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攻守

  裴衍目光凝起，並未拒絕，而是道：「能夠與時兄交流，也好，小師姐，我們一起去吧。」

  聞言，時衡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卻又勾起一抹輕笑，道：「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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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月見狀，不知道裴衍到底是怎麼想的，卻也只好輕輕點頭。

  幾人來到時衡洞府前的石桌旁，雨停後，這裡天光明亮，草木馥郁清香，的確是溫習的好地方。

  落座後，姜月將食盒擺在桌上，對時衡和洛姬道：「我從凝光殿帶來一些點心，不嫌棄的話，二位也一起嘗嘗吧。」

  「大小姐宮裡的東西，那可都是世上最好的，又精緻又色澤誘人，我們怎麼會嫌棄？」

  洛姬當即眉開眼笑，幫著從食盒中取出一碟碟造型精緻，色澤誘人的點心，邊擺邊連聲誇讚。

  可看到最後一碟表面有些烤糊，糖霜也有些丑兮兮的乳酪酥時，她的眉頭卻很嫌棄一皺：「這一碟和其他的比明顯遜色很多，應該是放錯了，大小姐手底下的人也不小心了。」

  「可能是放錯了吧……」

  姜月臉一紅，拿起蓋子便想蓋上。

  裴衍卻伸手過來，很自然地將那一碟乳酪酥端在掌中，取了一塊放入口中。

  酥餅在唇齒間碎裂的聲音輕輕響起，姜月的心也跟著一顫。

  之前因做乳酪酥而微微燙紅的指尖，仿佛也跟著灼熱了起來。

  裴衍側首看向她，眼中笑意溫柔，輕聲道：「很好吃。」

  「怦怦，怦怦。」

  心跳聲陡然加快，就像是同心蠱發作了一般。

  姜月眼中透著亮閃閃的光，「你喜歡就好。」

  「看那小子也沒什麼見識，放著這一桌珍饈不吃，捧著碟湊數的當個寶。」

  洛姬小聲念叨一句，挑了塊造型完美的鮮花餅遞給時衡：「還是這個好，阿衡快吃。」

  時衡沒有接，而是看向裴衍，笑著道：「我也想嘗嘗裴兄手上的，能否遞給我？」

  他心裡隱隱猜到了，那一碟的來歷不一般，或許是姜月親手做的。

  可下一秒，當著他的面，裴衍卻幾口將剩下幾塊全部吃了。

  不僅如此，裴衍還飲了口姜月遞過去的茶，淡淡道：「不巧，沒了。」

  時衡放在膝上的手一握拳。

  姜月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對裴衍莞爾一笑，心裡甜絲絲的。

  用過茶點，幾人便一同溫習功課。陣法知識枯燥難懂，但有兩個良師在旁指導，姜月學得也很順利，很快便掌握了幾個核心陣型。

  休憩間隙，洛姬又端著茶水擠到姜月的石凳上，笑著套近乎。

  「大小姐，我跟你說啊，咱們人界雖然不比修仙界，但也有不少值得一去的美景古蹟，熱鬧得很。等你們這個什麼考核結束了，讓阿衡陪你去玩玩吧？」

  姜月笑了笑，未置可否。

  她對人界是挺好奇，但即便要去，也是要和裴衍一起。

  時衡大概猜出了她的想法，心裡越發堵。

  他忽然起身，道：「裴兄，對於陣法我有幾處疑惑，想藉助實際操練，向你討教一二。」

  裴衍淡淡掃他一眼，也站起身：「請。」

  二人各自立在一旁，洞府之中，聚靈法陣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麼，靈力涌動更加劇烈。

  「起！」時衡低喝一聲，兩個小型陣盤飛出，在他的操控之下，構建出一座基礎封鎖陣法。

  姜月見狀，下意識地看向裴衍，起身走到了他這邊。

  洛姬根本摸不清楚狀況，只能裹了裹肩上的披帛，茫然地看了一眼時衡。

  「阿衡，這是做什麼啊？」她疑惑問道。

  「我與裴兄，來探討一番陣法，娘，你沒有修為，先回去休息吧。」時衡平淡道。

  洛姬不懂修行，更不要說是陣法。

  此時見時衡如此嚴肅，倒是也老實了一回，先行退開。

  「小師姐……」裴衍微微眯了眯眼睛，知道時衡這是想要和自己一較高低，便想要勸說姜月先去一旁。

  但姜月並未聽他所說，直接道：「我既然是要跟你們研習陣法，當然要在其中觀摩了。」

  她也隱隱能夠感覺到，在靈墟山之行後，裴衍與時衡都有了變化，二人的關係似乎也不復從前平穩和睦。

  這種變化，讓她有幾分不安，故而想要同時身處陣法之中，避免情況失控。

  見姜月執意如此，裴衍眸光微斂，釋放出兩座陣盤。

  他指尖調動青色的靈力，看向時衡。

  「定！」比起時衡的封鎖陣法，裴衍的陣法不動如山，儼然是與霸下訣融合。

  看姜月選擇和裴衍站在一邊，時衡的情緒更難平靜。

  他心底有份衝動，想要撕毀這虛假的和平，讓姜月親眼看看，到底誰才有資格陪伴在她左右。

  哪怕稍微弄傷她一些……也只是讓她長長記性！

  靈力再動，時衡的陣盤在複雜變化之下，陣法朝著裴衍壓迫而來。

  「單純的防守，可贏不了。」他輕笑著開口，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玩笑般的戲謔。

  與此同時，他體內心法運轉。

  陣法之中，數柄長劍成型，朝著裴衍襲擊而去。

  「貿然出手，只會傷了自己。」裴衍淡漠回應。

  陣法接連變化，二人一攻一守，倒是誰都沒有占到便宜。

  姜月在裴衍身旁，被裴衍細緻地保護著，連衣角都未曾被靈力波動吹起分毫。

  「你是擔心我受傷，所以沒有反擊？」姜月好奇問道。

  裴衍神色微微變化了一下，平靜道：「確保你的安全，方才是第一位，至於反擊，方才還未到時候。」

  說著，他手中動作一變，靈力激盪之下，陣盤快速變化。

  「這才有點意思。」時衡輕笑一聲。

  他心念微動，那幾柄陣法凝聚的長劍，進攻愈發地玄奧了起來。

  與此同時，裴衍原先防守的陣法，此時已經露出獠牙。

  鋒芒氣息，徑直穿過時衡陣法進攻的間隙，直朝著陣盤基礎而去。

  「嗯？」時衡不由得吃了一驚，急忙調動陣盤，試圖防守。

  然而，時衡此前兇狠的進攻，使得靈力回撤遲滯，根本無力阻攔。

  兩座陣盤，同時被擊飛出去。時衡被自己放出的靈力反噬，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所幸，二人只是以基礎陣盤交手，倒是沒有讓他受明顯的傷勢。

  「太精彩了！」姜月眼睛放光。

  二人雖然只使用最基本的陣盤演化陣法，卻也能夠有著諸多變化，若是忽略其中暗涌的殺機，對身為旁觀者的她來說也收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