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誅心計
2024-06-08 01:24:14
作者: 草莓番茄醬
營帳內,季微涼再次拿出了凌瑾晞的神魂,握著那金色的光,她閉上了眼。
病房中,季微涼看著昏迷的凌瑾晞,思考自己到底哪兒出問題的,怎麼突然凌瑾晞就變得這麼弱了,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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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凝眸,青峰瓊鼻,凌瑾晞的容貌秀而雅,性子卻最是剛毅,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竟然會尋死?
季微涼討厭這樣的凌瑾晞,所以她起身走到凌瑾晞床邊,啪啪就是兩巴掌。
「起來,別給我裝死!
病床上昏迷的人皺了皺眉,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了眼。
『你是誰?』凌瑾晞用眼神發問。
季微涼抓抓臉頰,「你為什麼尋死?」
「……」凌瑾晞閉上眼,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算了,那是你自己的選擇。」季微涼突然覺得無趣,她管不了他,也沒資格管他。
對於凌瑾晞,她越來越沒耐心,一開始是喜歡的,然後呢,也好好的相處過,但是確定關係之後,她總是忍不住覺得膩味。
膩味了和他的親近,膩味了他的溫柔包容,或者說,她只是膩味了他這個人。
季微涼知道自己沒有變心,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和凌瑾晞在一起了。
果然,她還是只適合越州,她這樣的人,最愛的永遠是自己的夢想和自由。
凌瑾晞很好,是季微涼不配。
凌瑾晞安靜地就像死了一樣,季微涼突然難過,她坐到凌瑾晞身旁,「你身上的傷會好,所有的傷都會好,不會殘疾,不會留疤,好好活下去,你這一生會過得很好的。」
季微涼會補償他。
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也會好聚好散。
無上法力凝聚稀薄到極致的靈力,季微涼在這個世界不該妄動靈力,但是她還是用了九息服氣之法。
九息服氣,集天地靈氣,可快速恢復所有傷勢。
聽著一切的凌瑾晞只當她是瘋子,醫生已經說了,他不可能治癒。
隨著體內靈力耗盡,季微涼輕嘆,她現在需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可季微涼離開後,很快又有人打開了凌瑾晞的病房,悄悄走入了其中,粗重而凌亂的呼吸,混著低語。
「放心,他是深度昏迷,不會醒過來的,我就摸一摸,沒關係的。」
躺在床上的凌瑾晞沒吭聲,他現在只想一直睡下去。
但是當有人碰到他的衣服,凌瑾晞猛地睜開,反射性的就是一拳打了過去。
等凌瑾晞反應過來,他已經把人摁在地上暴打了一頓。
醫學奇蹟!
由變態猥褻狂引發的醫學奇蹟!
凌瑾晞噁心得臉都黑了,直到聽見動靜的護士趕過來他才停手。
之後自然就是報警,然後一切按流程走。
根據供述,這傢伙因為喜歡凌瑾晞的臉,所以買通了護工,沒想到第一次就挨了打。
「說好的深度昏迷呢?他打得可狠了,我要求驗傷!我花了三千塊呢,我只是想摸摸他的手。」
凌瑾晞都快吐了,他一個大男人,手有什麼好摸的?
審問的警察都快憋不住笑了,這犯人太搞笑了,潛入醫院就為了摸摸別人的手,這是今年的搞笑新聞嗎?
