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故人
2024-06-08 03:25:58
作者: 霜貓
唐明隆癱坐在地,雙腿蹬著努力向後面挪動身體。
「你憑什麼殺我!你不能殺我!!」
他眼中帶著恐懼慌亂,嘴角一抽一抽,帶著些癲狂。
頭頂被擦掉的大快頭皮,禿了一片,髮絲散落。
「我乃唐家主房嫡系,我是大新貴族!你不能殺我!」
唐明隆咆哮著,帶著恨意,又狠狠砸了冰面一拳,像個撒氣的孩子。
見沈銘慢慢靠近,旋即竟求饒起來:
「沈銘!求你了!放過我!」
沈銘被這突然的求饒給整不會了,他認為唐明隆是有自己的驕傲的,不會在死前這般糟蹋自己。
嘆了口氣,劍落,紅光一閃而逝。
唐明隆求饒聲戛然而止,眼中猶自帶著哀求,頭顱卻跌在冰地上。
一聲悶響。
沈銘覺得有些可笑,自己之前竟被這麼個小人追殺得幾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唐夢玲這般天之驕子,也差點殞於他之手。
擦去手中巨劍上的血跡,沈銘眺望遠方遺蹟的輪廓,有些猶豫。
次級碎片世界的空間通道極不穩定,難以定位,想來到這裡只能隨機,全憑運氣。
這也是為何主世界無法在碎片世界開採資源的原因。
那遠方建築是何人所造?這方世界莫非有土著?
沈銘最終決定探查一番,他還要在這世界呆上不久時間,這建築中如果藏著危險,自己之後也好提前應對。
迎著夜色與星光,沈銘運起【斂息決】不疾不徐朝著遺蹟靠近。
不一會便來到遺蹟附近。
這是座類似宮殿的建築,風格古樸,通體由冰岩組成,四平八穩。帶著濃烈的蠻荒氣息。
沈銘放開自己的感知,謹慎探查,猶豫片刻,最終走進了建築內。
沒有想像中的昏暗。
一路上,無論走廊、房頂亦或是牆壁,竟都鑲嵌著奇異的寶石,散發出柔和光芒。
建築雖大,內部卻不複雜,沈銘很快來到主堂。
這裡的冰柱被打磨成圓柱體,雄偉聳立。
沈銘露出驚訝,他看到大堂中央佇立著七堵石牆。
慢慢走近查看,確認這就是石質牆面,上面雕刻著蠻荒質感的壁畫。
「這方世界哪來的石材?」沈銘心中疑慮漸起,查看石牆上的壁畫。
講的是個很簡單的故事:
莽荒時期,人類茹毛飲血,被妖獸飼養作為肉食。
後來人族中出了個英雄,帶領人類反抗妖獸,逐漸成為人類的首領。
在這期間,他教會了族人使用火種,冶鍊金屬,製造陷阱以及武器。
最終人類逐漸壯大,雖然仍舊不敵妖獸,卻也逐漸擺脫了被當做家畜飼養的狀態。
七塊石牆中央,是一個祭壇般的石台。
祭壇四面皆刻著個紋路繁複的印記,圓形,帶著七片花瓣狀邊齒。
祭壇正上方靜靜躺著一物,五邊形,像個令牌。
沈銘觀察許久,輕輕將令牌狀物品拿起,入手沉重,觸感非石非鐵。
「此物在這極寒之地,也不知放了多久,拿起時竟沒有一絲涼意?」沈銘心中驚疑,看著靈擺正面刻著三個字。
字體古樸,有些像自己前世見過的纂文。
他看不懂,一時也無心研究,只覺這令牌不凡,便收入峰鼉臂甲當中,繼續探查。
一路沒有遇見任何危險,卻也沒有其他發現。這麼偌大個宮殿般建築,竟空蕩蕩的。
似乎就是為了那七塊石板與令牌而建造的一般。
眼下出來的有些久,沈銘惦記唐夢靈安危,決定先行離開。
憑著記憶退出宮殿,他依舊警惕運行著【斂息決】,放開感知。
到得之前七座石牆之處,一股心驚肉跳之感猛然驚現,沈銘大驚,條件反射就要翻滾躲避。
卻來不及做出任何行為,脖間傳來冰冷觸感。
一抹銳利刀鋒透著寒芒,抵在沈銘脖頸間。
沈銘自從獲得【獵妖人】天賦後,已經好久不曾被人偷襲得逞過,這次卻不聲不響被制住,心中不由發寒。
對手實力之強,必是自己當前無法抗衡的。
「沈銘?」低沉而溫和的聲音,帶著些沙啞。
沈銘聽著覺得耳熟,試探著問道:「於大帥?」
脖頸的刀鋒緩緩移開。
沈銘轉頭,眼前男子滿頭斑白,樣貌沉穩中帶著帥氣。與沈銘印象中的於大帥有七分相似。
臉型稜角卻是有些細微差別,細看之下隱約能辨別出些不同。
「原來你也被卷進這方碎片世界當中!」於少遠眉眼間笑意掩藏不住,聲音中帶著些欣喜。
許是一個人憋得太久,終於遇到個熟人,可以聊天說話了。
於少遠沒有空間裝備,極晝之時亦是難以獵到海中妖獸,眼下瘦了不少。
沈銘這點眼力勁自然是有的,從臂甲中拿出熟食,甚至還有所剩不多的烈酒。直把於少遠瞧得眼睛發直。
喉嚨不受控制聳動。
見著眼前儒雅大帥不顧形象大快朵頤,沈銘心中感慨。
修為再高也需要吃飯啊,一頓熱乎飯,一盞入喉酒,平時看著不起眼,關鍵時刻卻是緊要的很。
心中暗下決心,以後無論何時,自己的臂甲中都要酒滿肉滿!
於少遠風捲殘雲般吃完食物,小心端起酒壺,喝著壺中之酒,生怕灑了一滴,連眼睛都閉上,似乎要好好享受這入喉的辛辣。
「啊!」
於少遠發出聲感嘆,這才發現沈銘正瞧著自己,眼睛一眨不眨,不由老臉一紅:
二人各自分享了之前遇跡,沈銘自是隱藏了自己手刃唐明隆之事。
於少遠不像沈銘那般有判斷大致時間的辦法,分不清自己來到此多久了。
這段時間茹毛飲血,在海邊艱難狩獵,好在一身修為驚人,勉強比唐明隆過得好一些。
在探索間發現了這座建築,便安身住下。
這次他外出狩獵,回來發現祭壇之上的令牌竟然不見了,推測必是有人來過,便潛伏起來等候,不想來人卻是沈銘。
得知沈銘竟然有回到主界的辦法,更是欣喜無比。
沈銘將臂甲中令牌拿出,問詢到:
「這令牌莫非是大帥之物?」
於少遠搖搖頭:
「此物我也不識得,來時便躺在祭壇上。研究許久沒發現有何作用,帶著又嫌麻煩便放回原位了。」
沈銘點點頭,見於少遠沒有索要的意思,便又收回臂甲之中。卻見於少遠正古怪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樣子。
正要問詢,於少遠卻先說話了:
「我初次來到這座宮殿探索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卻是與你有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