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誅九族
2024-06-08 22:56:09
作者: 阿未來醬
科舉考試在秋天,距離最近也沒有多長時間了,林歸曷將自己關起來,用心研讀。
這具身體還帶著讀書的記憶,若是應付考試倒是不難,但既然已經準備了,那他便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失敗的可能。
這段時間,除真便每日來給他送些吃的。
日子就這麼平平靜靜地過去了,只除了何曼。
那日,何曼詐死出了城,剛出去就遇上了大雨,幸好一個青年路過,給她撐了一把傘。
雨天,頭頂的風雨被一把油紙傘遮擋,眼前的青年俊秀溫和,勾唇笑起來的時候像是能融化天地的暖陽,叫她忍不住心臟一陣顫動。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像是吹在自己的心頭。
那一瞬間,她有些分不清,心動的到底是他,還是程安雪。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看見何曼的那一瞬間,他早就已經心動了,所以才會特意靠近,並且……不容她離開。
青年似乎是要出門,何曼左右也沒有要去的地方,便跟著一塊兒去了,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他們遊歷世間山水,越是相處,何曼便越是感覺到自己的心動。
只可惜,這裡畢竟只是話本中的世界。
何曼將此分的很清楚,不管心動的究竟是自己還是這具身體,都是需要切割開來的存在。
因此,等到青年同自己說想要娶自己的時候,她拒絕了。
何曼沒有看見的是,當自己轉頭的時候,身後青年臉上那陰鶩的眸子,正死死盯著她的後背。
像是一隻老鷹盯住了自己的獵物,死死咬著不願意撒手。
兩個月的時間,他們遊歷了大好河山,終於要回到京城了,她正準備去找除真他們,看看他們那邊的任務完成的怎麼樣了,卻剛到了城門口,整個人都傻眼了。
只見城門口滿滿當當跪了大半的人,且各個都身著官服,而這顯然並不是跪的自己。
何曼人不知向後退了兩步,一種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想逃,卻逃不掉,身後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後腰,「程小姐,去哪兒?」
何曼整個人渾身一僵,咽了口口水,看向身後的青年,「這些人是……」
青年輕笑一聲,還未開口,便已經有人抬眼瞧見了青年,立刻恭敬地重新低下腦袋,「臣等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是皇帝!」何曼忍不住驚呼出聲,雖然看見這些臣子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猜測,但猜測和確定畢竟是不一樣的。
她想逃跑的心更加強烈了,同時也更加清楚,自己為何一眼見到他,便心生愛慕。
那並非是自己的感情,而是程安雪的感情。
原本的話本子裡面,程安雪和皇帝便是互相一見鍾情,兩聲生情,聽上去似乎是個甜文的發展,但誰知道這話本子的作者到底是怎麼陰間產物,竟然全篇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何曼呆愣愣看著面前的青年,多日的相處,本該是熟悉的面容,卻在這一刻看著如此的陌生。
那一瞬間,她的腦袋裡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滿腦子都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該怎麼辦!
相比起何曼的怔愣,青年,哦,現在應該稱呼景仁帝蕭景業。
蕭景業其實是知道程安雪的,畢竟當初選秀女的畫像都是經過了他的手的,當時看見她的畫像,自己便一見傾心,卻沒想到,自己不過去京城郊外的孤山寺看了眼風景,便遇見了從城內出逃的程安雪。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也隱瞞下了自己的姓名,但這個時間,本該是選秀女的時間,再加上之後宮內傳來的消息,說程安雪詐死,他便猜出了是怎麼回事兒。
雖然心中有些不滿她竟然為了不入宮詐死,但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清楚感覺到她也是喜歡自己的,詐死也不過是沒見過自己吧,倒是也能夠接受。
但既然是喜歡自己的,自己也喜歡她,便不容得她再逃跑。
「程小姐,現在還要跑嗎?」
他又喊了一聲「程小姐」,何曼這才意識到,對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何曼怒視著面前的人,心中帶著被欺騙的憤怒。
蕭景業沒有否認,「自然,畢竟程小姐的畫像可是早早就擺在了朕的書案上的,當時朕便是一見傾心,滿心想著等你入宮該好好寵愛,卻沒想到,你竟然詐死逃離啊。」
他的眼神驟然間變了,何曼只感覺到一陣寒意驟然間遍布全身,身子忍不住抖了抖,向後想要退開些許,卻被蕭景業長臂一伸,抱住了她的腰肢。
叫她動彈不得。
「你最好不要動,乖乖隨朕入宮,做朕的妃子,否則……」另一隻沒有攬著何曼的手撫上了何曼的臉,他的手冰涼,叫何曼打了個寒顫。
「否則如何?」何曼壓下心中的害怕,細想著自己這二十一世紀的獨立女性,還會怕一個迂腐的老古董?
當即狠狠瞪著蕭景業,蕭景業倒是也不生氣,反倒是被她這模樣都笑了。
嗯,像是有一隻炸了毛的可愛貓咪。
只是他說出來的話卻沒表面上這樣溫柔,「我記得,程小姐是詐死脫逃吧,這可是欺君啊,按律,當誅九族。」
最後四個字,他一字一頓說的極重,叫何曼狠狠咬緊了牙關。
他這可算是捉住自己的痛楚了,他們本身就想要改變這結局,若是真被這狗皇帝給砍了,那他們這遊戲就輸了大半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無奈,何曼只能答應了下來。
當天,便被蕭景業心情頗好地帶入了皇宮。
這段時間,林歸曷已經考上了狀元,朝廷新刺了一座豪華的宅邸,並僕從若干,早就不需要除真每日送飯了。
於是,除真便從每日送飯變成了每日蹭飯,順便陪著考慮一下該如何復仇。
她是在回程的時候才知道陛下前段時間微服私訪,正好今日回朝的事兒的。
但一直到受到了何曼的信件,她才知道,陪同一起微服出訪的,竟然還有何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