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信
2024-06-09 10:11:22
作者: 霜貓
沈銘聽得,燕平竟是願意將此物送給自己,毫不猶豫模樣,
竟似完全不識得璃光淵尾獅尾骨珍貴,
瞧他神色,也不似作偽,覺得奇怪。
這淵尾骨,明顯有被使用過些許的痕跡,莫非不是用於修行?
他如今擁有【冥想】、【冰災】兩大神印,對這功效更強的淵尾骨,倒也真有需求,懷著熱切。
但一番相處,沈銘覺得燕平此人倒也不壞,何況他有心習得頓塔族雙向陣法,不必因小失大,
便不存坑騙之意,
如實說道:
「燕首領,此物,乃是一種喚作璃光淵尾獅妖獸的尾骨,價值極是不菲,你真要將此物贈與在下麼?」
當下,便將這材料功效,以及它在主世界的價值,說與燕平聽得,不曾隱瞞。
燕平默默聽著,看向沈銘目光,卻是越發深邃,
帶著止不住的欣賞之意!
待沈銘說完,久久無語,終是嘆了口氣:
「哎!沈公子,老夫對你服氣了!真服氣了!」
言罷,抱拳,對沈銘再次行得一禮,滿是敬重。
「此物的確是老夫所得,之前也確是不知其貴重,一直收藏於家中。
「後來我族一位封印師長老,無意間得知老夫家中存著此物,便上門來求!」
「這妖獸材料用法,於我頓塔族來說卻是機密,把控在族內長老會手中,老夫知道得亦是不多,偏生那位長老從我手中以極低代價購得此物後,卻到處宣揚自己做了筆划算買賣,占得好大便宜!此話傳到老夫耳中後,便推測這尾骨該是極為珍貴!」
說到此處,燕平亦是露出抹苦笑!
從他言語聽來,這條璃光淵尾獅尾骨,還真是那死去頓塔族封印師的遺物,
此物之前,也確實是屬於燕平的,原來他們二人,還有過這麼一段故事。
而燕平之前輕易便要將這寶物贈給沈銘,確是真心實意,但也始終存著些對其人品的試探。
「不曾想!我本族之人貪圖重寶,矇騙於我,沈公子你卻……」
「哎!」
言罷,重重嘆得口氣,帶著複雜情緒,
接下來對沈銘的態度,肉眼可見變得真誠,少了許多花里胡哨手段。
「此寶物若如沈公子而言,那便當真貴重無比!但於老夫而言,沈公子你人品貴重,卻遠非此物可比!還請收下此物,也好抵消老夫屢次試探的不敬之意!」
沈銘聽得這話,也覺此番變故顯得奇幻,自己只是不願占對方便宜,卻又完美化解了一番試探,得到燕平發自內心的認可。
可這淵尾骨,於他而言真有大用,事情也說清楚了,對方仍要相贈,便不推辭。
從燕平手中接過,再不矯情,收入峰鼉臂甲內:
「此物於我而言真有作用,在下便不假裝客氣了!」
利落得很。
這行為落在燕平眼中,卻是越覺舒坦!
眼前少年坦誠,毫不做作,深得他心!若是之後能繼續結交,甚至更進一步,結成親戚,也是不錯!
他可是有幾個正值豆蔻年華的孫女,還未出嫁了!
越想,便越覺此事可為!
卻聽得沈銘出聲問詢:
「燕頭領,這有關封印大陣的書籍……」
燕平思緒便被打斷,便回過神來,暗道自己真是該死,部族大難當前,卻還想著這些事情,著實不該!
連忙一陣翻找,從一個箱子內,尋出五本厚厚書籍來,封面冊角都捲起邊毛了,該是時常被前主翻看,揉折摩擦所致。
沈銘接過,便細細觀看,很快,就入了神。
時間緩緩流逝,
燕平自在一旁等候,
荊練練靠在牆角托腮,時不時掏出塊肉乾,當做零食,有一口沒一口嚼著,倒也不覺無聊。
不覺,便到得夜間,沈銘也終於將手中書籍看完。
沉思片刻,又自在身邊兩口大箱中一陣翻找,細心將內里材料分門別類,清理齊整,
終於對燕品說道:
「燕首領,我該是有把握將這傳送大陣重啟的。」
燕平在這期間,不曾發出一絲一毫聲響動靜,深怕打擾到沈銘,
如今聽得這話,一時間,心中就生出無限情緒!
