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以她賣身契相抵

  柏無忌跟柏無言兩兄弟模樣大不相同，更是性格迥異。

  柏無忌作為兄長，不但人長得俊美無儔，就連性格也是多智近妖，給人一種不可捉摸之感。

  而柏無言，胖乎乎的，談不上俊美二字，只能夸一句有福相罷了，性格也是敦厚有禮，十分純粹。

  

  不過細想想，葉初秋又有些羨慕起柏無言來，有良好的家世，又有聰明睿智的兄長護著，所以才能養得如此單純，知世故而不世故，擁有一顆赤子之心。

  「你別緊張，我請你過來，沒有別的意思。」

  請葉初秋到一旁的包間坐下後，柏無忌拍拍手，便有人奉上了酒水，少頃，又有一個抱著琵琶的姑娘走了進來，在一旁輕攏慢捻抹地彈著琵琶。

  柏無忌給葉初秋倒了一杯酒，遞到了她面前，葉初秋看著這酒，問道：「你這酒沒毒吧？」

  「哈哈哈，你跟舍弟在一塊的時候，也會這樣問嗎？」柏無忌笑了起來。

  「不會，我跟你弟弟是朋友，我自然放心他，你就說不定了，我不放心你，不然還是喝我的酒吧。」葉初秋說著，拿了一瓶後世的名酒出來。

  這酒很貴，系統許願都得耗費一百個感恩值，可謂是價格不菲了，但是面對柏無忌這種人，一瓶好酒還是值得的。

  她打開蓋子，給他倒了一杯，「嘗嘗。」

  柏無忌見到面前的酒，笑了，這酒都不用嘗，光是打開蓋子，便是香氣四溢了，即便是不懂酒的人，也能聞到一股馥郁的酒香。

  「好酒！」他贊了一聲，拿起杯子一飲而盡，「我不怕有毒，我幹了。」

  葉初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才道：「酒也喝了，那我就先離開了。」

  說罷，拎起自己的酒瓶就要離開。

  「我看了你送給我弟弟的各種美食，其中有些食物很特別。」柏無忌說了句。

  「當然，因為我也很特別。」葉初秋說了句。

  「哦，你有何特別的？」柏無忌問。

  「我會仙法。」葉初秋笑了聲。

  柏無忌也笑，「你可知當今天子正在尋仙問道，你若真會仙法，去到宮中，定能得天子垂愛。」

  「我不需要天子垂愛，我更願意做遊戲紅塵的散仙。」葉初秋說著，扭頭就走。

  「等等。」

  柏無忌叫住了她，葉初秋停住腳步，「還有何見教？」

  「這酒我買了，你出個價。」柏無忌說道。

  「那就以玉棲姑娘的賣身契相抵如何？」

  「可以，等五年之後，玉棲姑娘的賣身契給你，但這酒，你須得先給我。」柏無言腦子倒是轉得極快。

  「五年，誰知道這十年間會發生什麼？最多三年。」葉初秋說道。

  「三年，好，我答應了。」柏無忌應了下來，「但這酒，我要兩瓶。」

  「沒有。」葉初秋拒絕：「先前已經免費給你嘗了一杯了。」

  這時下的釀酒技術本就不佳，葉初秋知道自己手中拎的是後世享譽世界的好酒，才不會給他兩瓶。

  「我瓶子不給你，你自己可以燒制一些皮厚肚空的小瓶，大可以將這一瓶酒，分成三五瓶。」葉初秋又給他提了個建議。

  柏無忌微微一怔，「我買了是自個喝。」

  「我不管你。」葉初秋說著，抬步道：「你同不同意，同意就簽契約，不同意我走了。」

  「行。」柏無忌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讓人拿來了紙筆，同葉初秋簽下了契約，言道三年後，歸還玉棲的賣身契。

  「這酒，你還有嗎？」等到葉初秋收好契約要離開之時，柏無忌卻是又問了一句。

  葉初秋回頭，沖他笑笑，「誰知道呢，好酒難得，也許有，也許沒了。」

  說罷，她便離開了。

  柏無忌看著手中的酒，光是這透明如玉的瓶子怕就是價值不菲了，但是看起來，面前這女人並不放在心上。

  而且，經過調查，她的來歷的確是很普通，就寧州那邊一個賣布匹的小商戶而已，別的倒是沒人打聽到了。

  可是擁有這樣世間難尋的好酒，又身手不凡，真的會如此普通嗎？

  還有她說的話也很有意思，也許有也許沒有，大抵就是有利益就有酒，沒有一定的利益，這酒怕是就沒有了。

  這京城的水真的是越來越深了，什麼人都來了。

  「公子，要不要不將她擒下來？」

  等葉初秋走遠，只留柏無忌一人的屋子裡，一個暗衛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默默地站在柏無忌身後。

