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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鄭家搞事

2024-06-09 05:08:11 作者: 君威

  發生了什麼,難道是東方商社眼見無利可圖,把天使遺棄在了琉球,不聞不問?

  亦或者,陳六子那個粗胚,惱羞成怒,直接殺了天使,返回廣東?

  沈猶龍越想越是害怕,對這駕船的船工說道:「快些靠岸,快些靠岸。」

  香港內灣之中到處都是大小船隻,大量的人在這裡工作,導致海灣里船隻交疊,難以進入,若是沈猶龍坐官船來,自有駐守外圍的長龍在前面開路,但沈猶龍為了趕時間,隨意找了艘烏篷船就來了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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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遲遲不能靠岸,沈猶龍索性讓船工在海灣外停泊,提著袍子翻下船去,艱難上了海灘,辨明方向,與趙文及一起去了港口。

  到了之後,卻是發現,港口裡分外熱鬧,街面上,有錦衣衛和內監服飾的人來往,顯然是冊封使團的成員,而且大家臉上都掛著笑容,在街面上採買蕃貨,完全沒有被拘束的感覺。

  「老丈,這街面上怎麼多了好多官,說的都是外地話。」趙文及主動拉住一個挑著挑子賣湯圓的老人,問道。

  「今天一早到的,好像是江南來的,說是去海外冊封藩國,冊封完了,靠在香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老人說道。

  他旁邊跟著的孩童說道:「爺爺,人家不走,說還要去肇慶見總督老爺呢。」

  「對,好像有人這麼說。」老人笑嘻嘻的說了一句,挑起挑子,沿街叫賣去了。

  趙文及看著沈猶龍下擺全是泥巴,說道:「東翁這樣去見,可是不好,還是讓松寶喚來東方商社的人,找個地方換身衣服吧。」

  「好,松寶,你去代為通傳。」沈猶龍說,他指了指一旁的茶鋪:「我二人就在這裡先等著。」

  不多時,唐沐帶了兩頂轎子來,讓二人上了轎子,直接帶去了大倉里,這裡已經被修繕完整,作為商社駐地,唐沐安排了房間,找來了衣服,讓二人換上。

  一邊換衣服,沈猶龍一邊問:「唐沐,究竟怎麼了,盧九德不是識破了你們在琉球的秘密了嗎,怎麼還冊封了琉球王。難不成你又使了很多銀子?」

  「總督大人覺得,冊封的琉球王是誰?」唐沐問。

  沈猶龍說:「不是先王尚賢之弟,尚質嗎?難不成,盧九德換了一個王弟。」

  「東翁,尚賢就一個弟弟,非尚質莫屬。」趙文及說。

  唐沐卻搖頭:「錯,現在的琉球王,名字就叫尚賢。」

  「尚賢?」趙文及驚訝說道:「難不成在王城之中你們偷龍換風,尚賢沒死。」

  「尚賢當然死了,現在的琉球王是尚質,但他對大明來說,就是尚賢。反正他們琉球王室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連姓都能改,別說名字了。」唐沐笑著說。

  沈猶龍和趙文及越發迷糊了,怎麼尚質又改名尚賢了呢?

  其實琉球王室根本不姓尚,是在成化六年的時候,琉球王國重臣金丸造反,為了掩人耳目,好得到大明的冊封,竟然改姓了尚,自稱尚圓,是先王世子,以世子身份向大明報了父喪的消息,得到了大明的冊封,因此,現在的琉球王國,被稱之為第二尚氏。

  這一次,尚質故技重施,自稱尚賢,因為向大明請封的人就是尚賢,而盧九德所拿聖旨、文書之上,都是要封尚賢為國王,現在尚賢死了,改了尚質,豈不是要向國內奏報,另派使臣嗎?

  如此,盧九德索性讓尚質改名尚賢,權當尚質就是尚賢,此前什麼一國兩屬、撥亂反正、奪宮之變之類的,完全就當不知道,讓一切都可以回歸原有的計劃。

  聽到盧九德所作所為,沈猶龍直接從地獄飛上了天堂,一時感覺飄飄然,以為在夢境之中,他掐了掐自己的臉,才是反應過來,這就是現實。現實就是盧九德看破了一切,卻佯裝不知,為此次冊封畫上句號,讓其圓滿完成。

  至於盧九德為何這麼做,在宴客室里,當著沈猶龍和李肇基的面,盧九德自行說了出來。

  「咱家為你們擔待此事,不是幫你們,是幫朝廷,幫皇爺。」盧九德喝著茶,淡淡說道:「原以為咱家這份心,八成是要餵狗的,可到了這香港,看到了編練粵軍和東番軍的東方旅,咱家很滿意。

  哎呀,到底還是做對了,你們也不枉咱家對你們這份信任。」

  沈猶龍和李肇基相互看看,都覺得不可思議,也有些不理解這位太監的話。

  盧九德放下茶杯,說道:「這麼說吧,咱家此次前來,是受了皇爺差遣,原本就是冊封琉球的,順便看看琉球軍事,能不能為北援出力。可北地形勢,一日壞過一日,皇爺焦急的很,所以又給咱家下了旨意。

