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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與誰合作

2024-06-07 23:05:56 作者: 君威

  哈倫臉色微變:「您認識何斌?」

  莫德爾說道:「是的,他是尼古拉的結拜兄弟,還曾擔任過明國的將軍,後一直在福爾摩沙一帶生活,也曾到過日本來,對長崎非常熟悉,我在福爾摩沙見他的時候,他是通事,在長崎見他時,他是華商代表。

  可他應該死了才對,是保羅在書信中提到的,他死在了淡水,被傲慢的東方商社.......,你說他代表東方商社,上帝啊,肯定是他沒死,而是投效了東方商社。」

  哈倫卻不曾想何斌竟然還有這樣曲折的故事,而莫德爾說道:「不要聲張,我們先見過目付再說。」

  二人一起見到了目付中根眾雄,這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幹練的中年男人,一身黑色單綴,形容很是端莊。莫德爾連忙行禮,以示尊重,心道此次危機,江戶派人來解決,定是精挑細選的。

  中根眾雄請二人進入和室之中,他流暢的點燃炭火,燒煮開水,然後碾碎茶葉,以一種非常具有韻律感的動作完成了沏茶,在二人茶盞面前點了點,做了個請的姿勢。

  「目付大人,初次相見,卻沒有攜帶禮物拜訪,實在是我們的失禮。」莫德爾在介紹了哈倫之後,對中根眾雄說道。

  中根眾雄說道:「邀請兩位前來,是傳達將軍的命令。希望新到任的甲必丹哈倫大人,可以在近期啟程,前往江戶謁見。」

  莫德爾與哈倫對視一眼,感覺不對勁,按照規矩,新到任的商館長,也就是日本人稱之為甲必丹的人物,要在北風到來,荷蘭船離開之後,才會啟程。

  

  哈倫問:「目付大人,是不是與前段時間的長崎之變有關。」

  「是的,我另有一事詢問哈倫大人。」中根眾雄卻沒有讓他問太多問題,而是主動說道:「此次您前來,船隊之中就只有這兩艘船隻嗎?」

  哈倫微微點頭:「是的,目付大人。我們的總督非常重視與貴國的貿易、往來,但因為一些原因,比如福建鄭家的惡性競爭,我們遭遇了一些困難,不僅今年,如果這個問題不好解決,往後很長時間,我們的貿易船隊都會維持在兩艘的規模。」

  兩艘是一支船隊最低的規模,互為備份,相互扶持,才能遠航。

  哈倫說的也是事實,這裡是日本,日本也是一個發達的文明,而且倡導自給自足,其對外來貨物的需求量並不是很高。所需最多的就是生絲或絲織品,日本並非不產,而是工藝水準比之大明,差之太遠了。

  另外就是蔗糖、中藥、香料之類的,而其中大部分都是荷蘭及其殖民地所不產的,而鄭家在貿易上的強勢,確實導致了荷蘭與日本貿易的凋敝,當然,這也與日本限制黃金白銀等貴金屬流出有關係,只不過哈倫在中根眾雄面前,並不方便說這一點。

  「那你荷蘭船隻所載運國崩、鐵炮之類的,比之東方商社的,如何?」中根眾雄又問。

  哈倫看了看莫德爾,心道果然被這位前輩才對了,日本想要己方協助,對付東方商社。而哈倫說道:「並無大不同,東方商社所用火炮,源於佛朗機人在澳門所鑄,質量為上乘。

  而說起海軍作戰,我船可能尚不如東方商社的船隻。」

  中根眾雄不解:「這是為何?」

  「因為貴國限制我船武裝,每次登岸,都收繳銃炮,管控越發嚴格,現在我們連刀劍防身都是不許,船隻甚至卸下船帆,交由貴國保存。我總督大人,為了避免貴國的奉行誤會,因此讓我們減少武裝,只攜帶必要的火器。

  更是因為出島狹小,所以北航人員也儘可能減少。

  而海戰,便是船多勝船少,船大勝船小。我聽人說,東方商社有大小船隻五六艘,而我船少炮少,怕是不能敵。」哈倫講述著己方的困難,就是為了好提條件。

  莫德爾見中根眾雄臉色變化,似有不悅,立刻補充說道:「這只是來日貿易船隊的情況,而我國在南洋有炮艦數十,堅船利炮,蕩平賊寇,輕而易舉,只是風期已過,怕來不及。」

  中根眾雄點點頭:「關於船隊之事,你二人要仔細考慮,待到了江戶,大殿問及,更需謹慎回答。」

  「是,目付大人,不過也請大人放心。若敵人再來長崎騷擾,我荷蘭船隻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哈倫說道。

  「也好叫你二人知道,此番東番入寇,已非僅局限於長崎一地,其騷擾本州多日,更是攻我佐渡一島,掠殺我日本百姓。大殿已經在江戶得知此事,甚為憤慨,已經籌集水軍陸師,平賊滅寇。

  想我日初之國,已經有六百多年未有這等禍事了,馬場利重為一己私利,與鄭家合謀,壞我日本安寧,實在該死。」中根眾雄說起此事,也是怒火中燒。

  日本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遭遇過海上入侵,元朝時曾經進攻日本,兩次失敗,被迫放棄。但在日本幕府眼裡,東方商社不過是一群海盜,自然不能與大元王朝相提並論。