感激,興奮,期待,如釋重負!
只差沒再給沈銘跪下了。
還來不及出言,又聽得沈銘說道:
「只是重啟大陣,還卻少一種材料。」
燕平聽到這裡,心中咯噔一聲,
想起那名喪命封印師屍體被找到時,只剩上半截身體,
隨身攜帶的儲物裝備不曾找到,莫非裡面便裝著沈銘所說的那缺失材料?
兩條眉毛,便重重擠成一團,黑乎乎的。
沈銘瞧見燕平這番模樣,倒也理解他心情,輕笑一聲,安慰道:
「燕首領莫急,若是少了其他貴重材料,那還真是麻煩,可此番所缺之物,卻不算稀罕, 乃是封印師日常布陣需要使用的東西,算不得珍貴。我自回得營地,通過信鷹安排霜州城內人手寄來,倒也耽誤不了幾天。」
燕平聽得此話,點點頭:
「如此,便全靠沈公子了!」
卻不再誇張行禮,將這恩情,記在心中,之後定要報答。
時間已晚,沈銘與荊練練便在村中過得一宿,
第二日清晨,便在一眾村民相送之下,離開,
朝著邊軍堡壘快速行進。
凌蘊看著二人遠去身影,心中不安,頻頻側頭,瞟上燕平一眼,
燕平卻是一笑,知道手下心思:
「你是不是怕那沈銘一去不回了,又或者藏著歹毒心,欲對我等不利?」
凌蘊不語,點頭,
他覺得燕平輕易將放二人離開,這行為並不妥帖,
卻又信任自家大首領處事穩重,一直沒有出言阻止。
「沈公子人品,老夫信得過,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何況我等終究要與這番世界之人接觸,這個人能是沈公子,卻是我族之幸!」
當下,便將昨日自己試探沈銘之事,說與凌蘊聽了,
凌蘊越聽,眉間憂色便越淡,雖然沒有徹底消失,也的確輕鬆了不少。
……
而邊軍堡壘內,
天空又飛來只信鷹,揮動著翅膀,緩緩落到哨塔之上。
便聽得執勤哨兵呼喊:
「陳統配!陳統配!你的信來了!」
「陳統配,你的信怎來得這麼密,這才一個月不到,已寄來第三封了!莫不是你在霜州城的相好放心不下你?」
「也對,以陳統配這好模樣,該是受得姑娘們喜歡,這一封又一封書信,便是證據!」
一眾邊軍調笑著陳宇軒,顯得歡樂,沒有惡意,
陳宇軒這些天,與他們處的也確實不錯。
他身兼官職,卻無架子,學著沈銘模樣,與士卒們一齊巡邏站崗,修煉也不曾落下,關係能處的差便怪了。
當下臉上也是掛著笑意,斥道:
「莫要瞎說!這些信不是寫給我的!」
便接過哨兵遞來的書信,
這信上寫著陳宇軒收,卻只能由沈銘開啟,是唐夢靈寄來的。
沈銘來之前與她說過,自己平時不一定在軍中堡壘,若有來信,便寄給陳宇軒,由他保管。
陳宇軒收了書信,
眉間卻不自覺微微皺起,
沈銘已經入得老山嶺,二十餘日不曾回來,這嶺中又有傳說中極為兇悍的異獸,實力恐怖。
陳宇軒有些擔憂沈銘安危。
而且,這唐夢靈寄信的頻率,也太高了些,顯得不正常!
陳宇軒見過唐夢靈數次,知道此女身居要職,是個利落果斷之人,不似尋常女子能比。
「莫非她遇到了什麼緊急事件?急著尋沈銘?」
陳宇軒看著手中書信,猶豫許久,還是收回懷中,心中只期盼沈銘快些回來!
這時,卻聽得一道聲音響起,提腔拿調的,顯得做作:
「此處乃是軍方堡壘,哪能由得你頻繁接收外來書信?」
「且交出來,讓我查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