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再遇
2024-06-09 10:09:18
作者: 霜貓
從殷烈口中,沈銘得知,此番漠冰國從皇室血脈之中,一共挑選了六人,
前往萬輪金國寺伺佛。
其中五人乃是皇室旁系血脈,
而唯一那名嫡系血脈,正是二皇子殷傑一母同胞的親弟。
漠冰天子如今老邁,太子性格羸弱,
二皇子勢大,有心爭奪皇位,
此番獻出胞弟送去煌西國,乃是為了爭取他國支持。
沈銘心中有了定論,卻不接話,
殷烈為何與自己說這些,他隱約有些推測,卻絕不會與此事沾邊。
眼前這位殷烈殿下,對外宣稱自己修為低微,
若不是自己看得到他頭頂的天賦,還真信了。
他甘於低調,即便面對三階獸群襲擊,也未展露實力,怕不是藏著巨大野心。
此人城府極深,可不像孛兒巴那般,
沈銘沒有與之深交的想法。
殷烈繼續與沈銘聊著,這時,門外有人請示,
得了批准,入得房內,臉上卻掛著些不忿,
躬身行了一禮:
「殿下,外面出現不少士兵,眼下已將王府圍住。」
沈銘與殷烈對視一眼,各自皺起眉來,
今天的麻煩,還真是源源不斷啊。
「無妨,我且出去看看。」殷烈淡然起身,又回過頭,對沈銘說到:
「沈兄弟你無需擔憂,只要有我在,必定護你周全!」
說罷,便朝屋外走去,
沈銘想了想,終究覺得不妥,也跟了上去。
二人到得王府門外,只見果然有大隊兵馬,守衛在王府之外,視其衣著,皆是漠冰城防軍制式。
為首將領見得殷烈出來,連忙上前行禮:
「三殿下,屬下乃是奉二殿下之命,帶兵前來王府,保護煌西國神僧安全,絕無冒犯之意。」
這人到是比楊晏會說話,大軍都將王府圍住了,還說沒有冒犯之意。
「這二皇子處事風格到是霸道,勢力也不小,此處乃是殷烈封地,雙蛟城城防軍實際卻在殷傑手中!」
沈銘覺得自己眼下,還是被漠冰的皇權之爭牽連了,有些無奈。
正欲找個藉口回府,卻見得斜刺里走來一人,
看面目,卻是從未見過,身上穿著盔甲,也無明顯特徵。
只是……
【九奼陰冥體】,【武器大師】這兩個天賦……
沈銘臉上雖是不動聲色模樣,心中卻起了萬千思緒。
「是她?她沒死?還來了漠冰國?」
心中發出三連問,
當下也沒與殷烈說話,低調走進府內,回得自己房間之中,
眉頭止不住,便擰成一團。
那夜候首領竟能從鎮龍司寒獄逃脫,這太不合理!
「除非,復都鎮龍司有內奸!」
「那她來漠冰國作甚?」
沈銘可不會自作多情到認為對方是為了自己而來,
排除掉不可能的情況,那麼剩下的,往往便是最接近真相的可能了。
「南瑜國與漠冰國有勾結!」
結合眼下情報,以及漠冰國的對外政策,這個推論完全立得住腳。
「南瑜國在刀峽嶺不知謀劃著名什麼陰謀,知道這情報的便只有自己這一行人,若二國真有勾結,必定不會放過我們!」
沈銘心念直轉,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他自然信不過殷烈,那麼唯一出路,便落在釋德和尚身上。
「待佛緣會結束,通過釋德和尚的關係,與煌西國僧侶一齊離開漠冰境內,有這群番僧保護,該是安全的。」
當下做了決定。
卻還是將信鷹放出,通知虞陽落當前的情報,
這一路他們放出不少信鷹,皆沒有音訊。
只希望這隻信鷹,不會於中途被攔截。
……
後日的佛緣會,乃是金覺大師為漠冰皇室子弟們,舉行的剃度的儀式,
金覺大師從釋德和尚處,知道了沈銘得到試禪石認可之事,一時間看沈銘的目光都變了,
帶著熱切。
直讓沈銘不自在。
又邀請沈銘一同參加佛緣會……
此番金覺大師,可是帶了一枚試禪石前來漠冰國的,喚作通性試禪石。
與佛緣會上測試伺佛者佛性,亦是流程之一,
雖然這數百年來,也沒測出過誰真有佛緣,
漠冰國人只當這是神話故事。
沈銘眼下有求於人,自不好拒絕,心中卻是打定主意,
佛緣會上,絕不會讓試禪石激發不動明王法身,
太高調了不好,此處不是大新,他也不知道金覺上師的品行,
到時候一個把持不住,直接將自己強行剃度了,可真沒地方說理去,
「此番我一定要低調!不然就是小狗!」
沈銘如是想著,時間不覺來到佛緣會當天。
佛緣會流程極為繁瑣,考慮到其內核,是兩國間的外交手段,倒也能理解。
一眾人等,卻是要提早兩個時辰,便入得雙蛟城寺廟之內等候。
等候過程到是自由,可以隨意交談走動。
沈銘身邊跟著釋德和尚,又救得殷烈性命,自是被安排在靠前席位,與殷烈並排坐著,
身後還跟著幾名圍獵隊護衛。
卻是賀煜放心不下,強行給他安排的。
如今時間尚早,殷烈便與沈銘閒聊著,
殷烈對沈銘的佛子稱號,極感興趣,那日沈銘只說自己與試佛石產生了反應,
至於這個反應具體是何,卻並未詳說,
如今言語間試探,沈銘只是打著太極,越發激起殷烈好奇心來。
二人正聊著,二皇子殷傑亦來到寺廟內,身後跟著群護衛,
沈銘心中一動,抬眼望去,
果然,於一眾護衛中,看到了那老冤家,
正是在大新遇到的女夜候。
「南瑜國的夜候,為何會作為二皇子的部下,出現在漠冰國?」
沈銘之前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又聯想到殷烈在城外被三階獸群圍攻,
其實已有了些猜測。
當下輕聲朝殷烈問詢道:
「三殿下,我瞧二殿下面相,帶著些南瑜國人的特點,莫非這二殿下的母親,本是南瑜國人?」
殷烈本是談笑自若,聽得沈銘提問,一時間,臉上露出些玩味:
「我卻不知沈兄弟還懂得面相。」
他深深看了沈銘一眼,繼續說道:
「不過沈兄弟你的確觀察入微,我那二哥的母親,的確是南瑜國人士,且身份極為不凡,之前乃是南瑜國長公主。」
又嘆了口氣,帶著些悵然之意:
「如今我漠冰國母早逝,後宮之內卻是無人能與她爭鋒。可憐了我那大哥,身為太子,卻處於劣勢!」
沈銘陪著笑,心想,我只問了一個問題,你不必告訴我這麼多內幕……
目光,卻總隱晦落在那女夜候身上。
如此,便說得通了,
二皇子殷傑,背後還有南瑜國的支持,如今更是將夜候部隊派到漠冰國來了。
「看來漠冰的奪嫡之爭,眼下已到了關鍵時刻,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沈銘心想著,卻突見得一名小僧,不疾不徐,來到那女夜候身邊,
低聲說了些什麼。
他還來不及展開【六覺】細聽,二人便已結束對話。
之後,
那女夜候明顯變得焦躁起來,不一會,便藉故離開了。
「她要去做什麼?」
沈銘與對方恩怨太深,兼著必須要拿下對方那【九奼陰冥體】天賦,
當下也起得身來,決定前去調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