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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收服

2024-06-09 05:10:35 作者: 君威

  說著,李肇基就要去摘塞住勒克德渾嘴巴的破布,卻被巴萊阻止了,巴萊說道:「司令長官,不要這樣,他會毫不猶豫的攻擊您。」

  李肇基想了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勒克德渾唯一攻擊自己的辦法就是吐痰,李肇基立刻覺得噁心,後退之後,坐在了躺椅上,他淡淡說道:「我叫李肇基,是這支軍隊的最高統帥,勒克德渾,你難道不想死的明白嗎?」

  勒克德渾的眼睛立刻睜開了,他認為自己必死無疑,但也希望死的明白一些。

  於是巴萊拽掉了他嘴裡的破布,勒克德渾立刻用沙啞的嗓子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你們不是明軍,也不是流賊。」

  

  「我們是漢人。」李肇基淡淡說道。

  勒克德渾哈哈大笑:「很好的答案,漢人,與我們不共戴天。但你們來自哪裡?」

  「大明的南方,廣東。當然,或許你沒有聽說過這些地方,沒關係,我們是來找你們打仗的。你不會問我,為什麼找你們打仗吧。」李肇基淡淡說道。

  勒克德渾點頭:「當然不會,因為你們是漢人。好,那我知道了,我知道殺死我的人是誰了。李肇基,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可以。」

  「令尊如何稱呼?」勒克德渾問出了一個讓李肇基捉摸不透的問題。

  他自然不會把自己父親的姓名告訴他,因為那與這裡的事無關,勒克德渾又說:「他是什麼官職,亦或者是什麼爵位。」

  「他沒有官職,沒有爵位,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商人。」李肇基回答說,他想起了自己那個在老家開了一個菸酒糖茶店的父親,卻在自己年輕時去世了,李肇基說:「他在我十四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勒克德渾詫異:「那你的叔伯呢?」

  「我沒有叔伯。」李肇基直接說,他也察覺不對:「勒克德渾,你要問我什麼?你說只問一個問題,但你已經問了兩個了。」

  勒克德渾說道:「你不要告訴我,你手下這支軍隊是你一手創立的,而不是繼承自你的父輩。」

  巴萊昂首,驕傲的說道:「你說的沒錯,勒克德渾,你眼前的男人,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一手創辦了東方商社和東方旅,司令長官是神仙一樣的人,不是你這樣的蠻子可以理解的。」

  勒克德渾不斷的搖頭,繼而抽泣起來,一個如此年輕的人擁有這樣厲害的軍隊,在這個時代並不罕見,畢竟他的叔伯兄弟很多在二十來歲就領兵上萬了,但能創立這樣一支奇特但又強大的軍隊,只能說明,李肇基比愛新覺羅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優秀,毫無疑問,他是大清真正的敵人。

  「敗給你,我並不冤枉。」勒克德渾努力站直了身子,昂起頭,說道:「殺了我吧,愛新覺羅氏,沒有怕死的人。」

  李肇基指了指一旁的烤羊,說道:「你死之前,要不要吃點東西,聽說你被俘後就一心尋死,我想堵住你的嘴,是怕你咬舌自盡吧。」

  「好,那就承你的情了。」勒克德渾說道。

  李肇基聳聳肩:「我以為你會拒絕我,或罵我假惺惺之類的。」

  勒克德渾說:「像你這樣的人,心裡怎麼想的,豈能是我能猜透的,臨死之前吃飽飯,總歸餓著去死要好的多。」

  巴萊讓士兵們警戒,才把勒克德渾手臂上的棍子解下來,勒克德渾餓狼一樣撲向了烤全羊,撕下一條腿,就往嘴裡塞,李肇基看他模樣,不像是個想死的,他或許只是認為自己必死無疑,李肇基隨手把一袋子馬奶酒扔過去,今天他試著品嘗這些種飲品,但非常不適應。

  勒克德渾坐在地上,吃著烤肉,喝著馬奶酒,卻是痛快的樣子。

  李肇基說:「你要死了,還有什麼牽掛沒有。或許給你的親人留下遺書之類的。」

  「他們不值得我牽掛,我死了,也不會有人哭。」勒克德渾說道。

  「是嗎?」李肇基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但細細一想其生平,似乎說的也沒錯。

  他的父母已經早逝,在受到兄長阿達禮牽扯後,爺爺代善和其他叔伯都沒有幫助他,反而對他落井下石,只有皇太后給了他一些支持,但也只是施捨,目的就是讓他在這一次賣命。

  而勒克德渾雖然娶親,卻沒有孩子,與妻子的感情在過去幾個月的人生低谷也被消磨了。

  勒克德渾啃著羊腿,只是啃了一半,就把羊腿遞給了旁邊的巴萊,巴萊不解,問:「你幹什麼?」

  勒克德渾回頭看了他一眼,把羊腿拿了回去,盯著羊腿看了一會。他想起了自己的僕人巴爾根,他的奶兄弟,以往吃飯的時候,巴爾根總是站在自己身邊,而勒克德渾會把喜歡吃的東西遞給他享用,剛才所為,都是習慣性的動作。

