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他能斬神

  整個變化只在瞬息之間完成。

  但劍意消散，眼前這山道之上也只剩下楊臨和葉屠仙兩人身影。

  只是，此時的葉屠仙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倨傲。

  他一身戰甲早已破損，血肉外翻，白骨觸目，甚至連雙眼都已經被劍意給刺穿，兩個溢血的空洞，極為滲人。

  「哈哈哈，來啊，來啊，我要殺了你們，殺光你們。」

  葉屠仙雙手亂舞，空洞的眼眶中血淚翻湧，更顯猙獰。

  楊臨看著他，無動於衷。

  他心中甚至生不起半點的憐憫。

  甚至於說，這個結果，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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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動，他長劍入手，一步跨出，來到葉屠仙的身前。

  刷！

  葉屠仙似乎感受到楊臨氣息，表情越發猙獰，下一刻，他糜爛露骨的五指指著楊臨所在的方向。

  「楊臨！都是你，是你對不對，是你將那些狗東西的怨念給召喚出來的對不對。」葉屠仙咬牙切齒，恨意無限。

  「執迷不悟。」楊臨眼中冷冽。

  葉屠仙再悽慘，但也是咎由自取。他屠殺生靈來提升修為的時候，這個結果就已經註定。

  錯就是錯，錯了，就要付出代價。

  「執迷不悟？哈哈哈，你以為你就贏了嗎？我葉屠仙死了無所謂，但葉家還有屠龍，你一樣要死。」葉屠仙大笑起來，竟有幾分悲愴。

  楊臨懶得回應。

  多說無益，這種人已經偏執成魔，他們眼中眾生都如螻蟻，想做的只是成就自己。於他們的立場而言，沒錯。但霍亂這天地，卻與楊臨心中所持悖逆。

  簡單來說，道不同不相為謀。

  心思一定，楊臨抬手一劍。

  嗤！

  劍落無聲，天地沉寂。楊臨沒有動用任何劍意，也沒有動作浩蕩血氣，只是尋常一劍，送他去死。

  葉屠仙的身體緩緩倒下。

  而隨著他倒下，那盤旋在虛空之上的虛影竟也開始緩緩飄散。只是，那些虛影纏繞之間，卻做出了一個極為詭異的動作，如同跪拜一般。

  「他們在謝你。」道爺聲音出現。

  楊臨眼中凝重起來。

  他看向那漸漸消散的光影，心中卻沉悶。

  葉屠仙是死不足惜，那他們卻是真正的無辜，他們本不該淪為這陰謀之下的犧牲品。

  「道爺，他們的年代，也是如此嗎？」

  片刻後，楊臨問道。他口中所說他們的年代，是指另外幾個天命時代。

  「任何一個時代都是如此，而這是不可避免的。」

  「人的欲望是無窮的。」

  「凡俗者有了安穩，會想養尊處優。有了富貴，會想成為權勢。有了權勢，會想長生……修者也是一樣。當一個人擁有了凌駕他人的力量，會渴望更多。比如，如今的大夏，比如你所斬的人。」

  道爺說道。

  楊臨沉默，此時面對道爺的話，他無從反駁。

  「所以，這天地的運行不應該無所恃。也正是如此，天命才會應運而生。」

  「只是這一世，天命未立，人心才更如深淵。」

  道爺繼續說道。

  說完之後就沉默下來。

  楊臨也一樣沒有回應。

  但片刻後，淡淡說道：「那就讓我來。這一路上，或許我做不到善有善報，但我能讓惡有惡報。」

  楊臨回應，但更多卻好像是在對自己所說。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天命空間中，他的司命劍仿佛受到了什麼感召，輕輕顫動起來。

  但他的心思，此時卻已經放在了眼前。

  抬頭千丈之外，他已經看到了兩道身影。

  「是她！」

  楊臨沉吟一聲，但腳步並不停留，持劍繼續向上。

  他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只為登頂。

  千丈之外，兩道身影錯位而立。

  前面的，是一個女子，紅菱纏繞在晶瑩的手臂上。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顛倒眾生一般的眸光，眺望著遠遠而來的身影。

  「哼。玉瀟湘，聽說你前一段時間和他走的很近？」女子身後，一道聲音冷漠傳來。

  而這聲音的主人，自然就是玉獨秀。

  「是很近。我都已經爬上了他的床，他可是常常將捅死我掛在嘴邊呢。」玉瀟湘雙眼一眯，輕聲說道。

  雖然他說的是用劍，但話就是這麼說的啊……

  玉瀟湘心中想到。

  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息席捲而至，山道之上也是順價遍布寒霜，一層層的寒冰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下去。

  直到數百丈之外，才堪堪停下。

  「你在玩火！」

  玉獨秀聲音冷漠。

  玉瀟湘卻不以為然，緩緩回頭：「可惜他才是火。」

  「哼。玉瀟湘，別忘了，你只是玉家收養的賤婢而已。別說是你的人，就算是你的命，我想要，一樣要屬於我。」玉獨秀再度說道，聲音中卻已經飽含威脅。

  玉瀟湘短暫沉默，而後淡淡說道：「或許，死的是你呢？」

  「死？笑話。我來這人間不過是玉家和玄天道的交易而已。相對於這凡俗螻蟻來說，我就是神。我來自天上，這人間誰敢殺我？誰又能殺我？」玉獨秀眼中冰寒，冷笑起來。

  「他！」

  玉瀟湘卻指向了楊臨。

  「他？一個可憐蟲而已。他的命早已註定，死亡是他唯一的歸宿。雖然現在蹦躂了幾下，但終究跳不出宿命的棋盤。而我，將是他的盡頭，這條路他上不去。」玉獨秀口中醞釀殺意。

  玉瀟湘越是說楊臨，他的殺意就更濃。

  「每一個人似乎都是這麼說的，包括學宮的，包括葉屠仙。可現在呢？」

  玉瀟湘輕笑回應。

  她有了一次造化，三年的時間，讓她的修為也提升到神紋境，不過被她給隱藏起來。但下面所發生的，一樣逃不過她的感知，歷歷在目。

  而玉獨秀也是一樣。

  他有滔天的來歷，秉承神性，所以修為提升也是飛速。而且更是掌控極為玄妙的手段，對於下面所發生的事情，也同樣知曉。

  「那不一樣。」

  「他們不過是凡人而已。」

  「而我，是來自天上的神。」

  玉獨秀倨傲，他自恃自己的來歷，足以讓天下人敬畏。

  玉瀟湘卻在此刻笑了起來。

  玉獨秀雙眼一縮，臉色難看下來：「你笑什麼？」

  玉瀟湘眼中嫵媚，淡淡一笑：「笑你太過自恃，別忘了，曾經你的神性都被他擊潰過。」

  「當初他能，現在他也能。」

  「或許，今天，他能斬神。」玉瀟湘眼中的嫵媚漸漸變成了冷漠。

  「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讓我很討厭！既然你這麼看的起他，那我倒是想看看，他死在我腳下的時候，你會是什麼表情。」

  玉獨秀冷冷一聲，而後一瞬，他微微抬手，而後猛地往下一壓。

  瞬間，漫天寒意席捲而下，仿佛將整個山道給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