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覺悟

  「季微涼，你先冷靜，你想要什麼，你可以說出來。」藺玦還想再掙扎一下。

  「拿出你們所有的本事吧，我現在想好好打一架。」季微涼生澀地挽了個劍花，她不明白，這種沒有意義的花把事有什麼意義，為什麼那些劍修那麼喜歡。

  「船馬上就要墜落了，你……」

  「落？我不答應，便是太陽都不許下落！」季微涼冷冷一笑，伸出左手，靈力匯聚，白色的月華織錦被狂風捲起，飛向遠空。

  

  「你要做什麼？」藺玦心裡發毛，那個薔薇針還在藺家的族紋中，季微涼若是真死了，會有什麼事他也不清楚。

  藺奚留下求死，在藺玦看來並無大礙，反正他也確信藺奚殺不了季微涼，相反讓季微涼殺了一直惹惱她的藺奚，說不定她就不和藺家糾纏了。

  誰曾想，藺奚確實死了，而季微涼，更瘋了！

  長風伴雪將月華織錦送入海中。

  隨著靈力增長，月華織錦也無盡而長。

  「起！」

  隨著季微涼一聲低喝，裹挾著海水，月華織錦飛向季微涼所在的萬福雲船。

  巨大水流撞擊極速下墜的雲船。

  晴空，月光，海面。

  巨浪不知由何而起，直衝天際。

  隨著一陣恐怖的撞擊聲，巨浪化為冰島，冰島的最中央，在法陣的保護下，萬福雲船也難逃厄運，除了主體，其它地方都已摔壞。

  劇烈的顛簸中，凌瑾晞被徐嫗護在懷中，主持萬福雲船的江念卿更是直接吐血。

  藺家和另一位元嬰老者直接不敢說話，這傢伙是元嬰修者？

  便是家中的化神修者都沒有那麼恐怖啊！

  「是邇嵐神息。」元嬰老者提醒藺玦，「季微涼本就是妖刀之主，靈力天生至寒，邇嵐神息與她是絕配。」

  「元嬰之身便有化神之力，難怪妖刀之主被稱為同階無敵。」藺玦心中複雜，藺家並不介意有個強大的修者，但是季微涼確實太瘋了。

  受傷的江念卿這時也跑了出來，「你還炸不炸船？」

  「你來了，那就一起打吧。」

  「嗯？」江念卿懵了，他不是季微涼這邊的嗎？為什麼季微涼說得要和他動手一樣。

  「藺奚死了，我元嬰之後，還沒有好好動過手，這次應當盡興！」季微涼說完這話，首先攻擊的就是江念卿。

  眼看著劍到面前，江念卿暗道一聲晦氣，也只有季微涼這種瘋子，才會這麼離譜吧。

  提劍格擋，卻被季微涼一連在他格擋的劍上砍了十三下，江念卿只覺得舉劍的手都在發抖了。

  若不是季微涼不想殺他，就剛才，他已然敗了，不論武道還是靈力，他都不如季微涼。

  但是劍術，嗯，季微涼那不叫劍術，她就是在砍人而已。

  「你下死手了嗎？」借著打鬥，季微涼低聲問江念卿。

  「那是東洲藺家的三少爺，我怎麼可能下死手。」江念卿瞬間明白了關竅。

  「帶走藺奚，盯著他，其它的我來處理。」季微涼低聲說完這話，然後便頭也不回地撲向藺家兩位元嬰。

  看著已到眼前的季微涼，藺家真的覺得自己兩眼發黑，鐵扇開扇格擋，卻被季微涼一腳踹飛，他一臉懵地挨打，一臉懵地被踹飛，實在沒想明白，季微涼是是怎麼變招的。

  「太弱，你們怎麼這麼弱？」季微涼掃劍掠過元嬰老者的肩膀，繼而鬆手，右手劍換左手持，橫劍元嬰老者的頸項。

  不過幾招，季微涼就把兩人逼退，不讓他們靠近藺奚的『屍體』。

  「沒意思，你們都不和我認真打。」

  下一刻，另一把劍追風而來，靈力太弱，不值一提，但是那劍招竟然難得的精緻。

  季微涼也不屑用靈力相壓，索性只以劍招應敵。

  月光下，冰面上，凌瑾晞柔韌優雅，他的劍和他的人一樣，精美有餘，卻沒有多大殺氣。

  「你的劍，太溫柔了。」季微涼一個旋身，劍刃划過凌瑾晞的腰際，留下一縷細細的血痕。

  「哪怕是你，我也不想輸。」凌瑾晞一醒來就看見那個陌生的婦人，沒有任何遲疑，他立刻躲開。

  然後他便看見了一片月光下的冰原，萬福雲船的殘骸就在其中，一轉頭，他感應到了季微涼的靈力。

  於是他便跑了回來，是的，就是那麼簡單，因為她在，所以他回來了。

  月光下，她的劍招狠絕，尤其是那鬆手換劍，凌瑾晞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詭的劍招。

  拿出了自己的霜月劍，凌瑾晞只知道她想比劍，所以就去陪她練劍。

  月下糾纏的影，捲起漫天的飛雪。

  「執劍便是執念，劍如琴曲，是抒發，是表達，所以世人多愛劍。」季微涼收劍，眼看著凌瑾晞的劍風逼近她的胸口。

  「微微！」凌瑾晞已經無法收劍，他放開了劍，順著劍勢撲向季微涼。

  季微涼也放開了手中的劍，被凌瑾晞撲到在雪中。

  「你真的希望我和你去西洲麼？」季微涼仰躺在雪中，看著漸漸東去的月亮，她知道，她根本無法留下任何東西。

  「我們說好了，不是嗎？」凌瑾晞沒有放手，他的神力竭盡全力的撲向季微涼失控的靈力，他需要再快一點。

  「即使我什麼也幫不了你？我只想做一個混吃等死的混蛋，也可以麼？」

  「我本來就沒有想要你做什麼。」凌瑾晞閉上眼，抱緊季微涼，「不要難過了，微微，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不要難過了。」

  「我很可能已經殺了藺奚。」季微涼心中複雜，藺奚如果真的死了，她該怎麼辦？

  「別怕。」

  「呵，我都快成為殺人犯了，你讓我別怕？」季微涼覺得可笑。

  「不論你做錯什麼，我陪你一起彌補。」

  「愚蠢。」季微涼一把推開凌瑾晞，起身的瞬間，隨手抓起一把劍，隨手擲落凌瑾晞的耳畔，「你對我來說，只是責任，沒有價值，只有恩情，沒有感情。」

  「微微。」凌瑾晞抬頭看著她。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我要做什麼，就自己做好了，何必考慮什麼主角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