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詭譎
2024-06-08 03:26:11
作者: 霜貓
楊輔平慘叫之聲悽厲無比,鮮血灑滿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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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陽落玩味看著唐夢靈,唐夢靈亦是不善的看著她。
兩女之間似乎頗有恩怨。
「你故意的。」唐夢靈好看的眉眼瞧不出喜樂,聲音也沒有情緒波動。
只是方才瞥見沈銘那一刻,明顯帶著慌亂。
虞陽落何許人也?怎會放過對方任何一個表情。方才唐夢靈的表現她全部收到眼底。
沈銘被剛剛的變故搞懵了,此時細想,知道唐夢靈其實早已恢復修為。
「她何時恢復的修為?於大帥的事她是否已經知道了?」
沈銘一時有些緊張,便當心起于帥的安慰來。
沈銘不由想起姜老漢告誡過自己的話,自己當時確實沒有太當一回事。
這個世界的門第理念可比自己上一世要強得多。
他倒無太多憤慨,迅速調整情緒,看向唐夢靈時,還是不自覺皺了皺眉。
唐夢靈一時有些亂,眉眼皺皺,癟了癟嘴帶著些委屈。
方才奪刀傷人兇悍,此時在沈銘面前表現得像個小女孩。
又不想在眾人面前維持這種形象,強自收束情緒,一腔怒火就全轉移到虞陽落身上。
虞陽落卻如同沒事人一般,打起官腔來:
「諸位,楊輔平投敵賣 國,已然查證,我此次帶人來將他抓捕,你等無需驚慌。」
一眾邊軍都統面面相覷。
李青雲不淡定了,楊輔平是他麾下指揮使,投敵賣 國這般大罪,極有可能牽連到自己。
一時心亂如麻。
虞陽落掃視營內眾人,目光最終停留在存在感極弱的於少遠身上:
「于帥,此次我帶來的人手可不止這些,希望你不要讓我難做。」
於少遠臉色蒼白,不見半點血色。
他沉重點點頭,仿佛被抽乾所有力氣。認命點點頭,當著眾人面被鎮龍司之人帶走。
帳內一眾都統、指揮使見到此幕,一個個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于帥也參與了投敵賣 國之事?」
討論之聲不絕於耳,又在虞陽落壓迫性目光中熄滅。
此處邊軍營地大小事務,暫時由我全權負責,這是朝廷下達的命令,你等可以傳閱。
在虞陽落示意之下,一名鎮龍司人員將文書拿給邊軍軍官查閱。
虞陽落威勢極重,又有著鎮龍司一府都統之職,身份本就不比邊帥低。如今文書齊全,輕易便穩住了局面。
處理完這些事情,屏退眾人,虞陽落唯獨留下了沈銘。
唐夢靈也打算留下來,她可不怕著虞陽落。
卻從虞陽落口中得知,此次為了避免意外,朱查司都督胡雙虔也來到了邊軍營地,此時正等著見她。
方才狠狠離開。
走到沈銘身邊時,唐夢靈身行頓了頓,纖細手抬了抬。
最終還是輕輕握成拳,走出帥帳。
眼下,大帳之內便只剩下沈銘與虞陽落。
「軍營之中不止有一個於少遠。」虞陽落聲音依舊冷冷的,帶著些意興闌珊。
可她的雙眸卻銳利有如鷹隼,剎那間便與沈銘對上。
沈銘似乎料到對方會來這麼一出,恰到好處的裝出懵懂困惑的表情。
沈銘估計,他與唐夢靈剛從裂縫世界回來,便已經被鎮龍司探子探查到。
只有這般才能解釋,為何虞陽落明明不知道唐夢靈重傷之事,卻果斷出手拆穿。
鎮龍司搜集情報實力之強,容不得沈銘心懷僥倖。
於少遠之事不大可能瞞得過有心探查的鎮龍司。
虞陽落與沈銘對視片刻,沒瞧出破綻。眼神又恢復之前模樣:
「你與姜陽之事,我都知曉了,這次能搜集到楊輔平等人通敵的證據,你算是立了大功。」
沈銘微微欠身,語氣不卑不亢:
「虞都統過獎了,為國效力乃事份內之事,在下不敢居功,何況以鎮龍司的實力,即便沒有我,要找到證據也是不難。」
虞陽落點點頭:
「你說的倒也沒錯,其實於、楊二人所作所為,我鎮龍司早已知曉,這軍營之中安插的暗哨,可不止姜陽一人。」
虞陽落今天心情似乎不錯,話便說的多了。她示意沈銘可以找個座位坐下。
沈銘沒有推脫,大剌剌就近找了把椅子。
「我們之前沒有拿下他們,是因為朝廷想要與漠冰開戰,需要他們傳遞給漠冰一些消息。」
虞陽落搭起二郎腿,腿部曲線弧度豐 滿,透著驚人的野性魅力。
「而現在捉拿他們,是因為朝廷不想與漠冰開戰了,為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索性將他們統統下獄。」
沈銘消化半天虞陽落所說之話,試探性問道:
「按虞都統所言,可是我大新目前在其他地方會有戰事發生,並且壓力不小。所以選擇與漠冰息戰?」
根據虞陽落提供的消息,於少遠與楊輔平通敵之事,朝廷其實早就知曉,甚至在完全知情的情況下,還加以利用。
如今冒然將他們一網打盡,定是出現了特殊情況。
這特殊情況,使得大新北境在短時間內不能出現任何動 亂。
因此朝廷便悍然出手,派出鎮龍司將邊軍中所有隱患統統清除。
虞陽落到是沒想到沈銘能推測出這些,目光里生出些意外。
「想不到你竟有這般見識,的確是個人才。姜陽雖只是我鎮龍司一名都護,卻老成持重立下不少大功,他在我面前誇過你許多次。」
虞陽落來了些興致,撐著下巴慵懶看著沈銘:
「我原以為他言過其實,如今看來確實沒有誇大。你這【巨劍訣】耍的不錯,已經有了力階火候。唐夢靈那丫頭教你的?」
沈銘點點頭,說道:
「當時屬下實力卑微,唐都統又傷重,難以在碎片世界中生存,因此便教了屬下這門功法。」
虞陽落不置可否,仍是懶散模樣:
「這危險怕是人禍多過天災吧?這次被卷進空間裂縫的可不止你們二人。如今出來的卻……」
說到此處,她又突然話鋒一轉:
「唐夢靈那把配劍可是價值不凡,竟願意借給你用,現在都不曾要回。莫不是想招你做上門女婿,傳她那一脈香火?」
言罷,咯咯咯的笑起來,聲音終於不再是一成不變的清冷色調。
沈銘覺得有些尷尬,坐在一旁默不作聲。臉色帶著些無奈。
這虞陽落的思維似乎有些跳躍,城府也頗深,不是個易處之人。
沈銘在觀察虞陽落,對方亦在觀察著他。
顯然,在察言觀色分析人心這塊,沈銘不如鎮龍司出身的虞陽落。
虞陽落似乎讀得沈銘心中所想,帶著些幸災樂禍:
「你是否覺的我城府太深不好相處?可你需記著,我的厲害表現在外面,不會隱瞞與你。而唐夢靈那丫頭嘛,可就是厲害在裡面,常常算計了別人,還難以察覺。」
沈銘一時語塞,虞陽落與唐夢靈二人間的過節不小啊!
此時,帳外有人求見,沈銘聽得聲音,覺得耳熟。
不是姜老漢又是誰?
「行了,我有事情與姜陽交代,你且先退下吧!」虞陽落朝沈銘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沈銘行了個禮,朝帳外走去,迎面與姜老漢擦肩而過。
一老一少各自朝對方露出個鬼臉。
待沈銘離開營地。
虞陽落方才出聲,透著些疲憊:
「這次沈銘沒死,你的任務便不算失敗。姜老,下次可得將他看死了,別再出現意外。」
姜老漢點點頭,沒做太多解釋,臉色的欣喜神色卻沒有隱藏。
他來到這北境軍營的任務,從來都不是查什麼通敵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