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舊疾

2024-06-08 01:36:37 作者: 淇淇雪餅

  白婉柔聽到這樣的聲音有些愕然,轉頭看過去時發現是三皇子鄭垚。

  不知是不是因為皇上的原因,總之她現在對所有皇室的人都沒有任何好感。

  再加上三皇子本身也不是一個善茬,想來她應當是惹不起的。

  白婉柔這麼想著,正打算重新和雷雲霞爭辯,卻發現三皇子頗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

  他往他們這邊走了幾步,步子放蕩不羈,臉上帶著的笑容有些紈絝。

  「好久不見啊建安王爺,不知你近日可好?」

  

  他看上去是在關心陳儒之,可實際上只不過是為了打探情況罷了。

  當時陳儒之作為一代常勝將軍,從軍隊退下來是所有平民百姓的痛苦回憶。

  皇上沒有給出任何理由,只說他勝任不了這份苦力了。

  大家都在猜測陳儒之退下來的真正原因,可是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只有他們這些皇室的人才知道,那時候他是因為舊疾病發,疼的實在受不了,所以才向皇上請纓換人做了將軍。

  即使是成婚這麼長時間以來,陳儒之也從來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過白婉柔。

  以至於鄭垚現在提起的時候,白婉柔看上去有些茫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關心陳儒之的身體。

  畢竟皇室深如水,這裡面的人一個個看上去都極為好心,可實際上並不盡然。

  「好多了,多謝三皇子關懷。」

  陳儒之不管再怎麼說也沒有那麼大的權力,可以將三皇子置之不理。

  想來他如果真的任性的這麼做了,到時候皇上就該叫他進宮去談話了。

  於是他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回了鄭垚的話。

  大概是這樣的舉動意味著他向權勢低頭了,所以鄭垚笑得略微有些放肆,甚至毫不在意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提起了他舊疾的事情。

  「那王爺的舊疾可有所好轉?當時你因為這件事情離開軍隊,不只是我和父皇擔憂,就連老百姓們也對這件事情念念不忘。」

  聽到這句話,白婉柔有些震驚,什麼?陳儒之當時竟然是因為身患舊疾才離開了軍隊?

  她雖然一直都說著自己對他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但現在猝不及防知道這個消息,內心多少還是有些遺憾和憐惜。

  與此同時,陳儒之也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視線,總算是知道鄭垚今日來者不善了。

  他彎了彎唇,狀似無意提起,「自然好多了,三皇子與其關心這些,還不如多想想皇宮中的事。」

  他沒有點名是什麼事,但也足夠讓鄭垚面色不善,蹙緊了雙眉。

  「不知王爺與王妃二人何時有時間?我見二位恩愛的緊,實在是忍不住親近,想約二位一同出行遊玩。」

  「不必了,多謝三皇子好意。」白婉柔拒絕的倒是迅速,一點兒也沒有經過思考,就直接說出了這句話。

  她表現的抗拒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以至於鄭垚都有些拉不下臉。

  可偏偏白婉柔離開的也快,再反應過來之時她的人已經走遠了。

  鄭垚扯了扯唇,眼神中儘是不屑,轉而又繼續看向雷雲霞,語氣是和剛剛差不多的諂媚。

  「那雲霞公主呢?如果您能賞臉,自然也是我們陳國的一大幸事。」

  他作為敵國的三皇子,能夠對雷雲霞擺出這樣的好臉色已經實屬不易。

  偏偏雷雲霞還一點也沒有應和的意思,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三皇子多慮了,我沒時間。」

  她拒絕的話語比起剛剛白婉柔說的簡直就是不遑多讓,讓鄭垚算是徹底僵在了那兒,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白婉柔不知道他們後面發生的事情,一個勁兒的顧著往前走,甚至也沒有理會趕在身後的陳儒之。

  他們二人現在的姿態看上去很是有些不般配。

  冷玄月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突然就闖進了二人的視線,說話時也一點都沒有見外的意思,「王妃好巧呀,居然在這裡又碰見了。」

  白婉柔還不知道他是陳儒之的朋友,這會兒因為他的出現停下了腳步,「歸雲閣的老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這句話像是一下就窺探到了冷玄月的內心,讓他收回了想要握手的手,訕訕笑了一聲。

  「其實我是陳儒之的摯友,和他關係很是不錯。」

  白婉柔的臉色幾乎是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的下一瞬就立刻沉了下去,原來也是一個來當說客的。

