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不存在的母愛

  景歡看到駱雲益的留言後怔忪片刻，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懷疑他的身世還有其他問題嗎？

  一瞬間景歡的腦海里浮現出很多可能，但首當其衝的便是於美華和駱戎奇怪的關係。

  

  二十多年前駱戎在藏區的地位已經十分穩固，且當時於雁山同樣盛名在外，於美華和駱戎似乎並不需要強制結婚。

  如果是因為利益的關係，或者說聯姻，那明明知道這段感情面臨的窘境，為什麼於美華現在還那麼憤怒呢？

  太多疑點實在讓人想不明白，駱雲益本來應該是兩家人寵愛的孩子，可現在他的壓力幾乎全部來自長輩。

  難怪他會懷疑自己的身世。

  可是景歡現在卻不知道該不該查，或者說該如何調查。

  二十多年前的筆記和檔案能體現多少不好說，但結果又是否是他們可能承受的內容呢？

  景歡在糾結，而駱雲益留言過後卻感覺到一絲釋然。

  其實他和景歡未必能查到什麼事實和記錄，但是他需要一個過程。

  接受自己父母其實並沒有那麼愛自己這一事實的過程。

  駱雲益的片刻分神被於雁山看在眼裡，他瞥了一眼駱雲益，說道：「有什麼想法嗎？」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我依然想知道母親為什麼那麼執著與父親的婚姻，其實我們都知道，她的選擇從來都不是一個。」

  也許於美華更加需要一個輕鬆和婚姻關係，或者只當一個幸福的駱太太，或者只是作為於雁山的妹妹，兩者都比現在不倫不類要幸福得多。

  於雁山輕笑一聲：「你怎麼知道這不是最好的選擇。」

  「人沒有必要追憶和反思，每一個決定都是當時最好的選擇，包括你以後，我也希望你能做到永遠不會後悔。」

  駱雲益眼神微頓，總感覺舅舅這句話還有其他意思。

  不過於雁山並沒有繼續解釋，他話音剛落便正好走到駱戎的辦公室前，然後直接推開裡面的門。

  此時駱戎和於美華像是剛剛爭吵完，不過兩人並沒有動手的行為，甚至坐在會議桌的對面，頗有談判的模樣。

  於雁山和駱雲益的進入讓兩人皺了皺眉，隨後又露出如釋重負的僵硬笑容。

  兩人的僵持沒有任何結果，現在確實需要其他人來主持局面。

  似乎沒有人比於雁山更有說服力，也沒有人比駱雲益更適合站在中間立場。

  「哥，我難道說錯了嗎？」於美華先聲奪人，「我也是為了雲益好，末日以後大家面臨這麼多麻煩，更應該娶一個有價值的妻子……」

  「在你眼裡，只有利益最重要嗎？」駱戎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只是說出口的話卻帶著嘲諷。

  於美華論及兒女婚事喜歡提到利益二字，在她心裡利益至高無上嗎？

  「美華，我並不贊成你的說法。」於雁山首先指責於美華，他不贊成地說，「雲益是你的兒子，他對你來說是什麼呢？」

  「是利用工具，還是僅僅因為他是你的兒子？」

  於美華愣了一下，脫口而出：「當然是兒子。」

  於雁山點頭：「是啊，他是你的兒子，你應當首先考慮他的幸福和想法，而不是考慮其他因素。」

  一番話看似是說服於美華，其實何嘗不是警告駱戎和駱雲益。

  於美華卻好像什麼也沒有聽出來，呆呆地說：「我也是為了雲益好，以後他的人生還長——」

  「是的，媽媽，我的人生路還長。」駱雲益這次搶在於雁山之前開口，直接說道，「我同樣希望我能為家人撐起一片天，而不是依靠其他人的力量。」

  「我不喜歡通過聯姻達到目的，你們是否也可以給我一些信心？」

  於美華和駱戎都沉默了。

  也許他們沉默的原因不同，但表現卻一樣。

  此時他們深切感受到一點：兒子長大了。

  於雁山走到於美華身邊，又帶著她出去說了幾句話。

  而駱戎和駱雲益面面相覷，兩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爸，」駱雲益想了想說道，「我和舅舅說了系統的事情，等下我帶你們乘坐飛船出去看看怎麼樣？」

  駱戎似乎剛剛正在走神中，猛地聽到駱雲益的話時怔了一下，反應了一下才驚訝地抬起頭。

  「你？」他不能問駱雲益為什麼要和於雁山坦白，只能問，「那我還需要做什麼嗎？」

  其實剛剛於雁山的話同樣讓駱戎陷入了思考中，平心而論他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無論是從小對駱雲益的教育，還是在生活中的幫助，他都沒有盡到責任。

  人老了以後往往就會開始反思和回看這一生，他覺得自己似乎只是完成了事業上的追求，而家庭被他搞得一塌糊塗。

  駱雲益長嘆一聲：「不需要什麼，等下和我和舅舅一起去外面看看吧。」

  父子倆說完以後各有各的心思，一時間會議室里出現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沉悶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很久，於雁山很快從外面走進來，於美華顯然已經被他安撫過後離開。

  「走吧，」於雁山示意兩人一起出去，「我現在也很為難，我並不能勸服任何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你們見面和發生衝突。」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大家互相理解吧。」

  「雲益，你做出一番事業，你的父親和母親才能真正的放心。」

  駱雲益欣然接受舅舅的教導，點頭。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我們現在出去可以嗎？」他詢問舅舅和父親。

  於雁山同意：「剛好實驗室那邊有新研製出來的防曬服，我們可以試試。」

  駱戎並無異議。

  駱雲益並沒有告知兩位哥哥，甚至駱戎和於雁山也拒絕其他人陪同和隨行。

  兩人默默將系統視為駱家和於家的秘密，目前不會告訴任何人。

  無論他們是否利益完全一致，可是在面對外人時，於家和駱家還是利益共同體。

  看守山洞門口的守衛對於雁山和駱戎在最熱的下午出山洞並不理解，直到眼睜睜看著憑空出現一輛不明飛行物，而三人先後登上，才回過神。

  什麼，他們是不是要通知上司？

  駱戎和於雁山已經很久沒有如此輕車簡從地出門，今天確實頗為不自在。

  不過，更令他們感到詫異和意外的卻是這輛飛船。

  似乎真的很像幻想中的宇宙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