「他不是射擊冠軍麼,我,我就想摸摸他的手……」
凌瑾晞咬著牙,屈辱又惱火,偏偏別人都在笑。
就在此時,那個女人又走了過來,擋在凌瑾晞面前,「這裡的事,我來處理。」
凌瑾晞咬了咬唇,沒有吭聲。
「走吧,你回去吧。」季微涼很無奈,但是為了凌瑾晞能老老實實活下去,她得管這些破事,在這個世界,對季微涼來說,凌瑾晞活著就是最重要的事。
凌瑾晞突的一把抱住季微涼,他很用力,就像要把她的骨頭勒斷。
季微涼嘆口氣,人啊,有時候真的挺難受的,自己的痛楚,別人的笑料。
有的事情,別人看來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對當事人來說,可能是一輩子不可言說的傷。
尤其是這種事,被占便宜的受害者反而讓人嘲笑奚落。
季微涼低聲開口,「你希望我抱住你嗎?如果你希望,你就輕一點,我才能伸出手抱住你。」
凌瑾晞收回手,低著頭,就像他才是罪犯。
季微涼抬手。
凌瑾晞退了一點,但是他終究忍住了。
「你……」
「不是你的錯。」季微涼的手放在凌瑾晞的臉頰,「別擔心,這件事讓我處理。」
「我和你一起。」凌瑾晞依舊不肯抬頭,但是他鼓起勇氣握住了季微涼的手。
「好。」季微涼看了一眼兩位警察,什麼都沒有說,當她的目光對上那個犯人,迷真幻術發動。
迷真幻術是季微涼自創的小幻術,中術者活在真實的幻境中,會自動說出所有真相,所有恐懼。
季微涼看向凌瑾晞,她有點擔心那個傢伙口中的真相,但是不論真相是什麼,總是需要面對。
「我去過十幾次了,一開始只是看著他,然後摸他的臉,他的手,我其實想脫掉他的衣服,但是我不敢,除了他,我還有好幾個這樣的玩具,他們越有地位我越興奮,不論他們多厲害,他們都是我的玩物,如果不是擔心被人發現,我真想玩壞他們,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審訊者色變,他們看著那個猥褻者,既噁心又震驚。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什麼都有,有錢有名還有權有勢,但是我只要一個月給三千塊,就能隨便擺弄他們,毆打他們,拿針刺他們……如果不是怕被抓,我恨不得……」
隨著講述,隨著一個個名字揭露,所有人都震驚又恐懼。
季微涼的手很熱,凌瑾晞的手卻冰冷,分不清是誰的汗水,反正黏糊糊的沾著兩隻手。
季微涼咳了咳,這個世界靈氣稀薄,使用術法,她必然要付出代價——數十倍地消耗自己的靈力。
九息服氣已經耗盡了她的靈力再加上這個迷真幻術,季微涼已經用掉了她所有能調動的靈力。
她必須儘快離開,否則這些凡人都能看見她,而她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身份,她可沒興趣在這個世界坐牢。
「放手,我得走了。」季微涼推了推凌瑾晞。
「我和你一起。」
「我……」就在季微涼想要發火的時候,因為靈力耗盡,她的幻神術也失效了,所有人都發現了突然多出來的季微涼。
季微涼暗道晦氣,她現在根本沒得解釋。
凌瑾晞卻不慌,看著那些人的神色,他把那個女人扯到自己身後,「如果沒有什麼事,我想先帶我的妻子回去了。」
「那個,你妻子?登記了嗎?」警官覺得腦子有點暈,這人的妻子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他沒有一點印象。
凌瑾晞舉起手,精緻的鉑金荊棘婚戒,一看就不可能有假,「我們結婚十多年了,我妻子身體不好,我先帶她離開,其他事由我的律師處理。」
終究,凌瑾晞順利帶著季微涼走出了警局,季微涼一出門就冷得打了個寒顫,沒有靈力的她,體質並不比別人好。
凌瑾晞什麼都沒說,只是扯著她坐上了醫院的車。
「先回醫院,我父母應該明天就能到。」凌瑾晞得拿回自己的證件,辦好出院才能離開這座城市。
「你回去就好,帶我幹嘛?」
「安靜。」凌瑾晞捏了捏她的手。
季微涼倒是沒有鬧,現在她也沒有別的事,順著這傢伙也無妨。
等兩人回到病房,凌瑾晞做完檢查,季微涼已經在他的床上睡著了。
凌瑾晞也不在意,逕自上床,抓住她的左手,將一枚鉑金玫瑰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
「果然。」凌瑾晞低低笑了,當年的車禍之後,他其實忘記了很多事,可是左手無名指的荊棘婚戒告訴他,他已婚。
而那枚荊棘婚戒旁,玫瑰尾戒並不是他的審美,心中的痛楚和莫名的直覺告訴凌瑾晞,那枚玫瑰戒指的主人就是他的妻子,可惜,她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你是鬼,是神,還是我的幻覺?其實都可以。」凌瑾晞抱住熟睡的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愛她,他只知道,他一定要保護她。
此時的凌瑾晞並不知道,這是神諾的指引,即使被洗去記憶,神諾依舊在他靈魂深處,讓他不得不生生世世保護她,在意她勝過生命。
凌瑾晞的父母趕到的時候,季微涼還在睡覺,確認了自己的資產和證件,凌瑾晞感謝了父母。
恰在此時,凌瑾晞的被子裡伸出一隻手,那枚玫瑰戒指上的鑽石閃著光。
凌瑾晞習以為常地給她遞上水,她也習以為常地喝水後睡了回去。
「兒子……這是?」母親震驚,她這個兒子難道終於開竅了?
