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似是故人來

  因著這頗有些蠻橫的丫鬟，葉初秋兩人只能留了下來，沒一會兒，大夫開好了藥，葉初秋又抱著這小姐上了車，那丫鬟生怕葉初秋他們跑了，卻是坐到了葉初秋的馬車上來

  「你是誰家的丫鬟？」路上，葉初秋隨口問了一句。

  「你去了就知道了。」丫鬟輕哼一聲，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先前沒見到人，因著她的語氣，葉初秋覺得不太舒服，但此刻，見到她明明年紀也不大，卻愣是要做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來，就連聲音都刻意的粗聲粗氣，葉初秋只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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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見到葉初秋臉上的笑容，丫鬟冷哼一聲，她總覺得葉初秋的眼神很怪，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晚輩一般。

  她不過是一個鄉下婦人，憑什麼用這種眼光看自己？

  「我看你長得漂亮，看了心裡覺得喜歡，所以想笑。」葉初秋答了句。

  因著先前的衝突，丫鬟覺得葉初秋不好惹，一直擺著一副攻擊的模樣，這會兒她沒曾想葉初秋竟然會誇讚她，一下子臉一紅，「我哪有那麼好看，我們家小姐才好看呢。」

  「小姐好看，你也好看。」葉初秋笑道：「近朱則赤，近墨者黑，你常常跟你家小姐待一塊，自然變好看了。」

  「你少油嘴滑舌哄我開心了，你就是哄我開心，等會老爺來了，我也不會幫你們說好話的。」丫鬟如此說道，語氣十分嬌嗔。

  「可我們都不知道你家小姐是誰？你家老爺又是誰？」

  「我們家小姐姓齊，是齊府二老爺的獨女，等會你們進去了，不要亂說話。」

  「齊府？你們家二老爺可是要外放敦川當縣令的那個二老爺？」葉初秋便問了句。

  「是啊，你怎麼知道？」聽到葉初秋的話，丫鬟有些好奇地問了句，「莫非你認識我們家二老爺？」

  「不認識，只是聽聶管事提起過。」

  「你認識聶管事？」丫鬟有些吃驚。

  「認識啊。」葉初秋點頭，「他在你們府里，是管廚房的，聽說馬上就要跟著你們家二老爺去敦川了，到時候你也會跟去嗎？」

  「這是當然的，我可是小姐的貼身丫鬟。」

  丫鬟眉角一抬，頗有些得意的模樣，又說道：「聶管事也是運氣好，他最近不知道從哪找來一種滷味，府里上下都喜歡吃，一下子就讓老爺記住了他，不過他可小氣了，我找他要一點，他都不肯給。」

  「那下次你來找我，我送一些給你吃。」葉初秋便笑道。

  「你？」丫鬟狐疑地看著她。

  「沒錯，我家就是做滷味的。」

  「那不一樣，街上賣滷味的店鋪也很多，可是沒誰做出他們家那種味道。」丫鬟說道。

  「你說的那種味道，應該就是我們家做的。」葉初秋說道：「我就是因為做滷味，所以才認識聶管事的，我們家平常就在小吃街那裡擺攤，你很容易找到的。」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我叫綠禾，下次我若是想吃了，我就去找你。」

  丫鬟綠禾才剛說了句，臉上才剛露出一點歡喜的神色，又迅速地板了起來，下巴一抬，做出一副嗤之以鼻的神色來，「你可別想跟我拉關係，我才不受你的小恩小惠呢，你現在可是謀害我們小姐的罪人。」

  「是是是，我認罪，都是我們的錯，你們家小姐金枝玉葉，我們這種低等人，就該乖乖地讓路，乖乖的道歉，不該多嘴。」

  「沒錯！」

  綠禾重重地點頭，完全沒聽出葉初秋的反諷。

  閒談了幾句，很快，齊府便到了，林二虎跟隨著齊小姐的馬車，從正門而入，一直駕駛到了小齊姐的院子外面，才停了下來。

  福叔拉著自己的馬車前去安頓，順道瞪了林二虎一眼，「還在這做什麼？還不快跟我下去，你一個外男，還想進我們小姐的院子啊？」

  「是，我這就下去。」

  得了福叔的警告，林二虎這才回過神來，拉著馬車下去了，臨走的時候，卻是又忍不住往齊小姐那邊看去，只是偷偷地瞥了一眼，他便垂下頭來，帶著一顆怦怦亂跳的心，面紅耳赤地跟著福叔離開了。

  葉初秋依舊輕鬆地抱起齊小姐，跟在綠禾的身後，進了齊小姐的閨房，將她安頓在榻上。

  之後，綠禾吩咐一個小丫鬟去通知齊二老爺，自己則是守在床榻旁，等著自家小姐醒來。

  等了一會兒，綠禾指揮著一旁的小丫鬟給葉初秋倒了茶，又親自端了一盤糕點遞過來，低聲交代道：「等會老爺來了，你可不要亂說話，乖乖認罪就是了。」

  「好的，我知道了。」葉初秋點點頭，「我會將事情說清楚的。」

  「不是要你將事情說清楚，是要你認罪，認罪你懂嗎？」綠禾抬起下巴說道。

  葉初秋抬頭，一副茫然的模樣，綠禾有些焦急，正想要說葉初秋兩句，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綠禾一聽，急忙跑到了小姐床前，拿著帕子給她擦臉，臉上快速的換上了一副憂心的模樣，「小姐，你可要快些好起來了啊，婢子很關心你，真希望眼下躺在床上的人是我啊。」

  「婉瑜，你怎麼樣了？」

  一個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跨進了門，他風風火火的，葉初秋都沒看清楚他長什麼模樣，只見一抹蒼青色的衣角，如一縷風一般，飄進了內室。

  「奴婢見過老爺。」

  綠禾連忙起身，行了個禮，低聲解釋道，「小姐從外面回來，一直昏迷不醒，奴婢自作主張地帶她去看了大夫，可大夫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只開了幾副藥，奴婢已經讓廚房去熬藥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去給她娘親掃墓嗎？好好的怎麼會昏倒？」

  男人坐在齊小姐的床前，見她雙目緊閉，昏迷不醒，心下也是一緊，語氣也重了幾分。

  他本來就是個不苟言笑的性子，平日裡板著一張臉，一臉嚴肅的樣子，已經讓下人們足夠害怕了，這會兒語氣中帶上三分慍怒，模樣就更是嚇人了。

  「肯定是路上教人給衝撞了。」

  綠禾也表現的急迫而憤怒，「早上去給夫人掃墓的時候，撞上了一輛馬車，下午回來的時候，又跟他們撞上了，我們爭執了兩句，然後小姐就暈倒了，依我看，肯定是這馬車的主人，使了什麼詭計。」

  「你是說，婉瑜在路上被人撞了？」男人皺起眉頭。

  「沒錯，那人奴婢也帶回來了，就在外面。」

  綠禾說了句，男人聞言，朝外看去，果然見到一抹茶色的身影坐在桌子旁，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惱怒，自己女兒還昏睡著，她這個罪魁禍首怎麼還能坐得下去？便站起身來，氣勢洶洶地朝外走去。

  「就是你撞到了我的女兒？致使她昏迷？」他站在葉初秋的身旁，居高臨下的質問了一句。

  葉初秋站起身來，朝他行了一禮，「此事乃是一場誤會，老身之所以跟著過來，也是想要將誤會解開，省得你們糾纏於我們。」

  聽到葉初秋聲音柔和甜脆，並不是老婦人的聲音，卻自稱老身，男人心下好奇，低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驚，「小秋，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