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氣急敗壞

  哦！原來是地震，也許是這個地方土質鬆軟，地震先震塌了密道，慢慢被地下水滲透形成了湖，看來通往皇宮的密道，中間應該是被堵住了，要不然這湖裡的水早就湧進宮中了。

  姜晚清心裡合計著，將軍蕭乾卻還沒說完：「喬兒，你看這湖，裡面的魚還不少，湖邊還多了不少酒家，反倒比以前還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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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乾見凌芷喬根本不去看那些女孩子喜歡的胭脂水粉，或是首飾衣料，而是仔細的觀察京都的每條道路，以及皇宮周圍，就知道這丫頭準定不是出來閒逛的。

  他壓低聲音問道：「喬兒，你難道是在找進宮密道？」

  凌芷喬鬼黠一笑：「舅舅，你猜對了，所以才讓舅舅陪我來，其實那天我和秦嬤嬤出去也是為這事，就是怕人注意，沒想到還是惹了麻煩。」

  老將軍蕭乾呵呵一笑，颳了下凌芷喬的鼻子尖兒：「你這鬼丫頭，就知道你出來不是奔著買東西來的。」

  在外面逛了快大半天，皇宮的外圍讓凌芷喬逛了個遍，心裡已經默默記住了各處的方位。

  馬車往回走的時候，凌芷喬肚子餓得發出了響聲，她摸著肚子不好意思起來。

  「看來喬兒你是餓了，走，舅舅帶你去吃飯，順便再認識個和你母親有關的人。」

  沒一會兒，車子停了下來，凌芷喬隨蕭乾下了車，一處別致的酒居出現在眼前，這酒居地處僻靜，也沒有恢宏大氣的裝飾，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官家的私宅。

  一個木頭牌匾也是很隨意的隱藏在門口的太湖石中，好像是被嵌在裡面一樣，如此別致的設計，倒是很有新意，凌芷喬輕輕念到：「三清苑」

  「舅舅，這裡是吃飯的地方？」凌芷喬有些不太相信。

  這家酒居你母親以前常來，她以前最愛吃的就是這裡的椒香烤鴨，一會你也嘗嘗。

  三清苑，真是不負這個名字，清雅幽靜的很，院落各處都有單獨的房間，四周包圍著一種不知名的喬木，貌似沒有食客，但每經過一間都聽見裡面確實有食客說話的聲音。

  將軍蕭乾帶的隨從已經先去通報了，不一會兒，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徐徐而來。

  說她風韻猶存，因為一看面相，年輕時就是個美人，雖然雲鬢上略有幾處隱約可見的白髮，勝在打扮的得體而隆重，既不俗媚又不失端莊。

  這女人給將軍行了個禮：「拜見蕭將軍。」又瞧見將軍身旁的凌芷喬，眼中馬上顯出些淡淡的憂傷。

  她略顯遲疑開口道：「這位姑娘是？」

  「孫掌柜，你看她像何人？」

  孫掌柜旋即眼圈微微發紅：「蕭將軍我們屋裡說話。」隨即把他們引進一處雅致的單間。

  坐定之後，孫掌柜開口：「莫不是蕭姐姐的女兒？」

  蕭乾頻頻點頭：「你看出來了？」孫掌柜已然忍不住，趕緊側頭擦起眼淚。

  「喬兒，這是孫掌柜！」

  「小女見過孫掌柜。」凌芷喬起身行禮。

  「我與你母親是結拜的金蘭，如果姑娘不介意，以後就稱呼我為孫姨娘就好。」

  「喬兒當然樂意，以後可會經常來叨擾孫姨娘的。」

  孫掌柜已止住眼淚，帶著重逢的喜悅，好像凌芷喬就是她死而復生的結拜姐妹蕭夢芝一樣。

  「這是你母親以前最常來的房間，以後這間房就給你留著了，隨時歡迎姑娘來叨擾。」

  凌芷喬起身重新行了個大禮：「喬兒拜見孫姨娘。

  孫掌柜滿臉的喜色道：「姑娘剛才不是行過禮了。」

  「剛才不算，你與母親交好，也就應像我親娘一樣，現如今母親已不在，孫姨娘理應受此大禮。以後姨娘也不要見外，稱呼我喬兒就是。」

  「哈，哈，好好，孫掌柜和蕭將軍一起笑起來。」

  孫掌柜臉上笑著，心想這孩子和蕭姐姐一樣都是善人的心腸，沒對她這市井之人有半點看不起。

  「蕭將軍，今日高興，我去取酒，我們慶祝慶祝喝幾杯。」

  將軍蕭乾高興自不在話下，酒菜上桌，凌芷喬給舅舅和孫姨娘都各倒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舅舅，孫姨娘，喬兒現在覺的很幸福，而且這烤鴨也太香啦！以後喬兒有不懂事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要打要罵都行。」