  與之類似的,便是發生在1019年的刀伊入寇事件,所謂刀伊,便是東夷,是生活在東北的女真人,對日本沿海發動襲擊。

  而日本處置與東方商社的衝突,便是仿照此例,因為東方商社立足淡水,便是蔑稱其為東番。

  「目付大人,佐渡是何地?」哈倫問。

  中根眾雄說:「是北地一島,位於我本州側背,為敵所占,猶如腹背受敵。」

  哈倫再問佐渡情況,中根眾雄卻是顧左右而言他,而這次接見二人,也只是讓其準備配合幕府,這是荷蘭人所無法拒絕的。

  「或許我們應該提一些要求,我們不應該就這麼輕易答應他們。」在回去的路上,哈倫與莫德爾沒有乘轎,而是選擇騎馬而行,哈倫對莫德爾說道。

  莫德爾微微笑道:「哈倫先生,與日本人打交道,或者說與東方的國家打交道,一定要注意方法。如果剛才我們提出要求,他們就會認為我們是乘人之危。

  反正我們只有兩艘船,而日本人不懂海軍作戰,屆時佯裝不敵,日本要求我們增援時,就不需要我們提,他們也會給一些好處,那個時候,才是談判的好時機。」

  哈倫心想也是有道理,這個時候,莫德爾招呼一位荷蘭通詞:「井上君,您沒有馬匹乘坐嗎?」

  井上微微搖頭,他只是一位荷蘭通詞,地位並不高,哪裡有騎馬的資格,而莫德爾連忙下馬說道:「那我也不騎馬了,作為您的朋友,沒有我在馬上,而您卻步行的道理。」

  井上面露欣喜,覺得莫德爾是一個不錯的人。

  莫德爾問:「您知道佐渡嗎,剛才似乎目付大人故意不想說它的情況。您知道的,我們已經答應了目付配合其作戰,我不得不對我的水手們負責,想要了解一下。」

  「我知道的也是不多,但這件事江戶方面諱莫如深,我只是聽過一些傳言,說佐渡是盛產金銀,是將軍家的天領。也就是將軍的私人領地,將軍是不會接受失去佐渡的。」井上做荷蘭通詞多年,知道莫德爾是一個很慷慨的人,尤其是他求助的時候。

  日本對長崎管理的很嚴格,禁止人隨意出入,讓荷蘭人的生活受到很大的影響,因此有些時候要藉助可以出入其中的通詞或者其他官員幫忙,做一些事。

  比如,奉行所允許妓,女進去,但不允許荷蘭人出去找妓,女,在這方面,就需要本地人幫忙了。井上就與荷蘭人合作過。

  哈倫在一旁聽著,心道那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金銀島,想不到真的存在,可惜,是日本的領地。

  而在心裡,哈倫對東方商社的實力又多考慮的幾分,畢竟在他看來,一座金銀島,而且是日本國王的私人領地,應該有很多守衛的軍隊,而東方商社卻可以打下來,或許其實力並非自己了解的那麼簡單,亦或者,其真的與明國的總督有什麼關係。

  井上作為一個常年居住在長崎的通詞,對佐渡也不了解,說不了太詳細,但已經讓荷蘭人有了基本的了解。

  到了出島大門,這裡立著兩個牌子,上書禁和止兩個大字,兩邊的牌匾上,還寫著奉行所頒布的法令,尋常人別說進入,連靠近都做不到。

  哈倫對井上說道:「井上君,在去奉行所的路上,那個商販給了我兩個包子,非常美味。

  我的夫人非常喜歡這種明國小吃,在福爾摩沙的時候就讚不絕口,請問您可以幫忙請來小販,為我們再做一些嗎。

  您知道的,她在這裡呆不了多久。」

  日本允許荷蘭人來日本,但不允許外國女人來,即便是來了,也必須隨著南返的船隊回去,而且,日本的妓,女如果懷了荷蘭人的孩子,也是要隨之一起去巴達維亞的。

  說服井上的,是哈倫遞給他的兩枚金幣,考慮到這位是新上任的荷蘭甲必丹,日後工作與生活都仰仗於他,井上立刻去了。

  何斌因此得以偽裝成送水的人,推著小車進入了出島。

  在莫德爾的辦公室里,莫德爾與哈倫如願見到了何斌,莫德爾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說道:「何先生,所有人都以為您死了,上帝作證,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非常的傷心,我永遠忘不掉我在福爾摩沙時的那段歲月。」

  「我沒有死,我成了李肇基的俘虜,然後成了奴隸,繼而為他工作,就這麼簡單。」何斌不想說太多有關自己的消息,他不想引來荷蘭人的仇視。

  莫德爾點頭:「是嗎,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好了,簡直是上天的安排,這樣我們公司與東方商社合作起來,就更為順利了,不是嗎?」

  何斌呵呵一笑,問道:「是嗎,莫德爾先生今天去了奉行所,難道不是與日本幕府合作,對付我們商社的嗎?

  只是可惜,你們只有兩艘船,真是可惜。」

  哈倫在一旁說道:「何先生誤會了,與日本合作是必然的,這一點您很清楚,我們不具備拒絕日本國王的能力。但究竟與誰合作,是要看誰能為公司帶來利潤,您應該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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