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各自算計

  沈千磊啃了一口手上的蘋果，走了進來，看見自家老爹一臉怒氣，忍不住說道，「爹，你找我什麼事情啊？」

  說著伸了一個懶腰，昨日那花樓里來了一個小娘子，長得甚是勾魂，他可是在花樓里待了一晚上。

  眼下正是睏倦的時候，看到自家老爹招呼，便慢悠悠地走了進來，還打了兩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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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於缽看到自家兒子這般不爭氣的模樣，氣得摔了一個碗，「昨晚又出去鬼混？你看看你像個什麼樣子！」

  「爹，您有事就說事，沒事我就走了，困死了。」沈千磊不耐煩地說道，「您若是想要訓孩兒，那還是回去補覺吧。」

  「回來！」沈於缽叫住了抬腳就要走的沈千磊，「孽障！」

  沈於缽說道，「上次你說沈約秋那個丫頭被誰給劫走了？」

  「被錢家的那個少爺。」沈千磊說道，「上次我是在鋪子外面聽見二叔是這樣說的，爹你問這個做什麼？」

  「難道是錢家少爺看上了沈約秋這個丫頭？」沈於缽揣測道，錢家那是福安鎮的首富，魚肉鄉里，不知道霸占了多少小娘子，糟蹋了多少小姑娘，沈約秋生的本來就美，錢少宇能看上也不足為奇。

  「還是上次錢家來邀約月春出去，誰知道撞見了沈約秋，一眼便相中了她，為此月春哭了好久。」

  「哼，那個丫頭，長得那麼丑，若是能有沈約秋那個丫頭半分容貌，你爹我也不愁了，就是賣到花樓都沒人要！」沈於缽說道，「若是這樣將沈約秋獻給錢家，那錢家豈不是我們的姻親了？二房沒了沈約秋這個死丫頭，豈不是我們當家了？！」

  「爹，這可真是一個好法子！」沈千磊眼前一亮，昨晚那個小花娘長得甚是美，若是自己能夠將其贖回來就好了，可惜家裡沒有什麼銀子，要是跟錢家搭上線，那可是花不完的錢。

  「沈約秋那個丫頭鬼精鬼精的，身邊還有個路知行，我們如何將她送給錢家？」沈千磊說道。

  沈於缽摸了摸自己並不存在的鬍子，說道，「這個為父自有妙招。」

  這邊沈家長房打著沈約秋的主意，那邊沈約秋盤算著如何將沈家長房與二房分開，這天吃飯的時候，沈約秋終於提出來這個事情。

  祁景行聞言，劍眉微挑，這個丫頭實在是動作快，還知道夜長夢多。

  「你說什麼秋秋，你要分家？」沈於衷就算再不喜歡沈家長房，但是也沒有想過要分家，當初沈家老爹去世之前將沈家鋪子分給長房與二房，就是怕他們分家，眼下自家女兒竟然想要分家。

  「爹，我想好了，我們還是跟大伯家分開比較好。」沈約秋聲音淡淡的，帶著堅定，「您看大伯一家前幾日的所作所為，若是日後常常這般鬧上一回，咱們家可是經不起折騰的。」

  「再加上鐵鋪本就是兩家一起的，若是真的要算，是算不清的，女兒真的不希望爹你自己辛辛苦苦打鐵，卻讓大伯他們分一杯羹，這樣太不公平了。」

  「可是你爺爺他說過........」

  「爺爺生前最是公正，若是他看到自己死後，您這樣被長房欺負著，定然會同意的。」沈約秋輕咳兩聲，說道，「爹，您是有情有義，感念手足之情，這樣沒錯。可是您是知道我的身子的，就算再靜養著，不去聽，不去管，可是總能傳到女兒的耳朵里。」

  「女兒不知道能活多久，唯一的牽掛便是您二老。」

  沈約秋這話一說，莫氏立馬哭了起來，抱住沈約秋哭著說道，「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你這話是在剜娘的肉啊。」

  「沈於衷，我嫁給你不求你什麼，現在就想分家！」莫氏抱著沈約秋哭著沖沈於衷說道，「你難道看著沈家長房一家欺負我不夠，還要欺負我的女兒嘛？！」

  「我告訴你沈於衷，你要是不分家，我們就和離，我帶著秋秋去娘家住！」

  「你看看你這是幹什麼！」沈於衷說道，「我又沒說不同意，小路還在這裡呢，你這樣子讓人看笑話。」

  祁景行低著頭，裝作沒有看見。

  「小路是自家人，犯不著瞞著。」莫氏擦了擦眼淚，接著說道，「我知道這件事你有你的難處，但咱們不能這樣一直忍著吧。」

  「分家也好，大不了咱們多給長房分一些，我實在不想跟他們摻和在一起了。」莫氏說道，「你若是覺得對不起爹，那就將這院子都給他們，咱們出去住！」

  沈約秋聞言，驚訝著看著自家娘，沒想到自家娘竟然還能有這般魄力。

  她早就打算好了，沈家長房定然不會輕易同意分家，若是不成，就將這院子送給他們，然後再找一處小院子，反正自己的手裡也有一些閒錢。

  有了莫氏的加入，沈於衷看著哭啼啼的妻子和柔弱的女兒，嘆息一聲，「好，明日我便去找大哥說。」

  祁景行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說是茶不如說是一些茶沫子，現在他已經喝慣了這民間的茶沫子，倒是覺得有些清香。

  再看著一旁的沈約秋，後者哪裡還有半分柔弱的樣子。

  看來她是一早就打定主意用自己身子弱為藉口，讓沈於衷憐憫，一旁的莫氏斷然不會讓自己的女兒這般委屈。

  素日裡莫氏只管洗衣做飯，家裡的事情都聽沈於衷的，但是唯有一件事--那就是沈約秋的事情絕不退讓，一遇到自己的女兒，莫氏便是護犢子的狀態，哪怕是自己的丈夫，她也要頂著。

  這樣以來，沈於衷面對自家女兒的柔弱，妻子的堅持，對沈家長房以及沈家老太爺那點感情自然就沒了。

  不得不說，沈約秋還真是聰慧，將自家爹娘的脾性掌握的一清二楚，還能加以利用。

  或許是感受到了祁景行的目光，她瞪了一眼，感覺自己在這男人面前什麼都是透明的。

  「恭喜你啊，如願以償。」祁景行覆手而立，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沈家二老已經睡了，沈約秋站在院子裡看繁星漫天，心情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