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喜歡的不是我
2024-06-09 07:22:43
作者: 蘇雲白
顧勝男看著秦硯之,不知不覺她的語氣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自信反而帶著請求。
秦硯之點頭,兩人隨後走出了大廳,到了花園一處安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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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勝男忍了一肚子的話,終於開了口:「硯之,你和盛小姐……」
「我不介意你有小情人,身處高位,這是在所難免的,我理解。」
「你還是會娶我的,對嗎?」
她滿懷希翼的目光看著他,希望能從秦硯之的嘴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可以不計較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對任何事情都勝券在握,掌控在自己手裡的顧勝男,也有害怕的一天。
秦硯之盯了她片刻,一向運籌帷幄的男人,眉毛拎成一個「川」字,眼中的眸色深不可測。
修長的手放在領帶處上下滑動了幾下,完整的領帶尖瞬間變鬆了點,目光絲毫看不出情緒。
他緩緩且堅定的開口:「她是我認定唯一的妻子,抱歉,勝男。」
「那我呢?」
顧勝男怔住,她以為秦硯之對盛玥只是玩玩而已,所以她才一直忍耐兩人頻繁的接觸。
想要把集團的事情先穩住,再來處理感情的事情。
她想能夠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秦硯之的身邊,和他相匹配,讓人不敢置喙。
讓全世界的人覺得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在等她回首的時候,發現他從小喜歡的男人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離他遠去了。
而且這個距離越來越遠,遠到以前隨手觸碰,現在卻連背影都看不到。
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甚至瘋狂的想要撥開秦硯之的心,看看裡面是什麼樣子。
秦硯之斂眸,臉色稍沉:「勝男,我們兩家雖是世家,但我家從未許諾過我們之間的婚事,我也一直把你當做妹妹。」
「妹妹?」
顧勝男輕嗤一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她從小品學兼優,是別人眼裡的天之驕子,她這一路上從來沒有走錯一步。
她認為自己的人生是完美的,而這完美的人生需要秦硯之來進行最後一步。
現在卻被秦硯之親手把她的這個美夢和信念給打碎。
她收斂情緒,雙眼輕眯,嘴角不自覺的勾著,冷冽犀利得讓人心驚。
她緩緩開口:「秦硯之,你不覺得你現在說這個話晚了嗎?」
「從小,家裡長輩都認為我們會在一起,所有人都默認了我們是一對,你現在要我怎麼收場?」
難不成讓她去丟這個臉嗎?她做不到!
秦硯之揉了揉眉心,似有無奈道:「勝男,我們從未在一起過,何談收場?」
「在工作上,你是完美的合作夥伴,在生活里,我們是關係好的朋友。」
「勝男,你喜歡的不是我。」
這最後一句話,他的語氣十分肯定。
幾乎不是懷疑,而是斷定。
顧勝男抬眸,眼神不解:「什麼意思?」
秦硯之環臂站定在側,面色從容:「你喜歡的是我和你相當的家世,匹配的樣貌,還有我背後的權力。」
「是周圍的人給你太多的錯覺,覺得我們應該是一對,但我們是有獨立思想的人,有自主選擇的權利,你不能只看見我,你的眼裡應該還有其他人。」
這是他說過最長的一段話,耐心的解釋和分析,只是因為他不忍心傷害顧勝男。
顧勝男很優秀,是他見過最優秀的女人。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自己要對她有足夠的尊重,把這段理不清的感情說清楚。
「夠了!」
顧勝男冷然出聲,「二爺這是打了我一巴掌,要給我一顆甜棗嗎?抱歉,我不接受!」
秦硯之微微嘆口氣,眸光漸深:「你總有一天會明白我說的。」
說的再多也沒什麼意義,顧勝男只是深陷局中,看不清楚,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
他正準備轉身,卻聽見背後的顧勝男的聲音近乎沙啞的詢問。
「為什麼是盛玥?」
顧勝男攥緊了了拳,為什麼會是一個沒有什麼身份背景的戲子。
她居然被這樣的人給比了下去,這讓她怎麼能夠甘心。
秦硯之頓住了腳,回頭一望,眉眼染上一抹淡淡的溫柔:「因為她是盛玥。」
「勝男,早點放下吧。」
話落,秦硯之不再停留,知道需要給顧勝男留時間去消化和想清楚。
顧勝男被秦硯之的話震得說不出一個字,因為她是盛玥,所以喜歡她。
真是又簡單又直白的理由。
也是令她最傷心的理由,哪怕她說出一句盛玥的比她好的地方,她都不會這麼難受。
「我知道了……」
顧勝男木訥的點頭,眼睜睜看著秦硯之回了內院,一滴淚毫無徵兆的落了下來。
她落寞的坐在長椅上,手微微顫抖,腦海里一直回想秦硯之說的話。
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在秦硯之面前,幾乎丟掉自己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
陸靳州見到秦硯之回來,卻沒看到顧勝男的身影。
好歹大家也是從小一起長大,恐怕秦硯之說的話不會客氣委婉。
顧勝男今天一天經歷了這麼多,陸靳州有怕顧勝男會想不開。
他拍了拍秦硯之的肩膀,目光對視,都懂了對方的意思。
「好好安慰一下她,多謝。」秦硯之道。
「二哥,交給我。」
陸靳州說完,就抬腳出去,打算看看顧勝男。
此刻的顧勝男坐在長椅上,單手撐在扶手上,目光渙散沒有焦距。
時不時一滴眼淚從眼角滑出,她又很快擦掉。
忽然一道陰影落下,顧勝男抬頭,看到了陸靳州。
「怎麼,你也要來看我的笑話嗎?」
顧勝男聲音清冷,略帶嘲諷。
她又恢復了那個清冷孤傲的顧勝男,仿佛剛才脆弱哭泣的不是她。
陸靳州搖頭,神色認真:「好歹我們也是朋友,我為什麼要看你的笑話?」
他怕自己太過吊兒郎當,會讓顧勝男認為他是在嘲笑他。
「那你來幹什麼?」
「我的意思是,喝酒嗎?」陸靳州道。
顧勝男只愣了一秒鐘 ,很快道:「喝!」
她現在的內心很痛苦,只有酒精才能麻痹她的心。
或許任性一些,讓自己醉一醉,就不會去想那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