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薔薇生花

  「把蒼空青木杖給我吧。」凌瑾晞不想再糾纏這些往事，指尖的星河溢出，很快溢滿整個房間，將藺奚包圍。

  「小六，你要背主麼？！」藺奚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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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東西。」凌瑾晞苦澀地一笑，他曾經天真的以為他與藺奚是朋友，但是如今看來，是他一廂情願了。

  「那從來不是你的東西！」

  「也不是你的東西。」凌瑾晞指尖一勾，星河捲起藺奚，奪過他的納戒。

  「你和我同屬練氣期，你以為你拿得出蒼空青木杖麼？」藺奚冷笑，「你不過在越州呆了一段時間而已，你以為你是季微涼麼？」

  「神諾可以分享彼此的一切，我願意承擔她所有傷，可以承擔她所有靈力，那麼，只要她不拒絕，我自然可以用她的靈力。」凌瑾晞緩緩摸上眼前的黑布。

  言靈鎖咒，是她的靈力所下，只有她的靈力可以輕易扯下，只要凌瑾晞能扯下咒印黑緞，他就能用季微涼的靈力奪取藺奚的納戒。

  恍惚中，凌瑾晞想起了第一次看見這個世界，周圍的一切都是黑暗的，醜陋的，甚至可怕的，唯有她，立在冰面上，明亮又強大，就像人間的月亮。

  「或許，從今往後，我就是她的刀。」凌瑾晞握住季微涼的手，「你叫藺奚，所以給我取名凌瑾晞。」

  藺奚，凌瑾晞，僅藺奚。

  凌瑾晞自以為是藺奚的朋友，卻不想，他也不過棋盤中一顆棋子。

  「謝謝你給我這個名字，也謝謝你曾經救過我，但是就像她說的，我不能拿她的東西去回報你，蒼空青木杖，本就是她奪魁後的獎品。」

  繡著紅色咒紋的黑緞落在季微涼的手腕，靈力璀璨耀於凌瑾晞的手心。

  一根木杖在光芒中緩緩出現。

  拿下蒼空青木杖，凌瑾晞將納戒丟到藺奚腳下，「你走吧，我不會讓你再接近她。」

  「你以為你有資格說這種話麼？」藺奚的表情從震撼到憤怒，此時那張俊美的臉已然扭曲，「別忘了，你母親和姐姐的契印，都在我手裡，你想讓她們死麼？」

  「別忘了，藺家族紋都在季微涼手裡，你想讓藺家死麼？」凌瑾晞黑色的瞳孔倒影藺奚的驚慌失措。

  「你，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凌瑾晞微微歪了歪頭，似乎覺得藺奚這個問題很可笑。

  「你不怕季微涼知道你的身份麼？」藺奚肯定不會拿藺家和兩個賤人比，那兩個人還活著，不過是為了方便藺家控制凌瑾晞。

  「我什麼身份？」凌瑾晞勾了勾嘴角。

  「……」

  「我本就是山神之子，她一開始就知道，但是她還是把蒼空青木杖給了我，藺奚，不，三少爺，你很嫉妒吧。」凌瑾晞向藺奚轉了一圈手中的蒼空青木杖。

  「你不過我的狗，你不過藺家給我買的一條狗，若不是我看不上季微涼，你怎麼可能有資格靠近她，你這樣低賤的人，你以為你有資格哪怕看她一眼麼？」藺奚惱羞成怒，口不擇言。

  「你覺得藺家虧待她，但你知道淺魚林和鏡湖吧，那些都是屬於她的，藺家的邇嵐山也是她的，她身邊貼身侍女就有四人，僕役管事十餘人，區區季家能養得起她麼？」藺奚不忿，藺家給季微涼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何嘗虧欠季微涼半點！

  「可是她依舊穿粗衣，依舊獨居，除了一把刀，身無長物，唯一的月華織錦，不過你們拿來控制她的。」

  「她從小到大，所有吃穿用度都只用最好的，都是按藺家嫡妻奉養，她的廚子都是藺家派過去的金丹修者，你不過一個山神之子，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你覺得你可能帶她去西洲？你只怕連她一把梳子都買不起，更別說其它東西了。」

  修者，不在意晶石，前提是修者不缺晶石。

  季微涼從不在意晶石，也是因為她從不缺晶石！

  「你和我們本就不配相提並論。」藺奚狠狠貶低凌瑾晞。

  「原來你這樣挑剔，是這個原因。」凌瑾晞笑著捏了捏季微涼的手，「謝謝了，藺三公子，在我出現之前，藺家和季家對她那樣好。」

  「你！你真的要她？」藺奚瞪大眼，凌瑾晞這臉皮未免也太厚了，他難道真的覺得自己有資格一直陪著季微涼麼？

  哪怕季微涼真的是個瘋子，季微涼也是凌瑾晞高攀不起的瘋子。

  從妖刀之主，到虞城城主，現如今更是整個越州之主。

  她已經有資格成為藺家的嫡妻，哪怕她的孩子和她一樣神神叨叨，滿嘴什麼穿越，依舊可以得到藺家的族紋。

  「我沒資格要她，但是我會陪著她，等她找到她想要的。」即使不是他。

  明明自己也是棋子，明明自己也在地獄，凌瑾晞卻在心疼季微涼，心疼她無望的掙扎，心疼她周圍的虛偽。

  「她不過是個瘋子，藺家可以給她最好的生活，最大的助力，藺家就是她最好的歸宿。」藺奚不相信有人會那麼偉大，若不是為了利用季微涼，誰會想靠近一個瘋子。

  「那真巧，我，或許也是個瘋子吧。」凌瑾晞對藺奚笑了笑。

  笑容依舊純粹而燦爛，就像從未見過半點黑暗一般。

  「凌瑾晞，你太天真了。」藺奚笑得惡毒，「你以為，你斗得過我嗎？你可不是季微涼。」

  「嗯，我從來不是任何人，但是，我會有自己解決問題的方法。」凌瑾晞抬手，星河燦爛，湧入藺奚的神魂。

  「她死，你死，別逼我用藺家的人修復她的神魂。」

  這個世上，除了季微涼，還有凌瑾晞擁有和她同一母針的薔薇針。

  當初在淺魚林，季微涼為了保護他，把薔薇針中用來療傷的生花打入了他的心臟。

  如今過去那麼久了，凌瑾的心晞其實早已與生花融合，雖然不能自如控制其它薔薇針，但是影響一下還是可以的。

  季微涼是如何把萬劍打入藺家族紋，凌瑾晞只需要照做就好。

  黑色的刀刃劃開藺奚眼中的恐懼。

  原來，季微涼真的把妖刀涼微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