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猜忌
2024-06-09 05:35:34
作者: 楊楊
「寧王妃醫治哀家用的到底是醫術還是巫術,沒有人比哀家更清楚了!」太后看向那幾個咄咄逼人的大臣,言辭犀利,「容不得他人來評判!」
「母后消消氣,您的身子才剛好,不能動怒。」皇帝親自扶著太后在椅子上坐下,輕聲勸慰道。
誰人不知太后大病初癒,要是再被氣出病來,誰也承擔不起。
為首那人被太后瞪了一眼也不敢反駁,心有不甘的隨著朝臣跪下,「太后息怒。」
「皇帝,你說呢?」
皇帝看著朝堂上的這齣鬧劇,心裡跟明鏡似的,容慕華不過是太子打壓寧王保全國師的藉口而已,是以順水推舟道:「既然太后能夠證明寧王妃所學乃是醫術,那寧王妃修煉巫術的指控自然不攻自破。」
「朕今日便還了寧王妃的清白之身,日後若是有人再心懷不軌污衊寧王妃修煉巫術,朕定不輕饒!」
天子開口便是金口玉言,朝臣們不管懷有什麼心思,事已至此也只能跪下謝恩,「吾皇萬歲!」
「兒臣謝過父皇,太后!」祁珟旻和容慕華相攜跪拜道。
皇帝看了一眼祁珟旻,珠簾之內的神色晦暗不明,在這場鬧劇之中,不知寧王扮演了什麼角色。
「看來這就是一場誤會。」太子笑著出來打圓場,「國師也是因為誤會寧王妃修煉巫術這才犯下大錯,追根究底也是為了西寧著想,兒臣請求父皇從輕發落。」
沒想到最後非但沒有將容慕華拉下水就連國師也保不住了,太子心裡有些慌了,企圖藉由太后之口,也能為花重錦求求情。
不過此舉卻是惹了皇帝不悅,看到太子如此不知收斂,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難掩失望之色,「國師一事容後再議,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太子聽出了那話中的不滿,臉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壓了咬牙,艱難道:「……是!」
容慕華不由多看了太子兩眼,這國師看來是太子的人,不知花重錦綁架她是真的為了長生不老還是另有圖謀?
與這太子又有什麼關聯?
「寧王留一下,其餘人都退下吧。」皇帝被靠在龍椅上,隨意的擺了擺手。
朝臣們緩緩退出大殿,心裡無不琢磨著皇帝對太子和寧王的態度,這朝堂之上莫不是又要變換風雲了?
祁珟旻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就連太子吃癟都沒有激起他半分心神,乍一聽到皇帝這話倒也沒有多少意外,只給容慕華遞了一個眼神,讓她先去馬車等著。
恰好容慕華也正好望過去,兩人視線一交匯,她莫名就看懂了他的眼神,跟隨著朝臣退下。
皇帝將二人的互動看在眼中,頗有些詫異的輕輕挑眉,難得見他這個性子孤僻的兒子對一女子如此上心。
「看來寧王和寧王妃感情不錯。」皇帝打趣了一句,同時也對眼前這個面目柔和的男人很是新奇。
「還是要多謝父皇的賜婚。」
這句話再次出口倒是有幾分真心實意在裡面。
皇帝見他又恢復成了那副沒有表情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自從他傷了腿以來性子更加冷硬,有的時候連他這個做父皇的都猜不透這個兒子在想些什麼,如今看他有了此般變化,心裡也是一陣欣慰。
兩人不咸不淡的拉了幾句家常,最後還是祁珟旻忍不住提道:「父皇特意留下兒臣,不知所為何事?」
依容慕華那個性子,他若是耽擱久了,恐怕沒有耐心在馬車上等著。
皇帝靜靜的看著他沉吟了一會兒,微微眯起雙眸,「寧王妃日日待在王府,怎會突然中了蠱毒?」
且不說容慕華本身便醫術驚人,不會那麼容易中招,單說那國師,他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手伸到寧王府?還能將一個王妃擄走?
他也是從黨爭走過來的,怪不得他多想。
祁珟旻眸色平靜的望著那上位者,心裡一聲冷嗤。
這是懷疑他設計主導了這一切,藉由國師打壓太子?
「回稟父皇,王妃中毒一事,其實是與蘇尚書之女蘇流雲有關,此人被國師收買,用帶有蠱毒的匕首刺傷了王妃,這才中了蠱毒。」
祁珟旻直接如實相告,絲毫沒有要為蘇流雲隱瞞的意思。
「哦?」皇帝詫異的挑眉,蘇尚書的嫡女住在寧王府客院的事情,他倒是有所耳聞,「好端端的,她因何行刺寧王妃?」
「此事原是兒臣之錯,兒臣不過是感念她大哥曾經相救過,便對他的妹妹多照料了幾分,不知哪裡做的欠妥,竟惹得她對兒臣動了心思。」
祁珟旻一本正經的樣子像是在談論什麼國家大事,面上平靜無痕,沒有半分尷尬之色。
「竟借著答謝相助之情給兒臣下迷藥,藉此留在王府,幸好被王妃撞見,這才沒有釀成大禍,不想蘇流雲暴露之後惱羞成怒,拿匕首刺傷了王妃。」
祁珟旻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字不落的全都敘述了一遍,皇帝聽罷之後臉色霎時精彩紛呈。
沒想到蘇尚書養了一個如此不知廉恥的女兒!竟敢和國師勾結謀害當朝王爺!
「那蘇流雲現在何處?」皇帝臉色鐵青著道。
看著祁珟旻一時有些愧疚和心疼,看來寧王也確實沒有參與國師的事情。
沒想到他受了那麼大委屈,在朝堂之上還如此沉得住氣,想到這裡,皇帝不由又有些讚賞。
「兒臣抓捕國師之後便一直搜尋她,本想將她押送官府,沒想到她人在東宮,這才作罷。」
東宮?太子?
皇帝冷哼一聲,眉眼染上怒氣,在朝堂上便聯合群臣明目張胆的護著國師,他眼裡還有沒有他這個父皇?
真是反了天了!
「來人!」沉吟過後,皇帝冷冷出聲,「國師不敬皇室,心術不正,犯上作亂,罪不容誅,著令立即處死!」
不敲打敲打他,這個太子之位坐的也太舒服了!
祁珟旻眸中閃過一道暗芒,恰被他垂眸的瞬間很好地遮擋了起來,「父皇,若是沒事的話,兒臣便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