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楚瀟瀟

  「要不，讓孩兒們再下去找找？」嘗到甜頭的聶雲貪心不足了。

  不過很顯然，出門在外，哪裡有那麼多狗屎讓你踩，半個小時後，聶雲就放棄了這種徒勞無功的做法。

  眼見太陽落山，機械蟲也已經享用完了它們的沉船大餐，聶雲決定在島上過一夜，明天再回南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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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海風大，聶雲便在船艙里升起一堆篝火煮泡麵吃，機械蟲們將船艙內鍍上一層銀白，陪著聶雲一起烤火，有它們在，聶雲也根本不用擔心失火。

  「真是見了鬼了，一天沒吃飯，竟然連肚子都不怎麼餓？」聶雲剛吃完一碗泡麵，竟然就覺得飽了，不由得臉色古怪。

  莫非只要曬曬太陽就能活力滿滿？我這還算是人嗎？

  聶雲陷入深深的糾結中。

  「突突突！」突然，一陣馬達轟鳴聲由遠而近，打斷了聶雲的思緒，他頓時一愣。

  常年和各種船隻打交道，他光聽聲音就能分辨出，有一條小型快艇正朝著他這個方向駛來，動力開的很足，船速很快！

  這麼晚了，竟然還有人來這種無人小島？聶雲有些吃驚。

  南海周邊，一向魚龍混雜，偷渡的，混黑的，走私的，聶雲在南灣碼頭也見過不少，這裡又是遠離大陸的三不管區域，若是碰到什麼不該看見的交易現場，被人滅口那就太冤了。

  聶雲決定小心為上。

  他心念一動，機械蟲立刻行動起來，船艙的天花板上一片銀白撲下，幕布一般將篝火直接撲滅，四周一下子暗了下來。

  然後他親自指揮，機械蟲飛速改變顏色，黑暗中，海狼號船身一陣變幻。

  多處船體變成純黑色，從外面看起來，就像是處處露著黑洞洞的破口，短時間內便完成了簡單的視覺欺騙。

  雖然不能做到十分完美的偽裝，不過今天正好月黑風高，只要不靠近仔細觀察倒是不用擔心被發現異常。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老爹對自己說過：「想要靠海生活，不能做任人捕撈的魚蝦，那是案板上的魚肉，你要做海狼！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天下吃屎！你是想吃肉還是想吃屎？」

  聶雲想吃肉，自然選擇做狼！

  別看聶雲平日裡大大咧咧對誰都一副和善的模樣，了解聶雲的人都知道，這小子骨子裡有一股狠勁。

  你當他小小年紀為什麼就能在南灣碼頭這樣混亂的地方當獨行俠，那都是從小打出來的！和混混打，和其他的漁民打，一直打到沒人敢輕易來惹自己為止。

  聶雲在南灣有一個綽號，叫「海狼」！

  做完海狼號的偽裝，聶雲精神稍稍有些疲憊，肚子似乎又餓了……

  看來，這指揮機械蟲也不是啥損耗都沒有啊……

  不過此時容不得他多想，不遠處，一艘快艇拐過一處山崖，帶著轟鳴出現在聶雲眼中。

  這是一艘白色小型快艇，操船的顯然是個老手，轉彎時速度很快，卻甩了一個漂亮的飄移，速度不減直衝而來。

  船頭的探照燈幾次掃過海狼號，看方向竟然是直直地朝著自己的方向來的。

  聶雲將腦袋藏到船沿下，心裡暗自叫苦，早知道開著船溜掉算了，若是一會兒真有人上來怎麼解釋海狼號的「偽裝」？殘缺的行為藝術？

  不過還好，快艇在離著海狼號不遠的地方靠了岸，顯然來人沒有看破海狼號的偽裝，對這艘「廢棄的沉船」並沒有什麼興趣，這讓聶雲大大鬆了口氣，他悄悄探出頭看向那邊。

  借著快艇的探照燈，聶雲很清楚地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奮力將快艇拉上沙灘，等快艇靠岸後船上又跳下來三人，中間一人是被旁邊兩名男子挾持著下船的，嗯，沒錯，就是挾持！

  被挾持的是個女人，雙手被綁在身前，只是那一襲白色連衣裙，讓聶雲看著有點眼熟。

  「快點下來，別磨磨蹭蹭！」男子的動作有些粗暴，那女人明顯踉蹌了一下，身形晃動間，光線照在了那女人的臉上，聶雲頓時臉色一變！

  竟然是她！

  正是昨天找過自己的，自稱老爹女兒的少女！

  怎麼會是她？這是……綁票？！

  我就出來野個炊，這也能叫我碰上？聶雲瞬間聞到了濃濃的狗血味道……

  「嘿嘿，老三，別這麼粗魯嘛，傷著了怎麼辦，這可是個美人坯子，老子等會兒還想爽一爽呢！」一個公鴨嗓嘿嘿奸笑著道。

  「老二，別做多餘的事情！僱主說了，要完整的人質！想找女人，這票做完，你可以每晚找十個八個！」最先下船的那人沉聲道。

  「老大，別這麼較真嘛，僱主要的是完整的人質，我爽一下，這女人又不會有什麼損失，再說了，招來的女人哪裡有這種成色！」公鴨嗓依然色眯眯地盯著少女。

  楚瀟瀟看著公鴨嗓發黃的牙齒和充滿色慾的雙眼，頓時打了個冷顫。

  不論她平時多麼高傲清冷，實際上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女，遇到這種事，沒有尖叫就算是很鎮定了。

  「你們綁架我，不就是為了錢嗎，只要能保證不傷害我，要多少錢，我可以給！」少女儘量克制住自己的恐懼，想要尋找一線生機。

  「楚小姐，干我們這行的，也是講信譽的，雖然你可以出更高的價格，可誰讓我們先接了僱主的單子呢，對不住了！」那老大丟下一句話便不再理她。

  「老三，用衛星電話問問僱主那邊什麼時候到！」

  「是，老大！」

  聶雲就看見那個老三拿出一部衛星電話低聲地嘀嘀咕咕一陣，然後向那老大匯報。

  「老大，僱主說路上遇到了海巡，大概要一個小時之後才能到。」

  「嗯，再確認一下交貨地點！」

  「老大，已經確認過了，是這裡沒錯，那裡的沉船很好辨認！」老三回答。

  「好，老二，去搭個帳篷，老三去生火，順便弄點吃的！」那老大轉頭看到一直盯著楚瀟瀟的老二，立刻吩咐道。

  「好的老大！」老三很快就去快艇上拿下來一個背包，然後四處找乾柴準備生火。

  老二又貪婪地看了眼楚瀟瀟，這才不情不願地搭帳篷去了。

  快艇被熄了火，隨後亮起了一盞戶外強光燈，楚瀟瀟抱著膝蓋坐在強光燈旁，顯得楚楚可憐，那老大則警惕地坐在她旁邊打量四周，寸步不離，顯然十分謹慎。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暗處，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