「我妻子,季微涼。」
母親被嚇得退後了一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媽媽,她回來了。」凌瑾晞笑著,那笑容卻讓他的親人恐懼。
「瑾晞,你所有檢查都做過了嗎?」父親的聲音在顫抖。
「有她在,這個世界突然對我來說多了很多意義。」凌瑾晞的話莫名其妙,凌父卻明白他的意思。
「嘶。」季微涼掀開被子起床,「我好餓。」
「嗯,這裡有吃的,你要饅頭還是喝奶?」
「都不要,我要吃有味道的東西。」
「等一下,你的體檢報告還沒有全部出來。」凌瑾晞摁住季微涼的肩膀,「先吃水果好嗎?」
「唔,你父母來了?」季微涼揉揉眼,看清了眼前的人,立刻跳下床,「那個,大哥大姐,我咳咳咳……我……」
凌母此時已經恢復冷靜,上前靠近季微涼,「小薇是嗎?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誒?」季微涼愣了,瞬間紅了臉,「我我我,我都吃的,我,抱歉,我不太會說話。」
看見她紅透的臉,凌母好像鬆了一口氣,「沒關係,慢慢來,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家人。」
「呃。」季微涼一臉懵逼,側頭看向凌瑾晞。
「我們結婚了,你忘記了嗎?這是我媽媽,也是你媽媽。」凌瑾晞笑得燦爛。
「媽媽……」季微涼神色複雜,怯生生地看向凌母,她已經失去母親很久很久了,作為越州的季微涼,她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她是一個活在家族中的孤兒。
「你想吃甜的還是鹹的?」凌瑾晞耐心地問季微涼。
季微涼看向凌母,「……你爸爸媽媽吃了嗎?你應該先問他們想吃什麼!」
「啊,爸爸媽媽可不像你那麼愛睡,不過你說得對,確實應該先關心父母,所以,要不吃豆腐花吧,我記得爸爸媽媽都喜歡豆腐花油條。」凌瑾晞親了親季微涼的額角,看她震驚又躲閃的模樣哈哈大笑。
最後就是凌母陪著季微涼,凌父和凌瑾晞出去買早餐。
醫院外的街道上,凌瑾晞換下了病號服,一身黑色運動服。
「爸爸,我們走快一點吧。」凌瑾晞一秒鐘都不想放她離開眼前,他總是覺得她會逃。
「兒子,你還記得老爸告訴你的事麼?」
「爸爸?」凌瑾晞不解。
「你爸我是學心理學的,你其實從小就和很多人不一樣。」凌父頓了頓,「雖然每個人都不一樣,但是人的心理和思維模式大部分都有固定模式,但是你並不是,別人以為你很在乎的,你都可以果斷放棄。」
「爸爸,那些都是過去了。」凌瑾晞對那些並不感興趣,媽媽曾經說過,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一個心理學家,什麼都要被分析。
「你學習武術很多年,不懼寒暑,不怕受傷,但是你放棄武術,只是因為你不想增重。」凌父又開始了對家人的人心理分析,「可是你卻堅持射擊那麼多年,我曾經以為,你只是討厭受束縛。」
「爸爸,這都多少年了?」凌瑾晞皺眉。
「你對,那個姑娘……我是說你的妻子,你到底怎麼想的?」會因為被拒絕而離開嗎?
「微微麼?我只希望她開心,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是那個讓她開心的人。」
「可是你是個對感情非常固執而且霸道的人,你嘴上說著只要她開心,但是你根本不可能放手,對嗎?」
「……」凌瑾晞自問,他可以接受季微涼不愛任何人,但是不能接受季微涼愛上別人。
「從她的言行舉止來看,她性格真誠,對家庭有很強烈的渴望。」凌父開始分析季微涼。
凌瑾晞立刻放慢了腳步,「爸,我其實討厭自己那麼在意她。」
「因為太在意就會失去分寸,就會忘記本質。」凌父拍了拍凌瑾晞的肩膀,「她有明顯的童年缺失,一邊依戀,一邊排拒,她渴望家庭的愛,又不相信愛,這樣的人往往都會過得很辛苦。」
「爸,我該怎麼做?」凌瑾晞真誠的問道。
「其實所有的治癒,基礎都是病人自己的恢復能力,如果她心中有愛意,她終究會慢慢成長,沒有你,她也會慢慢走出了,擁有自己的人生。」凌父看著凌瑾晞,留意他的每一縷反應。
「我知道她很強,她,其實很溫柔,嘴硬心軟,雖然聰明,卻又太過固執純粹爸,我其實應該討厭她的,她是我最討厭的那種人。」凌瑾晞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明明一無所有,偏偏那麼驕傲,明明那麼在乎,卻死不承認……」
