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探監

2024-06-09 05:36:34 作者: 楊楊

  寧王雖下了獄,但皇上還沒有將他貶為庶人呢,這個禮還是得行的。

  只不過每個人心裡都有些不情不願就是了。

  進了這天牢的人還沒有幾個活著出去的,寧王就算不死,在朝中的地位恐怕也大不如前了。

  容慕華也不在意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語氣很是溫和,「我想進去看看王爺,幾位可否通融一下?」

  「這……」幾人心照不宣的猶豫起來,「按照規定,親屬是不能探監的,即便您是寧王妃,可這規矩屬下也不敢擅自打破啊。」

  容慕華笑容和煦,給春葉遞了個眼色,春葉當即掏出懷中的銀票,往他們手裡一人塞了一張。

  「幾位軍爺辛苦了,這是我家王妃的一點心意,就當是給各位買酒喝了。」

  

  春葉說得豪爽,可那捏著銀票的手指,怎麼看怎麼有點肉疼的味道。

  夜色昏暗,幾人打眼看了一眼手中的數額,差點以為花了眼,等定睛看清之後,態度瞬間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嘴上說著,「不過是職責所在,王妃客氣了。」

  手上卻迅速的將銀票塞進了懷裡。

  「王爺身體不太好,腿傷又剛好沒多久,我實在是擔心的不行,就想讓他吃兩口愛吃的菜而已,真的不行麼?」

  這一次,容慕華話還沒說完,守衛便搶先說道:「原來是送飯,王妃怎麼不早說啊!這當然可以了!」

  容慕華感激道:「多謝了。」

  「不敢不敢。」侍衛滿臉堆笑,「王爺身份尊貴,屬下們不敢怠慢,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王妃儘管放心。」

  容慕華點了點頭,這個她倒不擔心,以他那副陰沉冷郁的樣子,這些人沒有明旨可沒膽子動他。

  不過她還是很給面子的道了一聲謝,「多虧各位的照顧,我替王爺謝過諸位大人了。」

  在一眾人殷勤的引導下,容慕華很快便到了地牢門口,剛欲抬腳進去,卻被攔了下來。

  她面露疑惑的望過去,拇指悄無聲息地摸索向食指上的空間戒指。

  只要有一絲一毫的異樣,她手中的銀針和毒藥便會將周圍所有的人放倒。

  「王妃,接下來的路可能就只能您一個人進去了。」那人捏著手中的鑰匙,為難的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春葉。

  容慕華看了看前方幽深寂靜的監牢,又看了看亦步亦趨的春葉,目露瞭然,五指緩緩鬆了下來,「是我考慮不周了……春葉,你在這裡等我,我自己進去就好。」

  說罷她接過春葉手中的食盒,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這才轉身看向那人道:「勞煩大人帶路了。」

  那人得了這麼大一筆銀子又見容慕華一言一行皆溫柔和煦、舉止有禮的樣子,更加積極的引著她往關押寧王的監牢而去,路上見她打量周圍的犯人,以為她是害怕,還好生安撫了兩句。

  「王妃,這間就是了,屬下就先迴避了,您和寧王殿下說完話,喊屬下一聲就行,屬下再帶您出去。」

  那人給祁珟旻的牢房開了鎖,帶著笑意的悄然在他們之間打量了兩眼,非常懂的給他們騰出了說話的空間。

  「麻煩大人了。」

  祁珟旻慵懶的躺在草床上,雖然落魄但仍不掩貴氣,聽到有人靠近連眼睛都沒抬半分,直到一聲王妃響起,才陡然翻身坐起,怔怔的看著那個熟悉的女子。

  「怎麼?王爺在天牢待了兩日待傻了?」

  容慕華將食盒放到旁邊的桌上,抬眸打量了一圈這間牢房,雖然條件一般,倒是整潔。

  「華兒?」祁珟旻回過神來,猛地上前抱住眼前的女子,心臟激動地狂跳,道:「你怎麼會來?」

  聞到那股熟悉的藥香,祁珟旻心中一時又驚喜又心疼,驚喜她竟會來看他,心疼她踏足天牢這種陰氣晦暗的地方。

  容慕華手上端著的菜差點被他撞到地上去,雖然一陣無奈,但感受到他踏實的胸膛,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華兒,你不該過來的。」祁珟旻一手拿著筷子,吃著容慕華親手為他準備的酒菜,一手握著容慕華的五指,還抽出空來說道。

  他不想將她牽扯進來的。

  「有何不可?」容慕華無所謂的挑了挑眉,「天牢兇險?可只要給給夠了銀子,他們自然好聲好氣的將我請進來。」

  「還是擔心皇上那邊會知道?可你我本就是夫妻,你以為我不來便可以撇清關係嗎?再者,你若是落難,我這個做王妃的若是不聞不問才是奇怪吧?」

  所以,這個時候她做些什麼,只要不觸碰他的底線,他都可以視而不見。

  「華兒可以不聞不問的。」他嘆了一聲,他倒是寧願她明哲保身,「是本王的錯,讓你擔心了。」

  祁珟旻笑的寵溺而無奈,他就知道自己的王妃不是個需要他的羽翼保護的。

  他雖自信自己不會出事,卻算錯了她對自己的心意,沒想到她竟會為自己如此殫心竭慮。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還有事要和你講。」容慕華正色道。

  她花了那麼多銀子,讓守衛主動迴避,可不是來說這個的。

  容慕華壓低了聲音將自己想到的為他洗刷冤屈的方法說了一遍,末了,問道:「所以這件事應該找誰為好?最好是那種平時保持中立,不會被看成是你的黨羽的那種。」

  寧王搖了搖頭,笑道:「華兒,你還是太不了解父皇這個人了。」

  容慕華一時摸不著頭腦,皺眉道:「怎麼了?難道這個方法行不通?」

  「不,這個方法沒有問題,但是你所說的這些父皇未必不知道。」祁珟旻意有所指道:「自從本王被捕落獄,這些天父皇既沒有提審,又沒有下旨降罪,就這麼關著,華兒還不明白嗎?」

  容慕華垂眸思考著他的話,這麼說皇帝並沒有要殺祁珟旻的意思,可是為何還會相信他人的陷害,將他打入天牢呢?

  她想的十分入神,沒有注意到祁珟旻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塊玄鐵令牌,放到了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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