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我可以追你

  他真想把一切都說出來，可真正到了這一刻，千言萬語都如鯁在喉。

  陸夜琛選擇白露露來做開端。

  「我和她已經退婚了，因為我愛你。」陸夜琛還從來沒聽說過我愛你這樣肉麻的詞。

  可說起來，尤其是對沈眉說著，他就感覺愛被賦予了特殊的含義，變得飽滿，變得觸手可及。

  這從來不是一個抽象詞。

  「沈眉，應該是你教會了我愛。」陸夜琛垂著眼皮，他點了根煙抽，手還有些抖。

  

  「白露露是我的青梅竹馬，她小時候救了我，我便在認知里覺得我喜歡她，其實不是，我在很久以前就愛上了你，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心罷了。」

  陸夜琛第一次說這樣多的話，不過他真的很高興。

  起碼是有機會說出來的。

  沈眉聽得一愣一愣，她不敢猜測這些是真的，因為陸夜琛慣會騙人。

  可是把自己騙回去的意義是什麼？陸夜琛以前最討厭沈眉。

  「你喜歡我？」沈眉一隻手靠著車窗頂著腦袋，好整以暇地說道。

  喜歡，是誰也控制不了的。

  陸夜琛的眼神熱烈，能把人燙傷一般：「不要再去相親了好嗎？」

  他第一次體會到何為害怕，沈眉是他的領頭人

  她拿捏著他的心臟，可以大肆妄為，也可以在外面宣揚。

  沈眉什麼都沒做，她的笑比誰都冰冷，並沒有答應他，而是接了下一句：「你喜歡我？可我為什麼要負責。」

  喜歡我，那是你的事。

  陸夜琛那樣沒有心的人，說不定，只要不再來找她。

  兩人不再見，就會徹底遺忘到腦後。

  「我試過的，不再想起你。」陸夜琛苦笑一聲。

  沈眉失蹤的那幾個月，他也嘗試著，想要忘掉。

  可是另一個問題又接踵而至。

  忘掉沈眉比永遠懷念她來的還讓人痛苦萬分。

  他怎麼能忘記，沈眉的好，沈眉的笑。

  怪就只怪他自己。

  「行了，也省省吧。」沈眉打了個哈欠，有些困意。

  陸夜琛能在今晚說這麼多話，已經算是個意外。

  她不想再聽。

  就算跟白露露退婚了又怎麼樣，他母親的那一關有多難走。

  所以也沒斷乾淨。

  他們本來就是兩小無猜的年紀，要真如陸夜琛所說，他又怎麼只在一天的斟酌里選擇幫白氏。

  這永遠是一個坎。

  沈眉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只有在無限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跟離開這個世界相比。

  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再也不值一提。

  所以她現在看得很開，坎啊，只要邁過去不再回頭看就好了。

  陸夜琛握緊了拳頭，他執拗又熱烈。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情竇初開的感覺，儘管再艱巨，他也要不撞南牆不回頭。

  「我可以重新追你。」陸夜琛看向她的眼神很認真。

  這是他鄭重思考過的。

  「只是我對追人還一竅不通，我會學。」陸夜琛的喉嚨沙啞著，心裡有一絲光照進來。

  「陸夜琛，你只會給我造成困擾。」沈眉的表情木訥，她偏頭去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而且，這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