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再次出征
2024-06-09 10:10:58
作者: 霜貓
妖神的新鮮血肉,而且是定期需要!
沈銘不由聯想,沈鐵當年,是否也在使用【引煞訣】修煉功法。
「可是,【引煞訣】不是對勢階武者便沒了功效麼?」
沈銘尋思著,沈鐵當時表現出的修為,絕對不止勢階,
便又將這推論否定。
餘下數日,便自準備出征事宜。
其間,又找來姜老漢,對方是虞陽落派來身邊,監督自己的,
自要問詢,此番他是否要隨自己一起出征。
哪知,此次姜老漢卻是搖了搖頭,橘子般老臉,又皺又黃:
「不去了,不去了,我老了,便留在城內,替你看宅子吧!何況,蔓兒也需要人照顧……」
姜老漢落寞說著,與沈銘相視良久,終於,又嘆得口氣;
「虞都統此番與我交代了,不必繼續在你身邊打探情報了,老漢我這次回到大新,便算是退休了。」
「沈小子……老漢我……」
他掙扎片刻,想繼續說些什麼,卻被沈銘打斷:
「姜老何須多言?您一路護我,救我,直將我當做子侄一般對待,其中情意,我如何感覺不出?」
「此番退休了,卻也不錯!沈銘給您養老!」
沈銘如是說著,情真意切。
姜老漢愣得半響,久久無言,終究沒忍住,側頭垂首,揉了揉眼,
說眼裡,又進沙子了。
沈銘安撫這老漢許久,又去尋陳宇軒,
卻見他正在房中,忙碌收拾,
沈銘好奇,問道:
「你這是在作甚?」
陳宇軒聞聲回頭,不解回道:
「不是很快便要出征了麼?我早些收拾行囊,免得倒時太過匆忙!」
他利落答著,身上再無半點脂粉氣息,
回得冰河城這些時日,也不曾去過酒館青樓,每日修行【兵身訣】,
的確是長大了。
沈銘申請成為血袍戮妖官,本不想帶上陳宇軒,又奈何聖命難違,
想與陳宇軒商量,是否有回京打算,若是對方願意,他可以寫封書信送往京城,與開平帝多說些好話,結束國舅爺這段北境之旅。
卻見陳宇軒眼下積極備戰,甚至有些期待出征……
到了嘴邊的話,便又咽下去了。
尋思片刻,從【江河日月】酒葫蘆中,取出【吞金胸甲】,
此甲有自行修復之能,上次破損後,時隔一月,已恢復原狀,便自交給陳宇軒:
「此甲,極為堅固,穿著亦是輕便,剛好合你使用,這番出征,你便將他穿上罷!」
陳宇軒停下忙碌身形,看著沈銘遞來的鎧甲,通體亮銀,遍布華麗刻紋,造型流暢連著裙甲,
便知,此甲乃是沈銘之前貼身所穿之物,用來保命的!
心中一時感動,
他從小貧苦,卻被父母溺愛,養成乖戾性子,
後入得京城,越發囂張,不學無術,雖有姐姐與太后疼愛,卻被開平帝不喜。
此番隨沈銘出征,歷經沿路艱險,見證戰友犧牲,看到許多英雄人物,才知世界之大,開了眼界。
他不蠢,知道誰是對自己真的好,對之前懵懂度過的十餘載,早已生出厭倦,知道,那並非自己想要的生活!
歷經過風雨的幼隼,便不再願意入得金絲雀的鳥籠。
也不矯情,接過【吞金胸甲】,朝沈銘認真點點頭:
「放心!之後路程,我不會拖累你的!」
這俊美少年,如今稜角變得利落,膚色也偏向古銅,帶著軍 人做派,與之前相比,當真判若兩人!
