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還有這種好事?
2024-06-09 10:18:26
作者: 霜貓
龍威石的威壓效果,沈銘完全承受得住,
但這禁空效果太吃修為,沈銘無法避免,因而只能硬爬。
好在本也不高,沈銘三兩下便攀到頂峰,
無數威壓匯聚,至此形成個暴風之眼,龍鳴清越,成羊角之狀,四下逸散,有如實質!
而沈銘此刻居高臨下,身姿挺拔,便看到愣在原地,仰視自己的虞思遠,
二人四目相對,
虞思遠滿臉驚駭,沈銘從容不迫。
他伸手握住【千鱗】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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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刀竟若有靈,發出一陣輕顫!
它陷於龍威石中久矣,刀身九百餘年不曾見過天日,
刀柄方一被沈銘握住,又自感受到少年體內【刀神之魄】,一時間便表現出順從以及渴望,
渴望重現世間,渴望縱橫沙場,渴望飲血斬妖,渴望寒眾敵之膽!
沈銘感受著千鱗傳遞而來的意識,又看向虞思遠,粲然一笑:「多謝虞叔叔贈刀!這【千鱗】,我便收下了!」
言罷,巨力陡生!
【千鱗】隨著握刀之手,便寸寸顯露於空氣之中!
刺耳摩擦之音,響徹荒原,帶著壓抑已久的釋放,
又像因即將重獲自由,而發出的咆哮之聲!
「錚!」
最後,隨著這清越鳴響,悠揚而起,
這柄猙獰長刀,終於露出全部面目!
但見此刀,八尺有餘,刃身寬逾一掌,兇狠勾勒出一道駭人弧度,霸氣凜然!
刀身由一片片指甲蓋大小銀燦燦鱗片拼湊而成,華麗且耀眼,
刀格呈巨大圓睜獨眼之狀,其內瞳孔如線,眯成一絲銀亮,
沈銘持此刀,只覺極為順手,又撫 摸輕叩刀身,脆響清幽,悅耳至極!
【千鱗】品質之高,竟不比【妖泣】差上半點!
當下心喜,便催動【紅塵刀訣】,磅礴木系之力,驟然湧入【千鱗】之內,
一時間,刀鋒爭鳴,呼嘯而起,
刀格那枚巨大獨眼,竟仿佛活過來一般,眯成一條豎線的瞳孔,便猛然睜大!銀色眼珠無一絲雜色,湛然若神,開始掃視周遭!
而那刀身之上千萬鱗片,也如炸毛一般,片片翹起,形成無數道危險又悚然的弧度!
「好刀!」沈銘讚嘆一聲,收了功法,
【千鱗】便自恢復正常,圓溜溜銀色眼珠,又縮成一條豎線。
將刀收入【逆鱗臂甲】之內,沈銘一躍,跳下龍威石來,
兵行效果一起,瞬間便到得虞思遠身邊。
「這刀,我很喜歡,多謝虞叔叔相贈!」
虞思遠被這話噎到,做不得聲,
他看著沈銘,久久難言,到並非捨不得【千鱗】,一柄刀而已,答應了送給沈銘,那便是送給沈銘,
虞家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玩不起。
只是,沈銘今日的表現,實在太過震撼,
龍威石之壓迫,何其恐怖!虞思遠自問當年與沈銘修為相當之時,是絕計無法靠近其一丈距離之內的!
可這少年,不但做到了自己有意刁難的要求,還登上石頂,拔出【千鱗】!
當年沈鐵刀入龍威石,娶走了虞雪霽,
今日沈銘前來提親,欲要迎娶自己女兒虞陽落,卻又拔出此刀,
莫非,是天意?
