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誰是惡魔

  「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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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笑聲在空曠的雪地中，顯得格外刺耳。

  雪地之上，一輛馬車正在緩慢地行駛著，此刻，一個駝背老婦人單腳踩在馬車頂部，那陰惻惻的笑聲，便正是從她嘴裡發出。

  「是誰！」

  馬車很快停了下來，一道驚恐的女聲從馬車裡響了起來，「哪位好漢，要財還是要物。」

  「哼！」

  老婦人冷哼一聲，從馬車頂上跳了下來，一腳踩在了車夫頭上，順勢往他後腦勺一踢，車夫便被她踢下了馬車，生死不知了。

  「你這賤人，搶了我們酒館，將我們趕出門外，你沒想到，今天看你往哪裡逃！」

  老婦人占了車夫的位置，手掌一翻，從袖子裡滑出一把寒光閃閃的銀扇來，她將扇子展開，扇葉就如同利刃一般，將馬車的車簾給割成兩半。

  馬車裡面，葉初秋斜躺在馬車裡，手裡還拿著一杯暖乎乎的茶，正在愜意的喝著，發現車簾被她割開後，她似乎是有些錯愕，轉瞬間，她那抹愜意，便變成了滿臉驚恐。

  「你……你不是那酒館的老婦人嗎？你想要做什麼？」她放下茶，害怕地問老婦人，聲音帶著顫抖。

  聽到她這麼說，老婦人放下心來，她就說嘛，她剛剛怎麼會從她臉上看到輕鬆愉快呢？肯定是她看錯了，這種害怕恐懼，才是獵物該有的模樣。

  「你搶走了我們的牧場，放走了我們的山羊，我要將你碎屍萬段！」老婦人又仰頭大笑了起來，威脅道。

  「與……與我無關啊，我只是一個弱女子，都是他們幹的，你找他們去啊。」葉初秋一臉驚恐地縮在馬車裡。

  「你這會兒知道害怕了？若不是你，他們怎麼可能發現我家山羊跟別人養的不一樣？你犯了這麼大的錯，我將你碎屍萬段，都是便宜你了！」

  似乎是因為葉初秋馬車裡的環境太好，讓老婦人感到不滿，她又惡狠狠地說道：「我要將你抓起來，找別的山羊跟你配種，讓你給我生一堆小山羊。」

  她說著，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在回味，「那小山羊肉多嫩啊，可好吃了！」

  「你吃過？」

  葉初秋問了句，眸心出現了一抹濃郁的暗沉，只可惜老婦人絲毫沒有察覺，只是說道：「當然，我若是沒吃過，怎麼會知道他們的滋味呢？」

  「你不是還有幾個家人嗎？他們在哪？他們也吃嗎？」葉初秋也問道。

  「當然，不過你問這些做什麼？你別以為你能給我們生小山羊你就是功臣了，我告訴你，雖然我們都喜歡吃小山羊，但小山羊也不是什麼稀罕物，多的是人找上門來跟我們換。」

  老婦人鑽進了馬車，弓著身，自上而下朝葉初秋看來，她渾濁的眼睛，如同死魚一般盯著葉初秋，一種壓迫感席捲而來，恐懼從葉初秋的心中滋生出來，她頭往後縮著，一副很害怕的模樣。

  「你別不信，就在一個月前，有一個女人，抱著一隻幾個月的小山羊上門，求我們收養，我心善，收下小山羊後，給了她兩塊饅頭，她便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說到這裡，老婦人大笑了起來，「不過我們當然不會讓她離開，母山羊也是羊。只不過我就喜歡看她從千恩萬謝，到錯愕失望再到驚恐交加的樣子，你是沒見到她那副模樣，真是太有趣了！

  哦，對了，你也會感受到的，從喜悅到哀傷，人世間七情六慾，種種情緒看，我都會讓你重新遭受一遍，尤其是恐懼，聽說越是恐懼的山羊，羊肉便越是滋養。」

  「是啊，我太害怕了。」葉初秋看著她，「所以，將你的同伴都叫出來吧，讓他們一塊來嚇嚇我。」

  「我一個人足以，不需要他們！」老婦人答了句。

  「我說了，叫他們一塊出來！」葉初秋抬高了聲音，加重了語氣了。

  老婦人這才發現面前這隻母羊似乎有些不對勁，她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於是，她將手中的銀制的扇子展開，將邊緣抵住她的脖子，「你瘋了，你敢這樣跟你的主人說話？」

  「瘋，不也是情緒的一種嗎？你何必如此激動？」

  葉初秋語氣平淡，她不慌不忙地打開旁邊一個抽屜，從中抽出一副手套戴上，在老婦人錯愕的眼神中，將她手中的銀扇一奪而過，「你這扇子不錯，我要了！」

  「你竟然搶我的扇子？」

  老婦人見狀，想也不想地伸手來搶，卻被葉初秋捏住了手腕，「喜也是情緒的一種，這不是你最想要看到的嗎？」

  「你還我扇子！」

  老婦人伸手再去搶，葉初秋手一翻，扇子被她收到了空間中，老婦人見到她這一手，頓時目瞪口呆，「你……你將我扇子藏哪去了？」

  「你們都是一群瘋子，一群瘋了的惡魔！」

  葉初秋一腳將她踹倒在馬車裡，「這有些地方，瘋子可以免除一切責任，但是在我這，不可以，裝瘋賣傻也沒用！」

  說著，她抬起腳，踩在她的手掌上，「我問你，他們在哪？」

  劇烈的疼痛，讓老婦人痛得差點就要慘叫出聲，之所以是差點，是因為她要慘叫的嘶吼，葉初秋已經拿了擦車的帕子，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十指連心，手指骨頭寸寸斷裂，直到整隻手都被碾碎，這種疼痛常人怕是早就痛暈過去了，但這老婦人到底是江湖中人，會點武功，忍耐性就是強，就這樣了，她也就是額頭出點汗，竟然還沒能暈過去。

  許久，葉初秋將她嘴中的帕子扯開，她痛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抬頭看著葉初秋，眼中已經滿是恐懼了。

  「怎麼樣，喜怒哀樂，你剛剛是不是也體會了一遍？」

  葉初秋看著她，臉上帶著盈盈笑，「我不知道你們這些惡魔是怎麼想的，吃擁有喜怒哀樂的山羊能有什麼用？還是自己經歷一遭，更能提高修為，你們說是不是？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看你還是將你老伴、兒子兒媳婦一起喊過來，好好享受享受，說不定我一高興，就讓你們原地飛升，你說是不是？」

  「你這個惡魔！」

  老婦人慢慢回過了神來，她終於知道自己來這一趟是多麼的莽撞了，一下又換了一副面孔，「我只是一個開著酒館，養養山羊的老人家，你竟然這樣折磨我，你不得好死。」

  「我或許不得好死，但你一定死在我前頭。」

  葉初秋看著她，「既然你不願意說他們在哪，那就罷了，我先殺了你，揚了你的骨灰，再等他們慢慢上鉤。」

  說罷，也不知道她耍了什麼戲法，那把銀色扇子又憑空出現在她的手中，她扇子一揮，就要將老婦人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