  凌芷喬一番乖巧的話出口，蕭乾眼淚都出來了，既高興又有些傷心，妹妹蕭夢芝可是為了保全他才鋌而走險的。

  孫掌柜安慰道：「將軍莫要傷心，蕭姐姐在天之靈會保佑喬兒的。」

  「對對。」蕭乾一連幹了好幾杯，凌芷喬也陪著舅舅喝了兩杯，酒足飯飽倆人起身回府。

  門口臨上車，凌芷喬拉著孫掌柜的手小聲說道：「姨娘，現在舅舅對外稱我是將軍府的嫡女，是外室的女兒，如有人問起，姨娘可要也這麼說。」

  孫掌柜也緊握凌芷喬的手，滿眼憐愛之意道：「姨娘記住了，絕不給你惹麻煩。」

  「那等喬兒過陣子無事了，就來陪你，姨娘也好給我講講以前你和我母親的事，可好？」

  「當然好，姨娘等著你。」凌芷喬與蕭乾告別了孫掌柜，上了馬車一同回到將軍府。

  將軍府內，他們剛走入內廳就看見蕭沁雪氣鼓鼓的坐在椅子上，見兩人氣氛祥和，相伴而歸，醋意大發道：「爹，你們去哪了？」

  「哦，沒什麼？就是帶你妹妹到京都城去轉轉。」蕭乾敷衍道。

  「這是宮裡發來的牌子嗎？蕭乾一眼看見蕭沁雪拿在手裡的，是給凌芷喬的名牌。」

  「雪兒，你怎麼這麼不懂規矩，亂翻東西，這禮數都白學了！」

  「我如果不亂翻，怎麼知道還會給她發了名牌，她又不是真的將軍府嫡女，憑什麼給她發名牌？」

  蕭將軍可是非常生氣了：「你真是越來越無理了，喬兒還說讓你去選太子妃，你還這般不讓她，哪有你這麼當姐姐的！」

  「我根本不是她姐姐，誰知道她是哪裡來的野丫頭，讓爹爹當個寶。」

  「你！」蕭乾抬手就要打蕭沁雪，被身旁凌芷喬趕緊攔住。

  「舅舅不要生氣，沁雪妹妹也是無心之舉，妹妹你放心，我不會跟你爭太子妃的，但既然發了名牌，也不敢違抗宮裡不是，裝裝樣子也是要去的。「

  「還不快滾回你的屋裡去。」蕭乾喝斥道。

  「哼！蕭沁雪把凌芷喬的名牌扔在地下，氣呼呼的跑出去。

  蕭乾撿起地上的名牌，罵了句：「混帳東西。」

  轉爾對凌芷喬說：「不用管她，喬兒，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只是甄選太子妃那日可都要穿得隆重，你也沒幾套可以拿得出手的衣服，不如這就派人叫上霓裳閣的師傅來府上給你做幾套。」

  一直等著小姐回來的秦嬤嬤連忙笑著說：「老爺這個你不用擔心，上次我與小姐出去，我在霓裳閣給小姐買了料子，已經給小姐做了幾套的衣裳，就是留著以後出場面備用的。

  「當時小姐還說不用，說平時就穿普通的衣裳就行，這下能派上用場了。」

  「你做的對，以後胭脂首飾都多給喬兒買些，不用顧忌。」

  「是，老爺。」

  「嬤嬤，你去幫我選套衣裳，一會我和舅舅說完話，就回去試試，看穿哪套入宮。」

  「好的，小姐，秦嬤嬤絕對是有眼力見兒的人，知道小姐要和老爺說私密的話，不想她在場。」

  見秦嬤嬤走了，凌芷喬也放心與蕭乾說話，畢竟多一人知道就多份危險，秦嬤嬤到不能背叛他們，可是如果她知道太多，以後陷入危險之中，就多了一個威脅自己的籌碼。

  蕭乾當然知道凌芷喬為什麼打發秦嬤嬤回自己的院子，他面露難色道：「只是喬兒，舅舅不是偏心，你可千萬別讓太子殿下選上！」

  「舅舅，我不是說了麼，既然招我入宮，喬兒就將計就計，再說就算是皇后娘娘知道我的身份，也就更不可能選我為太子妃了。」

  凌芷喬說到這把廳外門口守著的管家和下人也打發走了，拉著蕭乾輕聲說道：「舅舅，今日我們見到的那個湖，原來的那個地方有一個當鋪，當鋪里就有通往宮裡的密道。

  只是豫王和我說，當初的玉妃宮現在是太子東宮的位置，所以我就想著從外面的入口進去，現下看來，外面的密道口早已坍陷，又灌了水，所以只能從皇宮裡面想辦法了。

  蕭乾聽完恍然大悟道：「難道你是要去太子的東宮？這太危險了。」

  「喬兒理解的是，甄選太子妃應該在東宮，要不就是在皇后娘娘的宮裡或者是其他地方，但反正是在皇宮裡，要不我哪有機會進宮，這個名牌發來的不是正好。」

  「可是喬兒，你一女娃不害怕？」凌芷喬心想，害怕這個詞兒我就沒聽說過，

  她倒不能這麼說給蕭乾聽，所以換了種說法：「舅舅只有深入虎穴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不能讓我娘白死不是，想到我娘和我爹，喬兒就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