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沈遠
2024-06-09 21:33:33
作者: 霜貓
待得那自稱格鬥場管事之人入到房內,
沈銘早已立於虞陽落背後,極為自然朝其淡淡一瞥,
來人四十餘歲,兩鬢卻完全斑白,面容略顯白皙,額上皺紋不少,顯得心事極重,
此人外貌陌生,沈銘肯定自己之前不曾見過對方,
卻是可惜了,這人改換容貌,背井離鄉,從大新京城來到煌西齊勒城,想來這四年該是過得極不如意,
可容貌易改,聲音難變,偏又巧合被沈銘遇到,這身份一時就暴露了,
這所謂的格鬥場管事,竟是當年陷害沈銘入獄,導致其被發配邊疆的自家二伯,沈遠!
「我這二伯,據說當年知我立功回京,便連夜在天戮會安排之下舉家跑路了,我還以為他該是早已遭了天戮會毒手,卻不曾想竟在煌西齊勒城隱姓埋名,做起了格鬥場管事!
這身份,該是天戮會給他安排的,如此看來,那這格鬥場多半也與天戮會有著千絲萬縷聯繫?
只是,他此時來找我們作甚?莫不是通過什麼蛛絲馬跡,覺察出了我的身份?」
沈銘這念頭剛起,旋即又迅速打消。
如是天戮會察覺出了自己身份,定不會打草驚蛇,暗中潛伏,重點關注自己的行跡,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當下不動聲色,繼續演好自己鋼奴的身份,
卻覺出自家二伯沈遠入得房內之後,竟是先看了自己一眼,這才向端坐的虞陽落略微行了一禮,和顏悅色說道:
「這位可是冰娘子?在下乃是申原,目前任職此座格鬥場管事之職,今日得見冰娘子,當真三生有幸!」
沈遠,申原,這化名倒是起的敷衍,
也的確體現出沈遠對自己原本身份的執著,以及對自己目前處境的不滿,
他自小居住京城,家中巨富,錦衣玉食慣了,如今被迫紮根在這極西國度,隱姓埋名,衣食住行皆難適應,換做誰心中會覺歡喜?
虞陽落便也瞥得來人一眼,搭起二郎腿來,
兩條沃腴修長腿子,弧度本就驚人,如今擠在一起,便越發凸顯出她窈窕曲線,每一寸都透著綺麗美感,
虞大小姐的美艷,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如非心性太過深沉,極難易與,其在貴族圈中受歡迎之程度,只怕還要勝過蘇橘。
這般風情嫵媚,氣質出眾的女子,一時就將沈遠看得有些入神,想入非非起來,
直到,虞大小姐摘下了面紗……
所有的幻想便全部破裂了,碎得一地,沈遠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甚至不受控的打了個冷顫,
這是被嚇的,
世上竟還有面容這般醜陋的女子!直如母夜叉一般!你倒是一直戴著面紗啊!!摘下作甚!
