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變故
2024-06-08 03:26:27
作者: 霜貓
翌日清晨,唐夢靈親自送著沈銘,她突然接到緊要事情,要留守北境。
不能與沈銘一起入京。
姜老漢似乎無甚眼力,一直與沈銘走得近,她數次眼神示意,姜老漢只是裝作不知。
唐夢靈沒機會與沈銘說些體己話,不太開心,一路走著,一路低頭看自己腳尖。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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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州接壤邊境,戰略意義重大。
冰河城直如一個巨型堡壘,城中心分別由鎮龍司、誅查司、城防軍以及官府衙門占著。
中央好大一片廣場,用於平日軍隊操練,演武使用。
行了半響,姜老漢眺目,指著遠處說道:
「到了!沈小子,我們上舟吧!」
沈銘亦是早已見到,演武廣場此時正停著艘通體玄白的舟艇,流暢身形極盡優雅,看那體積至少容得下兩百餘人。
這龍脊州霜州眼下只有一艘,平時由各職能部門申請方能使用,不會輕啟。
而眼下獲得龍脊舟使用權的,是霜州鎮龍司。
唐夢靈這半年多一直與沈銘形影不離,如今離別在即,心中生出太多情緒。
見姜老漢此時仍舊在沈銘身邊站著,老神在在,不給自己一點獨處機會,又不好明示。
咬了咬嘴唇,扯扯沈銘衣角:
「萬事小心,我在霜州等你回來。」她輕聲說著,眼角淚痣淺淺。
沈銘點點頭,眼前佳人如玉,也生出幾分不舍。
「走吧,走吧!」姜老漢催促。
二人轉身,朝著龍脊舟走去,徑直登艇。
何浩一直在遠處候著,他也是來送沈銘的。如今沈銘入京,唐夢靈留守霜州,何浩覺得自己又有機會了。
他見唐夢靈回來,臉上滿是失落,正想安慰幾句,唐夢靈卻是先出聲了:
「你隨我去一趟韓莊。」
「去韓莊作甚?」何浩有些疑惑。
「找韓老問問那把【血闕】弓價值幾何,我想買下來,送給沈銘防身用。」唐夢靈呢喃著,似乎自說自話。
何浩一時愣住,他覺得自己胸膛空了似得,連呼吸也不會了。
唐夢靈想下次給沈銘驚喜,還不知曉,那【血闕】巨弓,此時已在沈銘峰鼉臂甲之中躺著了。
…………
沈銘與姜老漢交了文書,上得龍脊舟。
這內部空間怕有兩百餘平,分三層,最上層為甲板,中層為主倉,下層囤積物資,亦可住人。
沈銘與姜老漢被分到最下層一個隔間,領著他們入倉的鎮龍司都護對二人倒算客氣,一邊介紹著龍脊舟構造,一邊說著規矩:
「二位,此次我等肩負使命,本不會讓無關人等登艇的,但你們有虞都統手書,那自是無妨。」
「此去京城,路途遙遠,接下來十數日 你們卻只能在這下層隔間中,不要妄動,還望見諒。」
「至於酒肉,若有需求只管索要,管夠!」
鎮龍司這名都護皮膚黝黑,牙齒卻白亮,交代完便離開當值去了。
龍脊舟下層昏暗,亮著切割成正方形的莫名石塊,到是看得清環境。
接下來十餘日都要待在這裡,沈銘索性修煉起功法來。
至於這次鎮龍司執行的是何任務,他不想參合。
沈銘罪行雖被免了,但他繼承這具身體前主前半生記憶,被陷害入獄之事始終難以意平。
此番入京,說不得也要處理此事。
一路無事,沈銘與姜老漢有酒有肉,倒也自在。到得第五日,沈銘膻中氣息再次濃郁厚重,最終液化,又被身體徹底吸收。
他【兵身決】修為晉升到力階二段,與【巨劍決】持平。
沈銘不急,繼續按照入勁圖提示,運轉氣息鞏固修為。
忽的,一陣心驚肉跳之感,擾得心煩,沈銘睜開雙眼,不再修煉。
高級危險感知開始預警,這可算不上好事。如今他乘坐龍脊舟,可是身處高空,一但面臨巨大危機,逃都沒地方逃。
「不該坐飛行交通工具的!」
姜老漢睡得死,正打著呼嚕,沈銘將他叫醒時,正要發起床氣,見到沈銘嚴肅模樣,止住抱怨的想法:
「何事?」
「有危險。」
姜老漢起身,沒有多問。沈銘這莫名直覺向來很準,他可是見過好多次。
如今龍脊舟上都是鎮龍司之人,那麼危機很可能便是來自外界了。
現在這龍脊舟可是身處千丈高空啊!一旦出事……
姜老漢腦子轉的極快,越想越是擔憂。二人立刻與下層守衛通報,要見這龍脊舟上的負責人。
王思,技階二段武者,乃是大新鎮龍司霜州副都統,此刻臉上掛著些不悅。
他當著任務,本就不願莫名載著兩個無關人員前往京城,無奈這是上司虞陽落的命令,只能服從。
可這兩人似乎並不老實,不好好在下層待著,硬要找上自己,說有危險臨近。
王思耐著性子聽他們說完,問詢消息來源。
沈銘嘆了口氣,這直覺之事實在虛無縹緲,他自是不會以此作為理由說給對方聽。
無奈之下從臂甲之中取出一物。
虞陽落之前給了他兩個獎勵:
其一是【兵身決】入勁圖,她如今暫管著邊軍,到是有權限將此物獎賞給沈銘。
只是這其中藏著些深意,似乎是提醒沈銘,她知其【兵身決】修為已經到了力階,這賞賜只是讓他有個將實力合理化的理由。
其二便是一塊令牌,漆如墨刻著個「鎮」字,見令如虞陽落本人。
當日姜老漢答應會幫沈銘洗刷冤屈,這令牌便是虞陽落給沈銘去京城用的,期間可憑這令牌查看當時的辦案卷宗,亦可在京城鎮龍司中獲得些便利。
「此令乃是虞都統賜我的,她知此次任務必有風險,因此才派我二人前來協助。」
王思狐疑接過令牌,通過特殊方法驗證,令牌是真的。
可虞都統若是知道此行有風險,直接書信告知自己便是,又何必安排這兩個不相干的人帶著令牌來此呢?
這不是多次一舉麼?
況且這二人修為,也都只有力階水準,真有巨大風險能起到什麼作用?
真是怎麼想都不對,王思不由沉吟起來。
「王都統!這令牌你驗過了,可不是假的!如今情況十萬火急,你這般拖延,如若出了差錯你當得起麼!」
沈銘見得對方沉思,亦是知道他這藉口有破綻,只好出言威嚇。
「你欲如何操作?」王思聽得這話,雙手將令牌交還給沈銘,出聲問詢。
已然做了決斷。
「速速領我前往甲板!」沈銘收好令牌,毫不客氣換上指揮的口吻。
沈銘到是理解對方的顧慮,奈何危機迫近,只能借勢先唬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