「那你喜歡她什麼?」凌父問。
「天空有那麼多星辰,可是人們大多喜歡太陽,雖然太陽在宇宙中渺小如塵埃,但是,太陽對某些人來說就是信仰。」凌瑾晞知道季微涼有很多問題,但是他喜歡的,就是她。
「你是在愛中長大的孩子,你不懂在無愛中長大的人,就像熱帶雨林的喬木不懂北極圈的苔蘚,季,微涼,就像動物園的動物。」
凌瑾晞不解。
凌父苦笑,「動物園的領地都是考慮動物的體型,愚蠢的大型動物占據一個個山頭,聰明敏銳的小型動物活在巴掌大的囚籠,就是因為聰明敏銳,它們更加痛苦,它們看得見籠子,看得懂規矩,不論他們多努力,他們只有那麼大的體型,他們什麼都改變不了,只能發狂發瘋到死掉。」
「我不會讓她死!」
「那就給她自由。」
「她隨時可能消失!」
「既然隨時可以消失,她也可以隨時回來,你困住她,她並不會恐懼,她只會覺得你是囚籠,她會拼死反抗。」
「那我該怎麼做?」凌瑾晞不明白。
「做她的家,讓她自己回來。」
「……」
「她現在不是又回來了嗎?我和你媽,都會幫著你,她沒有父母,我們就是她的父母,她沒有歸處,你就做她的歸處。」凌父買了一份小籠包,「讓她想要回來,而不是想要逃出。」
「如果她不回來呢?」凌瑾晞不想失去她。
「你也說了,她幸福就好,而且,如果她真的受傷了,她總是會找地方療傷。」凌父把小籠包遞給凌瑾晞,「她如果沒有父母,那麼口味會重,因為外面的東西口味重會吸引客人,你給她帶重口味的調味料,她會很開心。」
「爸,我想學心理學。」凌瑾晞是真心的,他從來沒有這樣解讀過季微涼。
「如果你只是為了了解她,那麼靠你爸就好了,那姑娘心性很好,就是有些驕傲,對伴侶的要求會比較高。」
「為什麼?」
「因為自己家庭不幸福,所以不知道多完美才能維護一個家庭,她一邊怕受傷,一邊不知所措,其實家庭不幸福,和完美與否關係不大,而是如何相處。」凌父為凌瑾晞裝了一袋辣椒,「讓她知道你的好,讓她看見你多受歡迎,她會加倍喜歡你。」
「爸……」
「那是人格弱點,她自己不論多強,她的家庭無法改變,她越是強大,越是驕傲,這些傷越顯眼。」凌父笑了笑,「運動什麼的,我不如你,但是人心的理解,你不如我。」
凌瑾晞皺眉,「我不想失去她了。」
「那就給她這個世界,讓這個世界幫你拉住她。」凌父揉了揉太陽穴,「我也需要時間,和她相處不多,我只能看出她那麼多。」
「爸爸,你說的很對,我能感覺,她想徹底離開我了……」凌瑾晞低下頭,別人不理解,但是作為當事人,怎麼可能沒感覺,哪怕一個眼神,是依戀還是排斥,戀人都看得出來。
「因為她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麼羈絆,她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她還那麼聰明,居心叵測的傢伙她都會避開,所以,作為丈夫,你要做的,其實很多。」
「比如?」
「好好活下去,她這樣的人習慣別離,卻也討厭別離。」
早餐買了一個多小時,凌瑾晞沒有回醫院,他連夜帶著季微涼飛回了家,季微涼不喜歡陌生又人多的環境,更討厭所謂的公共場所。
一回家凌瑾晞就去洗澡了,季微涼靠在沙發上看著公寓中的大樹。
「果然是有錢人,在房子裡種槐樹。」季微涼搖搖頭,深感凌瑾晞奢侈。
「時節不對,否則給你炸槐花吃。」凌瑾晞已經洗完澡,擦著頭髮走向季微涼。
季微涼皺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季微涼自認為,她和凌瑾晞,可以親密的限度沒有那麼大,不至於讓他不穿衣服,只裹一條浴巾。
「我只是覺得好累。」凌瑾拿著浴巾擦頭髮,下半身就一條沙灘褲,他湊近閉上眼的季微涼,「喂,我又不是變態,你在怕什麼?頭髮都白了不少的大姐姐。」
「你!你叫我大姐姐?!你以為你多大?!」季微涼氣極,睜開眼怒視凌瑾晞。
「我十九。」
「……」
「怎麼了?你多大了?」
「哈哈哈哈哈,你十九?!算了,你高興就好。」季微涼都快笑死了。
凌瑾晞俯身,雙臂困住她,她卻混不在意,「就這排骨?哈哈哈哈!」
吻落在嘴角,凌瑾晞眯著眼細細蹭著季微涼的半片唇,「我送你回來休息而已,等會兒就要趕回去。」
「……回,回去,幹嘛?」季微涼已經退到沙發角落。
「不能讓父母受累,不是嗎?」凌瑾晞舔了一下她的嘴角,「我不在的時候,爸爸媽媽會照顧你,你要是不習慣,就躲房間裡,不論有什麼事,都等我回來再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