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玉衡橋
2024-06-09 04:00:18
作者: 白桃甜茶
她走後,時衡怒氣翻湧,身上的魔道氣息更不受抑制地散發出來。
原本清澈澄明的琥珀色眸子,漸漸染上了鬼魅的血紅。
一縷黑色的魔氣剛要飄出洞口,禁制便從裡面落下,隔絕了與外界的交匯。
……
內門考核在即,所有外門弟子,但凡踏入金丹境界,無一不是在為了內門考核做著準備。
這段日子,丹藥課和武技實訓也接連開了課,姜月恨不得把一個時辰都給掰成兩個用,好在每回學到崩潰,都有裴衍陪著她,帶她縷清知識脈絡,圈出要點。
時衡一直沒有露面,他有喪假在身,可以不用出席。
兵荒馬亂的備考中,姜月倒也並未在意。
終於,萬眾矚目的內門考核之日,到來了。
一大早,東方剛飄起魚肚白,仙氣縹緲的琉璃宗便熱鬧了起來。
「算卦算卦,五靈石一次,算一次就送考核幸運符~」
「賣靈藥水嘍,喝了耳聰目明強身健體,考核通過率百分之九十!」
「賣包子!吃了我的肉包子,包你明天就做內門大弟子!」
作為琉璃宗少有的不受嚴格規矩禮法約束的日子,外門道場旁的廣場上支起了許多小攤,各種吆喝聲此起彼伏。
這般盛事,似乎讓因靈墟山一役而籠罩在琉璃宗上空的陰雲,都消散不少。
每年考核,除卻當屆應考的弟子外,還會吸引不少內外門弟子前來觀摩,不少人帶著瓜子零食早早來占位,生怕來晚了沒有好位置。
辰時一到,開考渾厚的鐘聲響起。
所有報名應考的外門弟子,心潮都隨之澎湃。
外門道場之外,隨著靈力涌動,一座大橋在陣法催動之下,緩緩浮現在所有外門弟子的面前。
「玉衡橋開啟,欲入內門者,登橋!」廣厄道人高聲道。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橋上,不少弟子都躍躍欲試。
玉衡橋之上自成空間,每走過五級台階,便有一重平台考驗。
唯有帶著不敗之心,登上台階,闖過考驗,方才能夠向上攀登。
而通過玉衡橋,便獲得了入內門的資格。
場外,許多未能踏入金丹期的外門弟子,看著眼前的玉衡橋,心中充滿渴望,卻又是無可奈何,只能暗暗自我勉勵,爭取明年能上去一試。
玉衡橋第一層,便是有著不弱的威壓,金丹期之下的弟子,連在其中站立都困難,更不要說是走過去了。
廣厄道人宣讀完了規則之後,一個踏入金丹一年多的外門弟子,便昂首登上了玉衡橋。
他自信滿滿,在第一層台階之上,氣定神閒,往上方走去。
玉衡橋威壓,似乎是並未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如此,意味著他達到了內門最低的標準,金丹層次的實力。
邁過台階,第二層平台上,便是有著數個陣盤運轉。
那弟子臉色凝重了幾分,用靈力催動陣盤,不斷破解其中的陣法。
陣法每一次被破解,都會再度重組,而且會比起此前更加難解。
他的速度逐漸放慢,最後一重陣法,更是耗費了半天時間,才勉強破解。
所幸,這一關內外場時間流速不同,場內考生所花費的一個時辰,對於一旁圍觀的修士來說,也不過是冥想片刻而已。
終於,在無數雙眼睛注視下,這弟子登上了第三層平台。
從這一層開始,便是機關銅人考核。
平台中央的防護陣法之中,一個機關銅人從陣法之下升起,周身靈力涌動,儼然也有著金丹層次的戰力。
見銅人出來,那弟子目光凝實,搶先出擊。
幾輪下來,他倒是應付得十分順暢,最終將這機關銅人擊敗。
但下一層,又是兩個機關銅人出現。
姜月看得起勁,一旁裴衍淡聲道:「從他的實力看,只能到這一層了。」
果不其然,雖然這弟子勉強擊敗了這兩個銅人,但到了第三層,四個銅人同時出手,便輕易將其擊敗。
他從玉衡橋上墜落,受了不輕的傷,被等候在旁的醫修弟子抬走。
「下一個。」廣厄道人一甩拂塵,淡漠開口。
每年都會有不少弟子參加考核,除非受傷危及生命,倒是沒有多少值得他格外關注的。後方坐了一排內門長老,他們有的是來坐鎮露個臉的,有的則是存了擇優收弟子的心思,對場上的考核分外關注。
第一個弟子出師不利,其後接連幾個弟子,都以失敗告終。
直到第七個弟子,才是有了轉機。
他撐到了第六層的位置,面對八個機關銅人,應對得十分艱難,但卻也並未被擊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陣鐘聲響起。
這弟子精疲力盡地跌坐在地上,面上卻欣喜不已。
這一層之中,即便是無法擊敗八個銅人,只要扛到考核時間結束不被擊退,憑耐力也一樣可以通關。
「我的天呀,總算是成功一個了。」唐丙唏噓道。
他一陣後怕:幸好自己在姜月引薦下,已被恆啟道人特招進入了凝光殿。不然若是也過這玉衡橋,怕是撐不了多久,便會被銅人打下去。
「時兄,你有把握嗎?」唐丙看向一旁的時衡。
許久未見這位友人,唐丙知道時衡經歷了滅門之痛,便陪著千萬分小心,說話也小心翼翼。
時衡並不言語,只是微微眯著眼睛,觀察玉衡橋的情況。
如果只是拖延時間,通過第六層,在他看來並不算是難事,只是,對於一般弟子而言,那已經是要拼盡全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今年的考核似乎格外的難啊?」
「到現在都沒一個過的,我都不敢上了……」
候考的弟子低聲交談,一些人甚至都萌生了退意。
就在這時,又是一個弟子登上了玉衡橋。
他披散著長發,看起來有幾分邋遢,渾身衣服都破爛不堪。
從人群中走出時,不少人都皺眉掩鼻,嫌棄道:「好濃的酒味兒。」
「是杜康。」有幾個弟子認出了此人,道:「據說他早被酒道人看中,是酒道人預定的親傳弟子!」
「酒道人終日昏昏沉沉,不理世事,竟也會有熱情,想要親自收弟子?」
聽到這話,姜月也好奇了起來,拉著裴衍往前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