畫軸,輕輕展開,畫中女子半面蒙著紫紗,僅露出一雙似水翦眸。

  驀地,雲映綠的心臟猛地一縮,瞬間心冷。

  這女子的眼眸如清晨朝霧,璨光耀人,面形姣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面紗下必是動人的容顏,連同是女子的她,也不由得心跳加快,當然,她也有可能是緊張過度。

  劉煊羿在看她,當他第一眼看到雲映綠時,便發現她有一雙與凝香一模一樣的美眸。只是凝香是乖巧的小女人,對人百依百順,而雲映綠,卻是不易馴服的。比較而言,後者更讓他心動。

  「她美嗎?」他啞聲問。

  雲映綠暗吸口氣,燦爛朝他笑道:「美呀,不然風流倜儻的王爺怎麼會對她一見鍾情呢?王爺眼光真好。」

  劉煊羿眼神複雜,注視她半天,才啟口道:「但是現在本王對一個瘋子已經沒興趣了,本王心已另牽他人。」

  「哦哦,那恭喜齊王了。對了,齊王,你希望我幫你看幾味什麼樣的藥?」她慢慢地往書房的門移去。這書房不知怎麼的,幽深得很,她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如果能到外面曬曬太陽,她會覺著很舒適。

  「你是醫生,開什麼藥怎麼會問起本王呢?」

  「所謂久病成醫,齊王臥床這麼久,怎麼也得算半個醫生吧!」她的腳快靠近門檻了,再抬一腳,就能跨出門了。

  只是她沒成功,劉煊羿一抬臂,又把她拉回畫像前,力氣好大,大到她非常識趣地放棄掙扎。

  「本王在病中的時候,天天看著這畫像,看著看著,某天本王抬起頭,發現這雙眼睛活了。雲太醫,你有沒覺著這畫像中的人似曾相識?」

  雲映綠瞪大眼,「齊王,你也犯這毛病呀,我最近看誰都覺著似曾相識。」

  「不准岔話題,你給本王再瞧瞧。。。。。。。總管,有事嗎?」劉煊羿突然發現門外,日光下多了一個人影。

  王府總管低頭稟報導:「祁府的初聽小姐聽說王爺身子痊癒,給王爺送來賀喜的花籃,是小姐親自送過來的。」

  什麼,什麼,雲映綠眼直眨,祁初聽不就是眼前這位齊王爺嗎,哪裡又跑來一位祁初聽?

  她聽錯了不成。

  劉煊羿不耐煩地眯起眼,「她到真會挑時候。雲太醫,你稍等會,本王去去就來。」

  雲映綠忙不迭地點點頭,「王爺,你忙去吧,不必管我。」

  她斜著眼,目送著劉煊羿走遠,拎起拖地的袍擺,躡手躡腳地準備開始開溜,臨走前,她又回頭看了眼畫像。

  「啊!」她捂住嘴,控制不住的尖叫一聲,愕然地看著站在書案邊,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一個身影。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