  不僅要冊封,還要來這廣東監軍。只是這旨意沒有明發,是待咱家冊封完了琉球王,到了廣東再宣旨的。」

  沈猶龍臉上一陣狂喜,李肇基卻是淡淡一笑,心道果然是崇禎的做派。

  崇禎後期,對文官已經非常不信任了,所以各軍之中,都會安排太監監軍,哪怕是後來李自成進攻京城,崇禎命各鎮勤王,只有唐通前來,崇禎賞錢沒給幾個,監軍倒是派去了。

  盧九德原本就在廬鳳總督馬士英那裡監軍的,而此前,他也因為監軍,屢立戰功。

  可以說,在監軍的太監了,盧九德算是最出挑的,和文官合作,也很穩當。

  「這麼說,盧公公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嘛。」李肇基笑著說道。

  「若不是一家人,也不會為你們擔待這些事,兩位的膽子可夠大的,雖說是皇爺誤會了沈大人的奏疏,可這將錯就錯,還殺外藩國王,論起來,可都是死罪。」盧九德說。

  「多謝公公幫忙,在下此生不會忘記大恩大德。」人家忙都幫了,李肇基也就不會缺那幾句好話了。

  沈猶龍也是連連道謝,李肇基卻說:「公公,在下還是有一件事不解,怎麼琉球的事,您知道的那麼清楚?」

  雖說這事不是李肇基辦的,但他已經得聞,感覺陳六子、唐沐和蔡錦三人做的事,雖然談不上滴水不漏,但也頗有章法。

  盧九德冷冷一笑:「咱家久在鳳陽,哪裡知道這琉球故事,是領了這冊封差事之後,有人送信給咱家,說了琉球一國兩屬的事。主使曹大人也知道了,極為憤慨。

  船隊經過福建,在福州經停的時候,又有人上得船來,說了琉球發生叛亂,尚賢被誅,說是有士族從琉球國逃至福建,宣揚此事。」

  「鄭芝龍!」李肇基立刻明白了過來。

  「對咯,李大掌柜果然聰明,不然也不會這麼年輕就創立如此基業。雖說來人來信都不曾說起鄭芝龍,但咱家一猜就是他,這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知道你們在練兵,準備北上援助,他卻不為朝廷出力,自然希望攪壞援北事,以免為輿論所困了。

  只是可惜,他不知道咱家南下,除了冊封,還要監軍。

  更不知道,朝廷所面臨的內外危局,這個時候還搞黨爭的把戲,枉他聰明一世,卻不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盧九德說起鄭芝龍,既有不屑,又有厭恨。

  李肇基忍不住後怕,幸好盧九德要來監軍,若不來廣東監軍,一定會在冊封琉球王上大作文章,可正是要監軍,所以才要幫著遮掩,不然沈猶龍和東方商社都要為朝廷怪罪,到時候沒了粵軍、藩軍,他監什麼呢?

  而且,幸好是崇禎派遣的是盧九德,在內監之中,論起知兵,論起識大體,怕無任何一個太監能比得上他。

  沈猶龍也在感慨,幸好自己是真真切切的為朝廷練兵,實實在在的準備援北,不然,盧九德就算幫忙遮掩了,到了廣東,也是要問罪的。

  盧九德說:「沈大人,粵軍編練如何,東方旅準備可妥當了?」

  沈猶龍打開地圖說道:「粵軍和東方旅剛剛招募不過三月,自從成軍,立刻開始訓練。基本有了形狀,現在有一部駐紮香港,就是您看到的那支,是最新幾個營,還在訓練之中,有一支前往廣州剿賊,已經破賊營寨,三五日就會回來。

  還有六個營伍,乘坐東方商社的船去了淡水,試驗大軍乘船北上是否可行。」

  「那可行否?」盧九德問。

  沈猶龍微微搖頭:「以目前所得訊息,大為不妙。雖說軍中多是粵人,以舟楫為伴,但海上與內河水面完全不同,不少士卒經歷十二日航行,便是狂吐不止。

  試載騾馬十二頭,活著到淡水的,僅剩七頭,四肢發軟,莫要說騎乘,自立都難。

  船隊不得已在潮州停泊,六營兵卒夫子,合改三千二百整,有七百五十人在潮州下船,正在休養.......。」

  盧九德聞言,臉色極為難看:「以你所見,援北要失敗嗎?」

  「斷是不能!」沈猶龍當即說道:「本官已經驚聞,闖賊在陝西僭越稱帝,這是要與我大明不死不休的,我大明關內已無精銳,若闖賊東進,當如何?

  因此,不管如何,粵軍和東方旅,都必須北援。」

  盧九德重重點頭:「不愧是沈大人,不愧皇爺贊你志慮忠純,一心為國。」

  接著,盧九德長嘆一聲說道:「不瞞沈大人,咱家為何急匆匆的從琉球趕來,就是因為中原局勢緊張,已經是大廈將傾的局面了。你說闖賊若是東進,哪裡還用若是,咱家從江南出發時,闖賊前鋒已進山西了。

  朝堂還有人說什麼仰仗九邊,九邊精銳早已覆滅,還有什麼可仰仗的。

  現如今中原腹地,已無精兵,朝廷和皇爺,日夜期盼粵軍北上呀。」

  「局勢竟然壞到這個地步了嗎?可......這千里馳援,豈能是那麼容易的。盧公公,敢問萬歲要我粵軍何時北上。」沈猶龍問。

  「當然是越快越好,恨不得明日就在京城腳下看到這支精兵。」盧九德說。

  沈猶龍由此明白,盧九德在冊封琉球這件事上,豈是白白為自己遮掩的,他肯定是一開始打定主意,用這件事威脅自己。

  雖然他明白,但也無心怪罪,畢竟二人都是為了朝局。

  「盧公公,九月抵京,可還算晚?」沈猶龍問。

  盧九德抱拳請求:「再快些,再快些。」

  「那七月呢?公公,就算不顧軍卒死活,坐船北上,至少也要候風至四月南風起呀,從廣州至天津衛,須得一個半月,抵達之後還要休整,六月,六月就是最快的了。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四月,就四月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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