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討好
2024-06-08 01:35:31
作者: 淇淇雪餅
或許是因為還沒有考慮好這件事情的結果,也或許是她說的太過於迅速,以至於陳儒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總之空氣中沉寂了好長一會兒時間,直到白婉柔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才聽見眼前人淡淡的聲音:
「婉柔,你早上過來的時候應該還沒有用早膳吧,不餓嗎?」
即使是再怎麼粗枝大葉的人也能聽出來,這話不是在敷衍就是避開了她問的那個問題。
白婉柔原先就對他沒有什麼感情了,這會兒還被明晃晃的耽誤了時間,心情自然美好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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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後塌了塌腰,「王爺無需管這麼多,還是先把我們二人之間的事情處理好才是正事。」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說出這句話時,她比方才放鬆了不少。
「好,就按王妃說的辦。」
知道這一關是怎麼也躲不過去了,陳儒之便也沒有在胡攪蠻纏,輕笑了一聲,聲音明朗。
自從認識他以來,這還是白婉柔第一次見他沒有任何緣故的笑,一時間反而有些恍然如夢。
直到下人進來報備,「王爺,月小姐吵著鬧著說要見您一面。」
「月小姐」這三個字將白婉柔的思緒徹底拉了回來,她像是突然明白了自己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臉上只出現了一瞬的失神也在頃刻間就消失。
陳儒之是多麼細心的人啊,怎麼會錯過她這樣微小的變化。
他的臉當即就拉了下來,「不見,以後也不要再進來問我了,只要是她通通都不見。」
或許是因為才聽過他正常說話是什麼聲音,所以這會兒他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便讓白婉柔很快發覺出不對勁。
按理來說那件事情還沒有調查出一個原委,他不應當對月意是這樣的態度才對。
然而有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好像讓她明白了什麼,又像煙霧一樣捉摸不透。
白婉柔欲言又止,幾乎脫口而出就想要問問他為什麼態度變化的如此之快。
但是轉瞬想到她方才說的話,那股疑惑又被硬生生給壓了下去。
她沒有再看門檻這邊,「王爺既然已經沒有別的事情要說了,那便請先行離開吧,我想休息了。」
其實他們二人都清楚,休息只不過是說出來的一個幌子罷了,但她話已經放出來了,陳儒之也不好繼續賴在這裡。
「王妃好好休息,我會派人將每日的膳食送過來,還有到時如果……」
他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白婉柔已經一把關上了眼前的門,他的聒噪便都被攔了下來,房間中再度恢復清靜。
陳儒之站在門口愣了愣,餘光瞥見身後還有沒走的下人,便又故作鎮定的抬袖甩了幾下,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林軼,我記得之前月意的家人是不是因為她升了官?好像是她的……」
「王爺,是月小姐的父親。」
陳儒之重新坐回椅子上,臉上的神色和方才在白婉柔房中天差地別。
他端起眼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當時是我鬼迷心竅,讓他走了後門,現在恢復了正常,還是把這種特權收回來吧。」
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林軼心中雖然震驚,但也知道王爺這麼做絕對有他的理由,於是面上不顯,點了點頭就退出了房間。
相比之下,倒是白婉柔這邊顯得熱鬧一些。
她將陳儒之騙走了之後的確打算睡個回籠覺,只可惜人還沒躺下來呢,就聽見門被輕輕叩響。
她打開門才發現來人是管家,依舊端著挑不出錯誤的笑容,聲音清涼,「王妃,王爺將庫房之管交給了您。」
「日後這內宅中再有什麼事情,您便可以直接行使權力管轄了。」
白婉柔將管接了過來,手中掂了掂斤兩,一時之間忘了答話。
管家也不催她,就那麼定定的在門口站著。
片刻過後,她才終於回神,「我知道了,勞煩你還單獨跑一趟。」
她從腰包中掏出些銀子放在管家手中。
按理來說王府中是沒有這樣的規矩的,但她內心覺得不合適,索性還是給了。
只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將管家送走沒多長時間,房門又被人輕輕叩響。
白婉柔的耐心幾乎已經告罄,她心裡暗暗怒吼著陳儒之:你是唯恐我這一天中閒下腳來了?沒事就派這麼多人過來,可真是不嫌累的!
