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隔壁房間
2024-06-09 20:01:39
作者: 阿未來醬
「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能夠做一個好母親?」
「你連自己的人生都是一團糟,你難不成還真以為你自己能夠養好一個孩子嗎?你憑什麼啊?」
「你根本不配做一個母親!你知道養大一個孩子需要多少錢嗎?你自己根本養不活一個孩子,即便是養活了,也只能讓孩子跟著你吃苦罷了。等到他長大了,肯定會後悔有你這樣一個母親!」
「你會成為你孩子一生的恥辱!」
江沛珊站在床邊,臉色蒼白,男人的話仿佛還響在耳邊。
床上,他可愛的孩子正乖巧地躺著,閉著眼睛睡得安穩,一隻小手含在嘴巴里,沾上了一點兒口水從嘴巴裡面流出來。
看著這樣可愛的孩子,她忍不住紅了眼眶,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拼命捂著嘴,像是怕打擾了孩子的安眠,拼命想要壓抑住自己的聲音,卻還是忍不住發出聲聲嗚咽。
在屋子裡面輕輕迴響。
她哭了很長時間,強壓著的聲音卻還是讓除真聽出了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
最後,她像是終於做出了決定,顫抖著手,一把抱起了孩子,將他溺死在了浴缸裡面。
孩子被她抱起的時候就醒了,以為自己的母親想要跟自己玩兒,開心地笑了起來,卻頃刻間被水淹沒了身子。
他忍不住咳嗽起來,身子劇烈掙扎,哭喊聲透過水麵傳過來,江沛珊也忍不住跟著哭了起來。
口中一遍遍念著「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下輩子,你會找到一個更好的母親的,不要像我一樣的母親……」
她哭得愈發傷心,卻還是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
終於,孩子不再掙扎。
女人手上泄了力,像是驚恐,又像是解脫一般步步後退。
身子抵在浴室的門上,看著浴缸的方向,忽然眼神堅毅,一個猛衝,腦袋狠狠磕在了浴缸邊上,鮮血橫流,死得無聲無息。
出現在除真眼前的最後景象就是滿目的鮮紅,和女人大睜著的眼睛,裡面的光芒漸漸消失,終於黯淡下去。
「姐姐!姐姐!」
除真感覺到身子被人猛烈搖晃著,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就看見滿臉焦急的小北。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從回憶中脫身了。
回想起回憶中發生的事情,她忍不住憤恨,對那個噁心的渣男!
按照回憶中的線索,她知道了那個男人就住在隔壁房間,沒有絲毫猶豫,除真直接走向了隔壁的房間。
她要去找這個男人理論!
結果一打開門,她就被門內的景象給驚到了。
門內,鮮血,肉糜噴濺在整面牆上,碎裂的器官散落在房間各處,是整個房間都需要打馬賽克的地步,卻這樣硬生生出現在了除真和小北的眼前。
除真立刻捂住了小北的眼睛,可小北還是看見了,臉色瞬間蒼白,卻還強忍著不害怕地尖叫出聲。
她定了定心神,讓小北在原地站著,不要亂動,自己邁步踩過地上的斑駁血跡。
她將整個房間翻了個遍,最後將目光落在床上,床上,白色的床單完全被鮮血染紅,仿佛這裡就是那個解剖台。
正中央的位子,擺放著男人的胸膛,被從正中央剖開,裡面的內臟都已經被颳了乾淨,只剩下兩塊兒大大的肋骨。
除真強忍著噁心上前,剛一靠近,就看見了在最靠近心臟的哪根肋骨上,正卡著一把鑰匙。
除真登時亮了眼睛,伸手就要去取那鑰匙,卻看見那已經被剖開的肋骨在快速融合,血肉在重新生長,連斷裂的四肢和脖頸處都開始泛起了點點星光。
不過片刻,床上便出現了一句完整的屍體,可當她看見那張臉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林歸曷的臉!
除真渾身都僵硬了,呆愣愣站在床邊,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動作,只死死盯著床上的人。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林歸曷」緩緩睜開眼睛,漂亮的眸子有些茫然地四下張望了一下,最後鎖定在除真的身上。
他從床上坐起來,伸手去探她的臉龐,滿臉的溫柔和她印象中的一模一樣。
她忍不住眼眶一紅,明知道對面這人是假的,卻還是忍不住心動。
她實在是太想念他了,她已經太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她真的很想直接撲上去,在他懷中大哭一場。
「林歸曷」輕笑著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動作輕柔地像是在觸碰一個小心易碎的珍寶一般。
「我回來了。」他開口,聲線柔和,和自己記憶中的聲音一模一樣。
除真感覺自己像是被蠱惑了一樣,雙手攥拳,卻無論如何也沒法兒對他有任何的動作。
「林歸曷」像是得逞一般,笑的更加開心了,面上卻依舊的溫和。
輕輕拉起除真的手,將他帶到了窗邊,窗外,是一束巨大的玫瑰花,大概有九百九十九朵,特大的一捧。
「去拿吧,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他的聲音仿佛蠱惑一般。
理智上,除真知道這是個陷阱,身邊的人也根本不是林歸曷,可這會兒,她的腦子一團漿糊,思緒紛繁理不出頭緒,只知道下意識跟著他的話語去做。
男人推開了窗戶,鼓勵一般有說了一聲「去吧」,除真便緩緩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束花。
那束花距離她也不過一米來遠的距離,她需要微微探出身子才能碰到,卻手剛剛碰到那束玫瑰花的花瓣,身後一陣推力傳來。
除真被這力道推得身子向外翻去。
轉頭,看見自己眼前哪兒還有什麼林歸曷,只剩下一句殘缺的屍體。
身上的四肢勉強拼湊在一起,剖開的肚子裡,臟器抑制不住地往下掉落,他卻像是沒有看見一樣,只陰險笑著,看著除真往下掉落的身子。
卻很快,臉上的笑意收斂,驟然間蹙起了眉頭。
原本該被推下去的除真動作迅速地在往下掉落的時候,一把抓住了牆體上突出的跨欄,咬著牙看著窗後正得意洋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