短暫的沉默後,虞思遠面色終於恢復正常,變回高冷模樣,
背負雙手,淡淡說道:「你未在龍威石一丈範圍之內,待足半個時辰。」
「啊?」沈銘沒想到岳父大人憋了許久,說出這麼句話來,
撓撓頭,轉身便朝龍威石走去:
「那您等等,我這就過去。」
「不過,考核規則是死的,定規則的人卻是活的,你虞叔叔我也不是頑固死板之人,這一關,便算你過了。」
沈銘便身形一頓,回過頭來,笑的開心:「那便多謝虞叔叔通融!今日的考驗,是否還有下一關?」
虞思遠雖然對自己依舊錶現得冷淡,可言語之中稱呼的轉換,很顯然是已經開始認可自己了,
沈銘自是聽得出來。
虞思遠看著眼前躍躍欲試的少年,心中此刻也生出期待來。
「莫非,九百年後,這天下又要出現個天命之人?這人,還是沈家之後?」虞思遠心中,思緒紛飛,
又朝著沈銘點點頭:「你隨我來!」
……
蘇家,祭祖大廳。
三天之後,便是蘇家族會,
按說,這祭祖之會,動靜雖必然不小,卻每年都會組織,到算不得稀奇,
可這屆族會,又有太多不同尋常的意義。
首先,這次族會,正好是蘇家立族兩千年之期,其中代表含義極為重大,便愈顯隆重。
其次,開平帝因與蘇家達成聯姻之盟,三日後也將親臨,參加蘇家族會,
這是何等榮耀之事?自是令得蘇家上下皆覺臉上有光,開心不已。
更兼著此時,熹闌,煌西,南瑜,漠冰四國重要人物,齊聚京城,也都會前來參加蘇家此屆族會,
因而,本次蘇家族會規模之盛,可說是遠超歷屆,
這象徵著蘇家當興!
故而,蘇府之內,從上到下所有人,面上都掛著喜色,滿是自豪。
而蘇橘,今日也才剛剛歸家,
這位離家十一年,天賦好到不可思議,更曾引動京城大半個貴族同輩圈子仰慕,連開平帝都愛而不得的京都之花,如今便佇立於祭祖大廳之內。
首座大人站得端直,冷冽氣質糅雜著颯爽英姿,即便只是低調的選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卻依舊引得蘇家之人絡繹不絕前來搭話。
這使得蘇橘煩不甚煩,又推拒不得,
都是自己親戚,能入這祭祖大堂之人,輩分又皆是不低,這許久不見,前來關心幾句,自己總不能擺臉色吧?
卻是蘇澤翼看到了自家曾孫女越發不耐的表情,
搖搖頭,扯住首座大人胳臂:「橘兒,你且隨我來,曾爺爺有事情要與你說。」
蘇首座這才剛歸家不久,族中近期發生的許多事情還不了解,只知家中似乎有什麼了不得的喜事,
雖不知具體是何事,也不太感興趣,卻終究存著些好奇,
隨著蘇澤翼來到蘇家大院,
劍心石便在身旁聳立,透著蒼茫古樸氣息。
「橘兒,心盼之事,你與沈銘說了嗎?」蘇澤翼似乎比以前蒼老了許多,手中提著鵝黃酒葫蘆,飲了一路,
山羊鬍子上,如今都掛著未乾酒滴。
蘇首座本想勸他少喝些,聽得蘇澤翼之話,臉上便又露出羞赧,
這模樣,是蘇澤翼從不曾見過的。
老人家此刻卻心事極重,沒有在意,眼中滿是糾結神色。
「嗯,與他說了,沈銘……沈銘他三日之後會來蘇家提親的……」
首座大人越說,聲音便越小,到得後面,幾如蚊蚋,聽也聽不清了。
「要他別來了,是我蘇家對不起他,你告訴那沈銘,此番是我蘇家對不起他,小老頭會親自向他賠不是,該有的補償,你也只讓他開口,我絕無二話。」
蘇橘與蘇澤翼關係最是親近,本就想著趁此機會,將自己與沈銘之事,說與曾爺爺知道。
可聽得這話後,便覺出些不對,
鳳眼微微一凝,悄聲問道:「怎麼了?」
蘇澤翼重重嘆息一聲,蒼老手掌,輕輕撫在劍心石上,
又狠狠飲得口酒,無力說道:「婚約取消了,家祖已與聖上談好,心盼將要嫁給天子,成為此屆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