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章 【血闕2】
2024-06-08 03:26:25
作者: 霜貓
沈銘帶著些不舍,將【血闕】還給韓老。
這弓太過犀利,沈銘越發確定,自己不能收下。
上次與唐明隆打賭,之後被記恨追殺,他仍舊記得。
人總的長些教訓。
韓老見沈銘真沒有收下【血闕】的意思,便不再勸,坦然接過巨弓。
「諸位辛苦了,我已安排下人備好酒席,且與我去膳廳罷!」
韓老行事果斷利落,絕不拖泥帶水,一馬當先走在前面,又朝姜老漢招了招手,示意他與自己並排同行。
二老身材差距極大,似乎故意與沈銘等人拉開距離,窸窸窣窣邊走邊討論著什麼。
乍一看,像丁滿與彭彭……
如果姜老漢騎在韓壯實身上的話,那就更像了。
「沈銘,我總覺得他們不對勁。」何浩終於忍不住,湊到沈銘身邊低語。
沈銘點點頭,高級危險感知沒有預警,這附近沒有什麼危險。
索性不再推測。
眾人來到膳廳,分別落座,期間,一個下人來到韓老面前,說了些什麼。
無人在意。
韓老備的酒宴奢華,沈銘吃席吃的開心,絕口不提第三輪比試內容。
既然覺得不對勁,就不要探究,他眼下連【血闕】都不要了,自然也不願參加餘下比試。
一時間光籌交錯,賓主盡歡,姜老漢敞開了豪飲,不斷向自己好友誇獎沈銘,直說的天上有地上無。
席間,韓老端起酒杯,卻是先敬了唐夢靈一杯:
「唐都統恕罪,老漢我之前不知您的的身份,也是剛剛入席前向姜陽打聽,方才得知。」
唐夢靈客氣起身回禮。
「沈賢侄,來,你也陪老夫喝一杯!」韓老拍拍沈銘肩膀,眼中儘是滿意。
飲罷,接著說道:
「這第三輪考核,沈賢侄你方才也已過關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紛紛不解看向韓老。
沈銘看了看韓老,又看了看姜老漢,有些茫然。
「沈賢侄,我與姜陽自小 便認識,這麼多年感情直如親兄弟一般,他之前向我說媒,我自會慎重考慮。」
「做媒?」
這二字一出,沈銘瞬間就將今日覺著怪異的事情串聯起來,一時恍然大悟。
又瞅了瞅姜老漢滿臉嘚瑟的表情,仿佛在說「我很棒吧!」。
何浩眨巴著眼睛,這婚事他贊成啊!
唐夢靈眼中放出危險的光,目光不善的瞧向姜老漢。
「我妻亡故的早,生前便最疼愛這小閨女,我自也將她如珠如寶的寵著,如今芳齡十六,該嫁人了!」
「我之前看到姜陽書信,只以為他誇大了,料想這世上怎會有賢侄這般才俊?如今看來,姜陽非但沒有誇大,反而是說得保守了!」
「你此番願意與姜陽前來,必是知道所為何事,方才我那閨女見著你了,她對你也甚是滿意,這門婚事,可就這麼說定了!」
韓老連珠炮似得說著,聲音嗡嗡的。
沈銘來不及插嘴,韓老拍拍手掌,喊道:
「麼兒,出來吧!」
聲音方落,遠處屏風裡,走出好大一團身軀,這乍一看卻是比韓氏三父子都要魁梧粗豪!
來人穿著件淺藍色宮裙,極廢布料,山一般體形走起路來獵獵帶風。
再一細瞧她那面容,真是與韓老一個模子刻出來一般!
若非臉盤上只生著一圈密密絨毛,而非髭鬚,那便活脫脫就是另一個大號韓壯實了!
「噗!」何浩嘴中本含著口酒,沒忍住噴出來,灑得姜老漢滿臉。
唐夢靈饒是見過大世面,一時也楞住,過了好久,臉上露出古怪表情。好看的臉一會繃緊,一會擠在一起,實在控制不住了,又看看屋頂。
憋得有些難受。
這一瞬,她將這輩子所有傷心的事,都在腦中回想了個遍,還是抵不住嘴角逐漸放肆的弧度。
「爹爹!」
一道粗壯聲音低沉有力,恍若悶雷,帶著三份嬌羞,尾音拖得有些長。
喚作麼兒的女孩,朝韓老行了個萬福,又忍不住瞥了沈銘一眼:
「夫……夫君」。
「誒,還沒成親怎麼能喊夫君?我平日裡白教你禮數了?」韓老教訓起女兒來。
旋即說道:
「沈賢侄,我平生最疼愛的便是這個女兒,你兩成親之後,我這家業一半自是要贈與你!十里紅妝也不在話下!」
韓大、韓二兩座肉山也狠狠點頭,對父親的說法沒有異議。
「韓……韓老,這其中有些誤會,你且聽我解釋!」
沈銘自從見到韓老的女兒,驚訝微張的嘴巴就沒閉上過,此時終於神志清明,結巴著解釋起來。
手忙腳亂的樣子,卻是當初以氣階實力硬撼京煙虎時,也不曾有過……
…………
逃也似離開韓莊,沈銘的坐騎遭了殃,一路被馬鞭抽打著,撒開了跑,累的夠嗆。
霜州曠野一片祥和,晚霞初現,火燒一般,初秋肅殺之意還未顯出端倪,透著颯爽涼意。
姜老漢被扣在韓莊善後,到得巳時才回。
沈銘瞧他沒得好臉色,本是連門都不想開,這婚嫁之事對方雖是好意,但今日這麼一出,當真驚心動魄。
不堪回首……
姜老漢笑嘻嘻,與沈銘解釋著,無非是自己多年沒有見過老友,亦不知道其女兒境況。
沈銘本著對方也是一片好心,終究被其說服,一老一少閒聊許久,姜老漢神秘帶著沈銘來到屋外。
一口巨大箱子,便在院內擺放著。
「這是?」沈銘心中一動,有了猜測。
姜老漢拍了拍厚重木箱,撩手將其打開,一把猙獰巨弓,太歲也似的躺著,迎著月光煞氣四射!
「【血闕】!」
沈銘看著姜老漢,等他解釋。
「韓壯實說了,男歡 女愛的事強求不得,但他聽過你的作為,亦欣賞你的能力品行。」
姜老漢侃侃而談,從容得很:
「他說這弓如今放在家中也是蒙塵,不若借給你用用。」
沈銘狐疑看著姜老漢,總覺得今天的事情,似乎一環套著一環,都是姜老漢安排好的一般。
包括這把弓。
他輕輕撫 摸【血闕】,厚重質感透著涼意。
「他希望你善用此弓,殺敵除妖,莫要墮了【血闕】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