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出事了

  過後兩日，祁景行沒有來見沈約秋，城裡一如既往的熱鬧，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院子裡，沈約秋坐在圍爐邊上，火爐上煮著驅寒的藥湯，她一邊看著藥湯的情況，一邊拿著百家姓，一個字一個字的教小如月讀。

  「人之初，性本善。」

  小如月便跟著大聲的讀：「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習相遠。」

  軟乎乎的聲音跟著響起：「性相近，習相遠。」

  「哎，對，我教你寫一筆，你在旁邊跟著學一筆，來，試試。」

  「好——」

  兩人的聲音沿著窗戶縫傳到院子裡，莫氏聽著聲音聲音，覺得十分滿足溫馨，再瞧著自己的手，也早已經從之前的粗腫如同胡蘿蔔變回了之前的纖纖細指，而且自從沈約秋用那雞蛋油給她按摩了幾次之後，這手指有時候竟然會自動發熱，即便是冷天洗冷的東西，手指也不會覺得冰冷，且也不擔心手指會復發。

  

  「不好了！」

  門外忽然傳來聲音。

  沈於衷嘎吱一聲推門而入，手裡拿著用布包好的棍狀的東西，慌張地進門後又趕緊關上，這才匆忙跑到莫氏的身邊，臉色有些蒼白道：「出事兒了，我瞧著今天街上亂了套了，好多的災民闖進了京城，在街上到處哄搶，甚至有不少的鋪子都被燒了，只要是賣吃食和衣服的店鋪，全部被搶被砸，還有不少人受傷了，倒是不知道有沒有出人命，只是那場景可怕地很，我看不對勁，趕緊關了鋪子就跑回來了。」

  「不是說朝廷發放了棉衣糧食，怎麼，怎麼還會這樣？」

  「我也不清楚。」

  沈於衷喘了幾口氣，鬆緩了會兒後，才遲疑著道：「不過，我慌張回來的路上，碰見有人議論，倒是聽到了些隻言片語，好像是朝廷發放的這些東西有什麼問題……哦，對了，昨夜好像是出了大事兒，朝廷原本不是在城外建立了不少的窩棚嗎?這些窩棚本是給災民住的，也算是能擋風遮雨，幫他們度過這個寒冬，而且也方便發放食物，集體取暖，大傢伙一起擠一擠，也暖和些些嘛，誰知道，誰知道昨晚風雪太大，竟然一連給吹倒了好幾個窩棚！」

  「什麼！」

  莫氏臉色一變，「窩棚倒了，那人，那人怎麼樣了，都出事兒了？」

  「反正好像是死了不少人。」

  沈於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大概就是因為這個事兒，城外的災民才鬧起來的，他們趁著守衛不注意，一下子全部闖了進來，開始在街上大鬧。」

  「算了不說了不說了，咱們把門關好就行。」

  他心有餘悸的回頭朝著大門看了兩眼，確認門都關好了，這才道：「咱們這幾日就呆在家中哪裡也不要去，秋兒和明月也是，都不要出去了，反正家裡的東西也夠吃了。」

  「行。」

  莫氏點點頭，臉上有些憂慮，「這次的天災鬧了那麼久，怎麼看都有問題啊，話說那窩棚這麼不牢固嗎？我記得昨夜的風雪也算不上太大，也就是正常的那種，怎麼就被吹倒了啊？」

  「小聲點。」

  沈於衷將手指放在嘴巴邊上，示意莫氏聲音小點。

  「我還聽到他們說，他們朝廷發的糧食，好像全都是糟糠，裡面還有混合著灰的呢，衣服也是有問題，反正不是真正的棉花，根本就不能抗寒，我看這朝廷是真的喪盡天良，完全沒有把災民放在眼裡，也一點都不顧惜百姓的生命，實在是，實在是——哎！」

  他長嘆了一口氣。

  「這天子腳下，也沒那麼好，我看啊，還沒有我們那小地方好呢。」

  「這不一定就是朝廷做的。」

  莫氏搖搖頭，「估計是下面那些人把東西都給貪掉了，只是可憐了這些人，咱們也幫不上什麼忙。」

  「別管了，這都是天子該管的事兒，跟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沒關係。」

  二人輕聲說著。

  沈約秋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心中一動，將筆交給了小如月。

  「你先寫著，等會兒姐姐過來看你寫得怎麼樣了。」

  說完，站起身來走到門邊，皺著眉頭著急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災民物資出問題了？」

  她明明前日就已經將這件事情告訴祁景行，祁景行也說了會去處理，怎麼還是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而且兩天了，祁景行也沒有傳個消息過來，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兒了吧。

  想到這兒，沈約秋心底便是忍不住一沉，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是出問題了。」

  沈於衷點點頭，「肯定就是朝廷裡面那些貪官污吏做的，不過他們膽子也實在是太大了，天子腳下，就這麼明目張胆的貪污，不把這麼多條人命放在眼中，實在是，不配做人！」

  「那爹你有沒有聽到關於祁景行的消息？」

  「那倒是沒有。」

  沈於衷搖搖頭，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連忙問：「該不會，該不會祁景行他也貪污了吧！」

  「沒有！」

  沈約秋搖搖頭，「你就不要亂想了，只不過他跟我提起來過，說是他也負責一部分的防衛工作，這次城門失守，那麼多的災民闖進來，他怕是也要受到責罰。」

  「不會有什麼大事兒吧。」

  聽她這麼說，莫氏也有些擔心起來，「說起來，祁景行他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在我這兒吃飯了，便是過來，也只是匆匆地看你一眼，跟你聊幾句，便又匆匆地離開了，他不是一個將軍嗎？怎麼每日還這麼忙？」

  「他每日都得操練軍隊，所以是挺忙的。」

  沈約秋點點頭，有些心不在焉的道：「況且現在的時局也算不上安穩，他作為將軍，也得時時刻刻都準備著上戰場，說不定，等開春他就要上戰場了。」

  「什麼！」

  莫氏臉色一變，連忙問：「可是，可是你上次不是才說他馬上就要和你訂婚了嗎？若是他馬上就上戰場了，那還定什麼婚啊？我看，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