  「對不住,我一時忘了我快死了。」勒克德渾如此解釋,他又啃了一會羊腿,抬頭問巴萊:「我的兄弟巴爾根,被你們俘虜了嗎?」

  「巴爾根,是你的堂兄弟還是親兄弟?」巴萊立刻緊張問道,既然是兄弟,肯定也是愛新覺羅,那必然算是重要俘虜。

  勒克德渾搖頭:「不,他是我奶娘的兒子。」

  巴萊立刻失望了,李肇基則是問:「巴萊,俘虜里有這個人嗎?」

  「沒有,四百多個俘虜里,沒有叫巴爾根的。」巴萊說道。

  勒克德渾問:「你確定?」

  巴萊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它比你想的要聰明。」

  巴萊是一個聰明的人,但卻因為是道卡斯人的緣故,總是被身邊的同僚認為是野蠻而愚蠢的,他總是會抓住一切機會提醒身邊懷疑他智慧的人。

  勒克德渾點頭:「那他應該沒有被俘,他不在我身邊,在後營,負責管理那些假人。」

  巴萊說:「你是指那些在科爾沁人身後的一群看上去像是騎兵的傢伙嗎?在戰鬥一開始,他們就逃散了。」

  「哦,原來你們早就發現了破綻,難怪提前有準備。幸好,巴爾根還活著。」勒克德渾這時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抵達位置,遭遇的卻是騎兵營的反衝擊。

  但他並未因此懊惱,至少證明巴爾根還活著。

  巴萊卻冷冷說道:「我們砍了一百七十多個人頭,其中不少就是四散開來的倒霉鬼,或許你的兄弟巴爾根死了。」

  李肇基呵呵一笑,打斷了二人的吵鬧,他說道:「勒克德渾,你吃飽了嗎,你可以現在就死,也可以等幾天,過上三四天,所有的首級會被運回來,你可以看看裡面有沒有你的奶兄弟。」

  「我想知道巴爾根的消息,如果找到了他的腦袋,殺死我之後,把我和他埋在一起。」勒克德渾沉默了一會,說道。

  李肇基點點頭,他脫下外袍,把剩下的烤全羊包裹起來,直接掛在勒克德渾的脖頸:「這些肉,你拿著吃,過幾天就有消息了。」

  隨即,勒克德渾被帶走了,巴萊說:「司令長官,這廝根本就不想死。他只是以為自己會死罷了。」

  李肇基問:「那你覺得,要殺他嗎?」

  巴萊搖頭:「當然不!」

  如果要殺勒克德渾,巴萊認為,李肇基根本就沒有見他的必要,但李肇基見了,還和他說那麼多話,肯定不想殺。巴萊說:「這人是滿清的皇室,知道很多擁有的東西,如果要殺他,也是確定他不會為我們服務的前提下。

  當然,如果他活著能從滿清那裡換一些贖金回來,若這個贖金的額度能讓您滿意,似乎也不錯。」

  幾句話,巴萊就把所有留下勒克德渾性命的理由說了出來。

  李肇基淡淡一笑:「我還是想讓他為我們效力,巴萊,你知道關鍵在於什麼嗎?」

  「巴爾根,最好那個傢伙沒有死。」巴萊立刻說道。

  李肇基說:「你果然有個聰明的腦袋,所以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吧。」

  沒有等到四天後把斬獲的首級送來,僅僅兩天,勒克德渾就得到了確定的消息,他的奶兄弟巴爾根沒有死,而且在前來蓋州的路上。

  巴爾根並非被俘虜,而是被人當成禮物送來的,送禮的人就是阿爾斯楞。

  他是科爾沁的一個台吉,身上流淌著黃金家族血脈,之所以被滿珠習禮重用,是因為阿爾斯楞像是狐狸一樣狡詐,在面對與友軍配合的時候,可以更好的保全實力。

  但問題就在於,在面臨失敗時,聰明人更懂得從危險中抓住機會。

  阿爾斯楞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丟掉了大半的科爾沁士兵,等他跑出包圍,脫離追擊的時候,身邊只有一百多個人,等了一天,也就只有巴爾根帶著後營匯聚來。

  這麼大的損失,回到盛京只有死的結局,因此阿爾斯楞選擇與趙大河接觸,商討歸附的事。

  阿爾斯楞雖然聰明,但他見識並不多,接觸到的敵人擁有火器,再加上盛京出發前上面提供的訊息,讓他誤以為,擊敗他的就是明軍,而趙大河將錯就錯,與之談判。

  阿爾斯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參將的職銜、所有被俘的蒙古人都會變成他的屬下、還會得到至少兩千兩銀子的賞金,他的部下都按照親兵的待遇發放賞銀等等。

  他想要什麼,趙大河都給什麼,反正這些他也給不了,別說他,李肇基都給不了。而巴爾根這個勒克德渾的奶兄弟,只是阿爾斯楞的敲門磚,雙方接觸之前,阿爾斯楞也不知道勒克德渾是死了還是逃了。

  李肇基不喜歡阿爾斯楞的貪婪,在勒克德渾那裡,他也知道阿爾斯楞的為人,這個傢伙身上的品質沒有一個讓李肇基滿意。

  狡詐、貪婪、損公肥私,擅長出賣和背叛。

  因此李肇基假借接見阿爾斯楞的機會,為他和巴爾根製造了一場意外。

  巴萊告訴巴爾根,阿爾斯楞殺了勒克德渾,把他的首級送給己方,然後把他送進了阿爾斯楞的房間裡。

  之后里面爆發了一場血戰,手無寸鐵的巴爾根與披甲執銳的阿爾斯楞戰鬥到了一起,巴爾根挨了阿爾斯楞一刀,卻把他撲倒,然後扣爛了他的眼睛,咬掉了阿爾斯楞的耳朵、鼻子和嘴唇,阿爾斯楞則用拳頭打斷了巴爾根右側的所有肋骨,最終仍舊是阿爾斯楞被殺死在當場,渾身上下都是血。

  「巴爾根值得你為他活著,勒克德渾。

  你是滿洲的宗室,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富足,死了也沒遺憾的,但巴爾根呢,他當了二十多年的僕人,沒有結婚,沒有孩子,難道就應該與你一起死嗎?」巴萊把巴爾根交給了勒克德渾,對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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