想歸這麼想,開門的時候她還是得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何人?」
來的婆婆笑得滿臉燦爛,毫不掩飾,往前拱了幾步,肥碩的身子便已經擠進了房間中。
她掃視了一圈,這才言歸正傳,「王妃呀,是我,掌管庖廚的婆婆,今日我過來是想問問王妃,您這個口味有沒有什麼忌諱的呀?」
「比如說不能吃辛辣生冷的?或者是,哎,反正就有沒有什麼喜歡的和不喜歡的?」
這人說話大概是這麼直接慣了,不會拐彎抹角,反倒是聽得綠竹和青棠都一樂。
不單單是小姐,她們也能看出來今日這跑了一趟又一趟的人是王爺喚來的。
無論王爺在他們面前是怎麼吩咐的,現在這些人對小姐的態度可都是恭敬不已啊!
這足以證明王爺對小姐的心思真的有改變了。
想到這裡,她們又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看向了白婉柔。
雖然隱晦,但一個房間總共就這麼點兒大,藏也是藏不住的。
這邊白婉柔已經將婆婆敷衍過去了,只覺得耳朵都快要炸裂,轉眼就看見二人滿面愁容。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潤潤嗓子,這才問到:「綠竹,青棠,你們這是怎麼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心思被點破,兩個小姑娘家家的臉上都有些瞞不住,手足無措的也給不出一個理由。
「小姐,其實也沒什麼事,只不過我們倆剛剛都在想著……」
說到這裡,綠竹的話頭又斷了,硬生生將白婉柔的胃口給吊了起來,繼續催道:「想著什麼呢?說呀,和我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想你現在對王爺究竟是什麼心態。」
青棠像赴死一樣地將這句話說完,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緊閉上了眼,過了好一會兒才敢慢慢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只見白婉柔在椅子上沉思著,似乎也還沒有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是那表情中又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意味,讓青棠感受不到是什麼情緒。
她扯著身旁綠竹的袖子在那兒小聲討論了好一會兒,直到下人送了新鮮的午膳過來,三人之間的尷尬氛圍這才被打破。
與此同時,剛剛才來找過白婉柔的管家和婆婆,現在又都無一例外的出現在了陳儒之院子裡。
「王爺,王妃將管收下去了,還給了我一點銀子,但是神色看起來並沒有什麼驚喜。」
「哎王爺,我這也是,看著王妃似乎興致不太高的樣子,哎喲我都不敢多問幾個問題了。」
二人雙雙向面前的人匯報著情況,而陳儒之指尖捏了一個小的茶杯,慢慢悠悠的晃著,表情看不出異常。
「你們先下去吧。」
直到這一聲淺淡的男聲響起,那兩個人才像如釋重負般的溜出了院子。
林軼就在他們走了之後進來,「王爺,不知您喚我過來有何事?」
他們主僕三人之間有一管哨子,主要是陳儒之用來命令他們的。
只要他這兒有一丁點風吹草動,林軼和林峰無論在執行什麼任務都得立刻趕回來。
林軼就是才到了月陳的府邸就被匆匆喚回來的。
他跑得急,連氣都還有些喘不勻,但依舊滿臉焦急的看著陳儒之。
只可惜這樣的焦急最終只換來了一句,「林軼,你說女人究竟喜歡什麼?要送什麼東西她們才能夠開心?」
在那一瞬間,林軼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似乎被問的連呼吸都忘了。
半晌後他才回過神來,小聲地「啊」了一聲,仍沒摸清楚頭腦。
王爺和王妃現在關係不好他是知道,王爺想要挽回王妃的心他也知道。
可……真的就至於用上那個哨子嗎?
他這麼著急忙慌的趕回來,還以為是有什么正經事呢。
林軼吐出口濁氣,大概是不想回答,又大概是的確不知道怎麼回答,將問題拋給了另一個人。
「王爺,這件事情您得問林峰,他更懂女人,和什麼樣的女人都能搞好關係。」
林峰在背後戳了戳他的腰窩,威脅意味明顯,但他還是把這句話說完了,陳儒之的目光也隨之放在了林峰身上。
林峰訕訕笑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他哪知道什么女人呀,除了他母親就沒遇見過其他女人。
「王爺,其實面對這種事情,最好的解決辦法無非就是替王妃報仇嘛。」
「先前月小姐陷害了她,那咱們把事實真相搞清楚,還她一個清白,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陳儒之臉上僵硬的動了動,這人可真是不上道,非得點破那個女人就是白婉柔嗎?
但同時他心中也有些疑惑,林峰這辦法究竟能不能行啊?
他狐疑的目光看向了林峰。
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在他這個目光看過去的同一瞬間,王府中另一處偏遠的院子裡響起一聲尖叫——是月意。
在下人告知她陳儒之不會來了後,她就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
不斷的嘶聲叫喊、不斷的砸著房間中所有能砸的物件。
這一切只因為她心中的嫉恨。
究竟為什麼,為什麼陳儒之對白婉柔寧願降尊紆貴,而在自己這兒就連一面都不願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