「冰娘見過申管事,不知管事大人來尋我,所為何事?」
別以為這所謂的格鬥場管事是多大的官,聽著名頭唬人,實則就是個高級打雜的,故而虞陽落言語雖顯客氣,卻一直坐著,不曾起身。
「是這樣的,我家格鬥場主人見冰娘子手下這名喚作鋼奴的奴隸甚是勇武,故而起了愛才心思,想高價從冰娘子手中將其買下,不知您可願割愛?」
格鬥大賽還未結束,格鬥場主人卻想買下積分排位前三的沈銘,若是換做其他地方,最多涉及賽事暗箱操控,
可沈遠背後是天戮會,那這格鬥場主人,多半便也是天戮會成員,其背後目的,就沒有那麼單純了。
「哦?你家主人想買下我的鋼奴?也真是敢想了!」虞陽落頂著極丑面容,嬌聲笑著,若只聽聲音,便當真是享受,可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多半是要拒絕,
可下一句話,卻轉折極快:「說吧,多少錢?」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商隊首領買賣奴隸,只要價錢合適,自是願意出手,
沈遠對虞陽落的表現並不奇怪,輕笑道:「老闆娘可以出個價,若是合適,申某自可做主,直接成交這場買賣。」
沈遠好歹曾經也是沈氏商行的當家人,談判議價這事,也算拿手,
上面雖給了他底價,但他可不會輕易暴露,否則便容易落了下風。
虞陽落也懶得與沈遠廢話,卻有心試探對方是真來談生意的,還是存著其他目的,於是給出個嚇人的數目:
「兩千金,鋼奴便給你們,如何?」
沈遠聽得這價,差點沒被噎死,上頭給的底線是五百金,這數目對於一個氣階武者而言,已是極為駭人了,這是看在對方以一敵三,替冰娘賺了不少的前提下,才開出的高價,
可賭博這個事,有贏有輸,算不得准,不可能鋼奴上一場替冰娘贏了五百金,他便真的值五百金,說破天去,這鋼奴也只是個氣階武者,
也就占著天時地利人和,在這個時間段,才賣的出五百金的天價,
沈遠甚至預想著,自己是有把握用三百金將他拿下的。
哪知這冰娘子得了失心瘋,開口就是兩千金,這已經不是漫天要價了,而是胡說八道!
「冰娘子說笑了……,切莫逗我,這樣,四百金,如何?」
「一千金吧,我主動減一半,但一個子都不能少了,這鋼奴可不僅僅只是我的奴隸,還是我的面首,每晚把奴家乾的可舒服了,我還捨不得賣呢,他對我而言,可是價值千金,你給我千金那我就賣,沒得一千金,便提也別再提!」
虞陽落這生猛言語,嗆的沈遠做不得聲,
又認真看向對方那張奇醜無比的臉,感覺這老闆娘不是在開玩笑,
當下滿是同情,瞥了沈銘一眼,
可憐人啊!每晚都要伺候這母夜叉一般的女人,尋常男子怕早就患上心理性功能障礙了!
……
這場交易,終是不歡而散,
待得沈遠離去,虞陽落心中也有了判斷,這格鬥場主人,還真是派人來談買賣的,
千金之價,對方若是答應了,那才真有鬼,
可方才一輪討價還價,虞都統心中有了底,便將價格降到了八百金,既吃准了對方不會答應,又顯示出自己可以賣出鋼奴,但存心敲詐一筆的心思,
拿捏人設到未,不顯突兀。
那申原嘴上說著,會去請示一下格鬥場主人的意思,但明眼人都瞧得出,這筆買賣其實已經吹了。
虞陽落便又復碟片刻,傳音對沈銘說道:
「死鬼,看來對方真是來做買賣的,我若猜得不錯,這格鬥大賽的暗箱操作必然不少,接下來積分前十名的參賽者,該是都會遇到我們今日的談判。
到時,定有不少參賽者會退出比賽,你的排位說不得便會提升許多,可要悠著點,莫要最後得了冠軍,那就麻煩了!」
而沈銘作為此次討價還價的「貨物」,站在一旁觀看了自家娘子進退有據,既不突兀,又試探出對方意圖的表現,
只覺這次有她相隨,對自己的助力卻是不小,
當下便毛手毛腳,一把抱住虞大小姐,拍了怕她沃腴的好生養那處,傳音笑道:
「娘子你推測的該是八 九不離十,但我這裡卻還有個信息,或許對你把握住對方的圖謀有著關鍵性作用。」
「哦?說來聽聽?」虞陽落難得見沈銘在自己摘了面紗的情況下,還對自己這般熱情,眸子裡便春 情無限,甚至自己主動的戴上了面紗,嬌媚摟住沈銘脖頸。
可自家夫君接下來的話,卻讓妖精般的虞陽落,立刻變得正經起來:
「那所謂的申原,其實是沈遠,便是當年害我入獄的本家二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