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狼毫為劍
2024-06-09 09:15:44
作者: 安識
夏鴻禎的家,就在大夏第一軍武大校區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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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大夏第一軍武大只有幾百米的距離。
王燼沿著軍武大校園裡的一條小路一路西行,穿過學校後門,沿著一條荒草雜生的小路,走了幾百米之後,終於在一條有些偏僻破落的巷子裡,見到了夏鴻禎的家。
是一間磚瓦平房,紅漆的大門半開半掩,門口兩側長著稀稀拉拉的雜草,門前倒是乾乾淨淨,連塵土都看不見。
巷子早已荒敗,順著巷子望去,狹窄的巷道兩側,儘是已經無人居住的磚瓦房,有的房頂都已經塌陷,兩側的矮牆之中,有高高的雜草冒出頭來。
很難想像,夏鴻禎作為一名大學導師,竟然會住在這種地方。
王燼之時看了一眼這破敗的巷子,推開半掩的紅漆大門,走入院中。
還算寬敞的院子中,一塊塊灰色的方磚鋪成,雖然是平房,然而院子裡卻一塵不染,與四面有些斑駁的院牆形成鮮明的對比。
王燼的目光在這乾淨無比的地磚上停留了一瞬,而後目光移動,落在院子中央那正在陽光之下奮筆疾書的男子身上。
夏鴻禎背對著王燼,面前擺放著一條窄凳,一張張沾滿了墨跡的宣紙雜亂擺放在窄凳上。
而夏鴻禎只穿了一件洗的有些發白的白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沒有扣上,一手拿著一根狼毫,正於一張宣紙之上奮筆疾書,好似一名醉酒狂詩的豪客。
他左手持筆,筆走龍蛇,粗豪的墨跡在宣紙之上蜿蜒,很快勾勒出一個豪放的字體。
那字體,赫然是一個「意」字。
幾乎就在王燼目光落在那夏鴻禎身上的瞬間。
夏鴻禎筆下的最後一筆,也終於完成。
啪。
最後一筆完成的瞬間,夏鴻禎雖然沒有回頭,然而手中狼毫卻猛然一甩,一滴墨珠被他甩動,直奔王燼而來。
那一滴墨珠甩出的剎那,竟然發出刺耳的破風聲,這一滴墨珠仿佛在這一刻化作了子彈,迅猛無比。
王燼卻面色不變,只是微微側身。
那滴墨珠從他的臉龐擦過,撞擊在王燼身後的那紅漆木門之上,只聽啪的一聲,那滴墨珠四分五裂的同時,紅漆木門之上也有著木屑簌簌而下。
王燼側身看了紅漆木門上的痕跡一眼,只是微微挑眉。
夏鴻禎隨手一甩便有這般威力,他倒是不怎麼驚訝,畢竟夏鴻禎怎麼說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宗師級武者。
「是你?」
夏鴻禎此時已經轉過身來,看著站在院子中的王燼微微皺眉,空蕩蕩的右袖在空中飄蕩。
「之前我已經說過了,你若是還想讓我當你的老師,那……」
「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
王燼淡淡開口,將手中提著的黑色袋子扔到了夏鴻禎面前。
系好的黑色袋子落在地上,口袋散開,露出刺鼻的血腥氣息。
夏鴻禎皺眉看了一眼,滿是拉碴鬍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掩飾的驚訝之色。
「你真的完成了一件B級任務?還是用劍?」
「如何,按照你先前的話,是不是可以收我為弟子了?」
王燼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他。
夏鴻禎沉默了一瞬間,嘴角浮現幾分譏諷般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在自嘲還是在嘲諷王燼的天真,緩緩轉過身去,僅剩的左手再次提起了方才被他插入墨管之中的狼毫。
「我不會收你做弟子的,你還是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你想反悔?」
夏鴻禎這般無賴的表現,王燼反倒是沒有太多的生氣。
在來這裡之前,他就猜到了,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現在這幅情景,倒是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不錯,我是反悔了。」
夏鴻禎頭也沒回,聲音淡淡:「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一個廢人,更何況,我所修的冷兵器,是無人使用的輕劍,這樣的武器,早就該在戰場上被淘汰了。你若是想選擇一位冷兵器導師,還是另選他人吧。」
然而, 王燼卻仿佛沒有聽見夏鴻禎的話一樣,只是平靜道:「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收我為弟子?」
「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
夏鴻禎的聲音之中帶上了幾分不悅:「我說了,我不會收你做弟子的,你哪裡來回哪裡去……」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身後王燼緩緩響起的平靜聲音給打斷。
「你不是修行的劍嗎?讓我試一試,當初隻身曾當百萬師的夏鴻禎,到底有多強大。」
夏鴻禎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地轉身,看著身後那正目光幽深注視著自己的少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想和我比劍?」
「怎麼,你怕了?」
王燼緩緩身後,抓向身後被黑色布條包裹起來的劍匣,聲音淡淡:「沒有了持劍的右手,你便不敢握劍了嗎?只敢縮在這個小小的院子裡,以筆作劍,以行文為戰場,揮灑胸膛之中所剩不多的熱血了嗎?」
「不過是失去了一條右手而已,你卻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儘管夏鴻禎總是作出一副頹廢至極,仿佛對一切都失去興趣般的樣子。
但方才在走入院中的那一剎那,王燼便看了出來。
這夏鴻禎所書之字,字字鏗鏘,每一字都好似戰戟林立,沖天而起,散發著強大至極的武道意志!
這夏鴻禎,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般頹廢!
他的武道意志,非但沒有任何的衰退,反而仍舊鋒芒畢露!
「你想激怒我,讓我和你比試?」
這般粗淺的激將法, 自然瞞不過夏鴻禎的眼睛。
王燼也知道,這麼幼稚的激將法,夏鴻禎不可能不會看不出來。
但是,他相信,夏鴻禎會接受的。
「罷了罷了,既然你窮追不捨,那我便給你一次機會。」
夏鴻禎直起身,一手提著那還飽蘸筆墨的狼毫,漆黑的筆墨與他雖然松垮穿在身上但卻一塵不染的襯衫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一次,我說話算話。」
「我以狼毫為劍,只要你能接下我一擊,我便收你做弟子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