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漸趨消散的靈魂
2024-06-08 22:56:48
作者: 阿未來醬
村長一腳踹開了門,在他的身後,還跟了五六個壯漢。
有幾個看著眼熟,巧了,正是昨天晚上填井的那幾個。
這會兒也是,那幾個人手上提著油燈,全然不見了昨天晚上的驚慌失措,又作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像是想要藉此讓除真害怕。
瘋老太嚇了一跳,下意識躲在了除真的身後,除真便擋在了她的面前,橫眉,冷眼看著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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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除真眯著眼睛,那周身的氣勢,即便面對這麼多的壯漢竟然也不輸分毫。
村長拄著拐杖,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拐杖輕輕敲了一下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極具威嚴。
一雙深沉的眼眸從除真身上掃過,落在了她身後的瘋老太身上,張嘴,那因為抽了太多的旱菸而沙啞的嗓子嘶啞著開口,道:「她都已經告訴你了?」
除真冷笑一聲,「你們做了這麼多虧心事兒,難道還怕人知道嗎?」
村長也不惱,手上拿著旱菸,輕輕抽了一口。
呼出一口白煙,像是過來人的姿態一般,道:「小丫頭,別想詐我,今天不管你知不知道,你都別想活著走出這裡。」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幾個壯漢便將油燈放在地上,走進了這原本就不大的屋子裡。
有兩個揮了拳便直直衝著除真的方向而去,除真飛快地閃身躲過,一隻手拽住了其中一人的胳臂,往下一擰,那人便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除真又是眼疾手快,狠狠地一腳踹了過去,正好踹在了另一個人的肚子上。
男人捂著肚子往後退了兩步,臉上是痛苦和慍怒。
打鬥的空檔,又有人上前圍住了除真。
這邊,除真和幾個人艱難周旋,那挨了一腳的男人卻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除真身後的瘋老太身上。
瘋老太原本躲在除真身後,見除真便圍著了,便向後退了兩步躲了起來,這會兒正對上男人的視線,整個人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男人像是找到了立威的法子,上前一把抓住了瘋老太的胳臂。
瘋老太立刻瘋狂喊叫了起來,「放開我!放開我!救命……」
「啪」的一聲,男人直接一巴掌狠狠搭在了瘋老太的臉上,「閉嘴!瘋婆娘!沒想到你還挺會裝,這麼多年,我還真以為你瘋了呢,沒想到都是裝的。」
他狠狠地呸了一聲,還想動手,村長喊停了他。
「把她待下去關起來。」
男人就哼了一聲,將瘋老太帶走了。
除真從男人抓住瘋老太開始,便想衝過去救人,可奈何對方人數眾多,除真即便是再怎麼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腳。
很快,在她將其中的兩個人踹倒在地之後,便有一個人竟然掏出了匕首,眼看著就要衝著除真的心臟而去
而此時,除真的雙手正死死拽著另一個要打向她的人,根本沒有多餘的手去阻止。
更何況這麼近的距離,即便是自己真的能阻止,怕是也來不及了。
正當這千鈞一髮之際,屋外一陣引風吹過。
隨後就聽見「吧嗒」一聲,男人握著刀的手掉在了地上。
他的胳臂像是被用什麼東西整整齊齊砍了一刀,鮮血順著光禿禿的臂膀處落下。
剩下的幾人都被這一情況給嚇到了,就連男人自己,也愣愣地低下頭,片刻後捂著胳臂痛苦地喊了起來。
整個人像是支撐不住了一般,倒在地上,翻滾起來。
趁著幾人愣神的時候,除真已經快速踹倒村長,趁機從門口跑了出去。
身後的人大約是還沒從剛才的情況中回過神來,竟然沒一個追上去的,又或許是還忌憚著那看不見的東西還在附近。
總之,一直到除真跑出老遠兒,後面都沒什麼動靜。
除真大口喘著粗氣,向後看了眼空曠的街道,鬆了口氣。
卻在這個時候,她看見,在那街道正中央,似乎隱約飄著一個人影兒。
利索的短髮,身上穿著過冬的襖子,很是破舊,但那花紋卻是和瘋老太身上的衣服如出一轍。
除真直覺她應該就是那個救了自己的人,倒是也不害怕。
張嘴正要詢問些什麼,就發現那人影似乎很是虛弱,像是馬上就要消散了一般。
除真對這些沒什麼研究,只能趕緊帶了人去找何曼。
馮國安這會兒睡得正熟,除真很輕易就溜進了房間,剛推開門,就看見門邊正依靠著一個人。
除真嚇了一跳,屋內,燈被打開,除真這才發現,站在門口的竟然是何曼。
「你沒睡啊。」
除真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些心虛。
「你去哪兒了?」何曼逼問道。
除真見瞞不過去,也沒想著要瞞,便將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何曼嘴巴都撅了起來,「你怎麼不早點兒跟我說啊!你應該讓我陪你一起去的,這樣那幾個人動手的時候,你好歹有個幫手啊。」
「我這不是不確定那老太太到底是哪邊的嗎?要是真是村長他們那邊的,我們一塊兒去不是被一網打盡了嘛。我一個人去的話,即便是被抓了好歹還有你和童成和救我不是。」
何曼哼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她的解釋。
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你剛才說的有什麼東西幫了你,看清楚是什麼了嗎?」
除真搖了搖頭,「不過我把它帶來了。」
聽到前半句,何曼剛想嘆口氣,就聽見了除真的後半句,立刻睜大了眼睛。
除真進了屋子,將自己身後飄著的鬼魂露了出來。
何曼這才發現她身後竟然還跟著一隻鬼魂,只是這鬼魂看上去已經十分虛弱了,也難怪自己先前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她甩出一張紙人,讓靈魂附著在紙人身上。
桌子上,原本了無生息的紙人忽然動了一下,從桌子上站了起來,它似乎很好奇,抬起手,用沒有眼睛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新奇不已。
除真問她是誰,紙人便抬起頭看向除真。
開口,是一個女孩兒的聲音,「我叫馮子帆,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就是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