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面聖3
2024-06-08 03:27:06
作者: 霜貓
「卻是個蠢貨。」沈銘依舊坐在位置上,不曾移動。
心中對陳宇軒做了定論。
對方這話衝著周端說,貶損的卻是自己,沈銘自是聽得出。
周端受這莫名責難,也是無奈,程宇軒後台乃是太后,他如何敢得罪?
眼中帶著哀求看向沈銘,其中含義,自是希望可以帶著他換個地方等候,免得惹上陳宇軒,不好收場。
正在這時,卻又有幾人入得殿來。
陣仗不小,竟有禮部官員隨著同行,一下便吸引了幾人目光。
其中正主十二、三歲年齡,外貌雌雄莫辨,自有氣度,面上卻無甚好臉色,懨懨的。
入得殿內,環顧一番,便瞧見沈銘,臉上神情立時一變!
「沈銘!你也在這裡!真是太好了!」
沈銘早認出這人,竟是漠冰國那九皇子,想不到他隨著王思走陸路,沒比自己慢上多少,今日也到了皇宮之內。
「我還以為上次分開,便見不到你了,你答應要教我箭術,可不許忘了!」
陳宇軒正要為難沈銘,給他個下馬威,不想卻被來人打斷,面露不虞。
帶著疑惑,看向隨行禮部官員。
禮部官員朝陳宇軒行了一禮,介紹到:
「此乃漠冰國九皇子,今日進宮,面見聖上。」
「漠冰國九皇子?皇族?竟與這姓沈的這般相熟?」
陳宇軒聽了,心中一愣,他最是勢利眼,卻不知沈銘怎麼與漠冰國皇子扯上了關係。
剛剛為難對方之話,已然出口,不好收回。
思量片刻,決定還是要催促周端,將沈銘帶走。
話在嘴間,不及說出。
外面傳來陣腳步聲,一名宦官持著浮塵,當先入得殿內,喚到:
「聖上駕到,諸位還不行禮!」
陳宇軒聽得,哪還顧得其他?
一改倨傲模樣,便連忙朝著門口走去,急匆匆尋了個顯眼位置,「咚」得跪下。
隨即,便有御前護衛魚貫進得殿內。
其擁簇之下,為首之人穿著件紅袍,極為合身,華貴中帶著兵戎之氣。
年齡二十六、七模樣;眉峰高聳,雙眼狹長自顯威武;嘴唇薄且直,臉型輪廓利落;英氣勃發。
他進了大殿,邊走邊與身邊二人親近聊著些什麼。
時不時發出爽朗笑聲,顯得對那二人重視。
徑直來到主座,邊自己坐下,邊示意身邊二人落座。
坐穩後,從容環顧大殿,朝殿內眾人說道:
「諸位平身吧!」
聲音清亮,透著沉穩。
沈銘隨著眾人起身,抬目看了那人一眼,如何不知,這便是大新天子?
只是,好生奇怪!這天子頭頂,為何沒有天賦?
沈銘暗自揣測,想起於少遠來。
「莫非又是替身?還是……」
眼下場合不容多想,便又強行收束思緒。
只差跪在大殿門口的陳宇軒,也爬起來了,哪還記得為難沈銘?堆起笑臉,便朝天子走近。
還未行得幾步,見坐於天子下首一人,突地站起身來,臉上帶著驚喜:
「沈兄弟!我正欲過幾日去尋你!不曾想,竟在皇宮之內相遇!」
言罷,大剌剌朝沈銘走來,到得身邊,輕輕朝他胸口擊了一拳,顯得親密。
正是熹瀾皇子孛兒巴。
他隨沈銘一齊入京後,因髮飾特殊,手下侍衛又是草原軍 人裝扮。
逃不過禮部官員眼睛,確認身份後,立時安排了其他住所。
正好今日孛兒巴皇兄也已趕到京城,便一齊來朝見大新天子,當真趕巧。
沈銘算是知道,員外郎宋品所說,天子忙碌,日理萬機,所言不虛。
其他工作不說,光是每日接見的臣子外賓,便要耗費不少精力。
沈銘早就看到了孛兒巴,他頭頂金色天賦,實在太過顯眼。
不曾想當著大新天子之面,他對自己也這般熱情,熹瀾人當真如此豪爽。
孛兒巴拉著沈銘胳臂,來到殿前,先朝天子行了一禮,便對自己兄長說道:
「兄長,這便是我與你說的沈銘,在燕州城外救得我一命,如今我兩已在騰格里見證下,結為異姓兄弟!」
沈銘見孛兒巴真誠,不由動容。
瞧見他那皇兄,生的魁梧,有如巨熊。
臉龐卻與孛兒巴一般顯得消瘦,輪廓利落鋒利。
二人長得七分相似。
聽得自己兄弟之話,毫無架子,站起身來,高出沈銘一個頭。
厚重身形極具壓迫感。
憨厚笑著拍了拍沈銘肩膀:
「孛兒巴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沈老弟今後若有難處,且來熹瀾國找尋我孛兒蒙,刀山火海,自也去得!」
聲音粗豪,震得大殿迴響。
又說了好些話,方才罷了。
這熹瀾汗國禮儀不似大新,似乎沒那麼多講究。
當著天子之面,也能自顧聊天。
陳宇軒本朝殿前走著,聖上招待熹瀾皇族他是知曉的。
自己便是因此,被皇上趕到「招德殿」里等候。
足見聖上對熹瀾皇族重視。
可如今,這兩個皇子為何與沈銘相熟?
其中一個還被沈銘救過?
沈銘一介平民,如何認得這些皇族?
先是漠冰皇子,又是熹瀾皇子。
陳宇軒貧瘠的大腦,一時有些宕機,傻傻站在殿中,忘了邁步。
大新當朝天子少年即位,如今已有十三載,年號喚作開平,取開萬世太平之意,足顯其雄心野望。
鄰國皆以年號代稱天子,故為大新開平帝。
至於死後諡號,自有他稱。
開平帝眼中含笑,也正看著沈銘,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御前賜座?」
陳宇軒貴為國舅,也很少享受這般待遇,開平帝平日對他,並不待見。
見得沈銘竟被天子這般看重,一時吃不過味來。
「沈銘,我很早便聽說過你!」開平帝說話聲音不大,卻極有威嚴。
語調溫和,自有種睥睨縱橫氣勢,是久居高位養成的氣場。
言罷,偏過頭來,對下首一人說道:
「羅文大師,這沈銘不如你說的那般,像個白面書生。」
頓了頓,又端詳沈銘片刻:
「依朕看來,他英武颯爽,到更像個將軍。」
羅文正是那日,負責處理刀峽嶺妖族裂縫的封印大師。
他臉上掛滿笑意,朝開平帝行了一禮:
「陛下所言極是!」
又朝沈銘說到:
「沈小友,你可還記得老夫?」
「猶記當日刀峽嶺,你拼著潑天功勞不要,執意探查八階妖獸,卻是救得我大新北境無數百姓身家性命!」
「那句『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老夫每每想起,只覺言猶在耳,振聾發聵!」
「如今,我們又相見了!老夫甚喜!甚喜啊!」
羅文乃是大新封印大師,地位崇高。
這一番毫不吝嗇的誇讚之詞,直將陳宇軒聽的懵了。
「這沈銘到底是什麼人?他到底立了多大功勞?」
不學無術的陳宇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