  「不必。」柏無忌搖頭，「你怕是也擒她不住。」

  暗衛臉一黑，柏無忌便將一根棍子遞給他，「她一隻手就將之捏碎了。」

  暗衛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心中大駭，「這女人的功力怕是已經登峰造極。」

  「是啊，這樣一個人，只能交好，倒是雲媽媽此人該敲打敲打了，咱們是清清白白的樂坊，不做那種骯髒的生意，尤其是為了一己私利去逼迫頭牌，那更是該死。」柏無忌聲音不大，但平平淡淡中，卻透著一股冷意。

  暗衛瞬間消失，很快便將雲媽媽帶了過來，一見到柏無忌，雲媽媽心頭大駭，登時跪在了地上，將頭深深地埋在了地上，「請公子恕罪，此事是奴婢一時不察。」

  「此事，指的是哪件事？」

  柏無忌輕輕地轉著手上的杯子，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根根如同纖細的玉筍一般，「是你收了平西侯府小侯爺五千兩銀子的事情，還是別的事情？」

  「公……公子。」

  聽了柏無忌的話，雲媽媽身體顫抖著，她沒有想到這麼隱秘的事情，竟然也被公子給知道了，這……這可怎麼辦。

  「雲媽媽，解語坊你一直管理得很好，我也很放心，但是你逼良為娼，卻不是只做了一兩回了，坊里這些姑娘，你怕是都賣了一遍了吧，包括去歲的花魁？」

  柏無忌居高臨下地睨了雲媽媽一眼，雲媽媽根本就不敢抬頭，只是趴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著。

  「你說，本公子該如何懲罰你？」

  「奴婢錯了，奴婢知罪，奴婢也是想要為公子多賺點錢，請公子看在奴婢這些年來，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恕奴婢一回吧。」

  聽過來柏無忌的話，雲媽媽心頭大駭，仿佛立馬就要去閻王殿一般，不住地磕起頭來。

  「你為本公子賺錢？我記得那些姑娘的初夜賣了錢，你好像都是收入了自己的腰包。」柏無忌冷淡的聲音傳來，雲媽媽瞬間明白了，原來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什麼都知道，但卻什麼都不說。

  「行了，別這般模樣，本公子不殺你，以後，你就在解語坊做一個倒夜香的婆子吧。」柏無忌簡單的一句話，便決定了她的命運。

  「公子，公子你不能這樣，你讓奴婢去倒夜香，還不如殺了奴婢。」雲媽媽跪在地上，朝柏無忌爬過去。

  「公子饒你一條命，已經是大慈大悲了，你若是真想死，某現在就可以送你去死！」

  一旁的暗衛提著她的衣領，將她提溜到了窗戶邊，大有她再多嘴，就將她推下去。

  「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雲媽媽看著地面，三魂頓時丟了五魄，哪裡再敢提一個死字？

  打發了雲媽媽去倒夜香，柏無忌又讓人去將雲媽媽藏在各處的財產、鋪子、房屋給查抄了出來，林林總總，也價值十幾萬兩。

  柏無忌看著送到他面前的錢財，淡淡一笑，還是一副雲淡風輕，風光霽月的模樣。

  懲治了雲媽媽，他另外提拔了一個樂坊的老人上去管理著樂坊，樂坊眾樂妓知道雲媽媽的下場後，開心不已，很多姑娘甚至是相擁而泣。

  新來的春媽媽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以後她手下的姑娘，個個都是清倌，至於姑娘們私下裡是否會跟客人們春風一度，那全憑自願，她會將所有的姑娘，都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看待，會好好的照顧她們、教養她們。

  大家聽了她的一番話，熱淚盈眶，這些年輕的樂妓們，自然不知道，曾經的雲媽媽也是如同春媽媽這般，溫和慈祥。

  一旁的玉棲看到眾位姑娘眼中的歡喜，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聰明如她，又怎能不知，這些媽媽們，都是別人手中的鐮刀呢？即便是今日溫和，明日也會在名利的侵蝕下，露出猙獰的面貌來。

  吃人的社會中，怎麼會有不吃人的豺狼呢。

  「玉棲姑娘，公子叫你。」

  離開花廳，玉棲神情恍惚著，想起了她剛進樂坊那一日，那時的雲媽媽，也是那麼的慈祥溫和，身體香香的，手軟軟的，她將冰冷瘦小的手放進她溫暖的大手裡，一晃眼，便過了十幾年。

  「奴這就來。」

  玉棲應了一聲，跟在暗衛的身後，進了一間小屋，提起裙擺，款款地朝面前身長如玉的男子行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