  她沒有理會,正打算繼續接著往前走,就聽見冷玄月對著他們主動邀約:「既然這麼有緣在大街上碰見了,不如我請二位去酒樓吃個飯?」

  不管怎麼說,白婉柔也是剛剛和他談成了合作,如果現在拒絕的太明顯,反而顯得不太合適。

  而且既然以後還要長久以往的相處,那麼也沒必要將關係搞得太過於僵硬。

  於是白婉柔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勉強同意了他的請求。

  三人一起往酒樓走的時候,陳儒之在身後忍不住拱了拱冷玄月的胳膊。

  「怎麼回事?你怎麼會突然過來?」

  冷玄月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你不爭氣嗎,我都在你們身後跟了好一段時間了,你真是一點兒也不開竅,還是要我出馬才行啊~」

  說最後半句話的時候,他語氣之中儼然帶上了些洋洋得意的意思,就連臉色也不由自主的變好了些。

  陳儒之翻了個白眼,看不慣他的自負,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在一定程度上說的沒毛病。

  冷玄月帶他們去的是京城最大最貴的酒樓,上去時還有小二在前面帶路,他訂了一個包間,也不知是不是早有預謀。

  倒是白婉柔身後的綠竹和青棠看見眼前的景象有些譁然,她們可是沾了小姐的光才會過來。

  這要是放在平時,哪有能力進這家酒樓啊?想來怕是還沒進去就被人給轟出來了。

  在房間中一一落座以後,冷玄月語出驚人,「王妃,我剛剛斗膽猜測,你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和儒之談和離的事情,是因為你的娘家吧?」

  陳儒之在看不見的桌子底下踩了踩他的腳,這人會不會說話,怎麼開口閉口就是和離的事情?

  然而冷玄月卻是一點也沒有在意他的威脅,繼續自顧自問道:「王妃,我說的對嗎?」

  不管說的對不對,白婉柔的興趣算是被他這句話給勾了起來,挑了挑眉問道:「哦?老闆何出此言?」

  冷玄月繼續說:「你看啊,你現在已經有足夠的能力脫離王府了,並且我想你對儒之應該也沒有多少藕斷絲連的感情。」

  「他看上去雖然心悅你,但也肯定不是會阻攔你和離的那一類人。」

  「所以這種情況下你依然沒有選擇和離,我想問題只能出在娘家身上了,是不是……你和娘家的關係沒有那麼好?」

  冷玄月其實只是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罷了,他之前還真的沒有調查過這件事情。

  但不得不說,他猜的也算是八九不離十。

  白婉柔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她身側的青棠就拍了拍桌子,「老闆,我希望你說話本分些,不要總關注不該關注的事情。」

  她其實是有些生氣的,因為冷玄月說的這話不論真假,聽上去都像是在挑撥離間。

  她雖然不是跟著白婉柔最久的下人,但對她也是忠心耿耿,自然不願意有人對自家小姐這麼說話。

  然而白婉柔卻是頭一次斥責了她,「青棠,怎麼可以和老闆這種態度呢?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青棠嘟了嘟唇,看上去有些委屈,但也還是開口應下了。

  倒是陳儒之在這時候見縫插針,立刻對著白婉柔道歉,「婉柔,我知道你剛進王府的時候,我做了很多幼稚的事情。」

  「現在想來那些事情應該也對你造成了傷害,這些傷害是無法彌補的,我也不奢求你可以原諒我,但我希望你最少不要恨我,好嗎?」

  白婉柔沒有說話了,如果是以前鬥嘴的時候,她可以很快就應聲。

  但現在陳儒之是真情實意的在道歉,她一時之間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但白婉柔最終還是看了他一眼,算不上拒絕,也算不上同意。

  「王爺真摯的道歉,我收到了。只不過我之前和王爺說的很清楚,我現在只打算和王爺繼續做合作夥伴,若是王爺不願意,那便只有和離一條路可以走。」

  她把話說的可謂是很絕,一點後路都沒有給自己留。

  陳儒之哪敢立刻同意啊,那樣豈不是顯得自己對這樣的處理方式很滿意?

  只可惜他有一個豬朋友,偏偏他還沒有開口,冷玄月就已經替他應下了。

  「我相信儒之肯定願意同意王妃的要求,只不過王妃也需要改改,若是過於冷淡,即使是對於合作夥伴也並不友好。」

  白婉柔點了點頭,冷玄月說的話在理,也不算什麼過分的要求,她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好,我答應會改。」

  三人的對話到這裡就算是結束了,雖然陳儒之一人不太滿意這樣的結果,但冷玄月和白婉柔聊的還算愉快,也就沒有過度在意他的感受。

  他們不知道的是,彼時在另一個地方,也有人談論著陳儒之的舊疾。

  「稟告父皇,陳儒之的舊疾似乎已經痊癒的差不多了,我今日去見他時,他沒有任何異常。」

  「並且……似乎和王妃的感情也好了不少。」

  皇上臉上的表情由震驚轉為陰狠,最終只冷冷地下了一道命令:「替我宣召陳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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