沈銘又自鼓勵一番,轉身便欲離開,他下午還約了唐夢靈……
走得幾步,卻又被陳宇軒叫住,
回過頭,但見這位國舅爺,臉上難得露出些矯揉神色,搓著雙手,顯得難為情,卻還是試探問詢道:
「那個,我成為誅查司統配,也已數月有餘,之前卻一直沒有發放俸餉,要不,你先預支一些給我?」
沈銘:……
待到陳宇軒從沈銘手裡,預支了銀錢,又將行囊收拾妥當,便急匆匆出得沈府別院。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自己賺到銀錢,雖是不多,卻想買些禮物,托人,給京城的太后與姐姐送去。
……
被程宇軒這一番耽擱,便誤了與唐夢靈相會的時辰,
緊趕慢趕,到得冰河城外約會地方,
但見一棵霜花巨樹,立於湖畔,花滿枝頭,迎著漫天碎雪,正自招展,
樹下一名紅袍女子,風姿綽約,
眼角,淚痣淺淺,
撐著柄撐傘,
遠遠瞧得沈銘到來,臉上笑意便似花 蕊綻放,朝他揮手,
連這冬日的風吹過她面龐,也自暖了三分,
沈銘快步上前,接過少女手中水藍紙傘,
二人,便自依偎,風雪天,游於湖畔,
穹頂青蒼,天光明亮,歲月,便也過得漫長。
從此霜雪漫北境,一人撐傘兩人行。
……
「【胭脂】劍碎得厲害,用不了了,此番出征,你便用我這柄隨身佩劍吧!」
唐夢靈看著湖中落雪,蒸騰起青煙迷霧,被沈銘牽著的右手,便想掙脫,從左臂臂甲中,取出佩劍。
又想起,沈銘說過,虞陽落,似乎也送了他一柄劍。
那日,她被沈銘吻得迷離,一時忘了此事,此刻想起,語氣就變了味:
「對了,你說虞陽落賠了你一柄劍,且取出來,讓我看看。」
沈銘當日將此事告知唐夢靈,便是不想二人間存有猜忌,
便將【奈何】取出。
一時間,氣氛冷場。
唐夢靈乃是劍道大師,眼界不俗,【奈何】又是虞家府庫內極有名頭的一柄寶劍,唐夢靈又如何不知,
見得此劍,美眸便煞氣陡增:
「這就是你說的那柄,虞陽落贈你的劍?」
她聲音清越,冷冷的,
虞陽落為人涼薄,心機城府極深,唐夢靈如何不知!
況且,這【奈何】巨劍,名頭太大!虞陽落又怎會平白無故贈給沈銘?
隱約便覺出,這其中定有蹊蹺!
憑著女人敏銳第六感,
一股醋意,就此生出,想要掙脫被沈銘牽著的手。
不料,卻被沈銘牽得更緊。
少年彎腰,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好似蜻蜓點水,便柔聲說道:
「下次再遇見她,我便將此劍還她!」
說得堅定。
唐夢靈情緒,便消散了,好似那落入那湖中的霜雪。
她亦抬手,捧著沈銘側臉,羞赧又勇敢的吻回去,
吻了好久,
半響,才呢喃道:
「嗯,下次再見她,你便將此劍還她!」
……
「不!下次,見也不許再見她!」
…………
出征的日子,終於到了。
告別送行唐夢靈、賀煜、何浩等人,
沈銘率著荊練練,陳宇軒,輕裝簡行。
奈何,釋德和尚,卻如狗皮膏藥,粘著沈銘不放,定要相隨。
到得城外,沈銘瞧著尾隨行的釋德,無奈嘆氣,便又相勸:
「大師,此番出征,卻是不方便再帶上你,我每月都會回得冰河城一趟,你不若就居住在我那別院,好生參禪,可好?」
釋德和尚老神在在,只是搖頭:
「沈施主,你乃是貧僧的佛緣,你去哪,老僧便去哪。」
沈銘大感頭疼,他倒是可以騎馬將釋德拋下,只是,依著這老和尚的脾氣,多半還是會一個人尋到邊境堡壘處!
正想出言再勸,卻聽釋德和尚又自開口,說道:
「何況,我這次重返大新,帶了個物件,相信對沈施主,一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