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潑婦

  就在那個系統出現，安小雨和系統達成合作的那個小小的巷子裡，深深藏著一戶人家，裡面居住著的，是一個年邁的老婦人。

  和其他鎮子上的普通店家不同，這位老婦人並不賣東西，平常也很少出門，但是鎮子裡的人幾乎都知道她。

  對她的評價總是只有一個詞兒「潑婦」，頂多再加上一個「瘋瘋癲癲」的形容詞。

  她是整個鎮子的異類，鎮子上的人沒什麼人喜歡她的。

  除真和林歸曷聽到這個人就直覺是個突破口，但鎮子裡的人都不怎麼愛提及。

  再想細問下去，就沒人願意說了，只是被除真和林歸曷問得煩了，才給他們扔了一個地址，讓他們有什麼想問的自己來問。

  兩人就順著地址找到了這個熟悉的小巷。

  扣了扣門，門內先是一片寂靜，後便傳來一聲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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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敲敲，敲什麼敲啊，趕投胎還是趕去死啊，大早上的敲門，是想請我給你做個法事好給你超度超度嗎？」

  除真聽著，心想真不愧是「潑婦」，還真是沒辱沒了這兩個字。

  門被人打開，一開門，露出後面一張滄桑的面容。

  老人本事一臉怒氣地出來的，可看到門後兩張陌生的面容，又頓了頓，「你們誰啊？」

  「您好，我們是外面來的，想要了解一下關於系統的事兒。」

  老人就冷哼一聲，「怎麼，我說你們趕著去死還真是不白費我這一句口舌啊，想死就麻溜兒的，少在這邊礙著我的眼。」

  她正要關門，除真眼疾手快將腳伸進了門縫裡面，林歸曷見狀，立刻伸手將門給撐住了，沒讓門合上。

  除真的腳倖免於難，但老婦人卻是憋了滿口的活兒。

  「你們幹嘛呢，自己要死不死的拿這門撒氣，是錢多沒處燒了，想給我換個新的，還是想著快死了該放縱還是要放縱一回的？」

  除真自詡交談小能手，但這老太太實在是能說，自己這還沒說兩句呢這嘴巴就叭叭叭的說個不停。

  她連個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那個，是這樣的，我們的朋友受到了系統的矇騙，非要相信系統的鬼話，我們想要阻攔她，但是她怎麼都不相信，聽說您知道一些線索，就想著過來問問您，要是您能給些有用的建議，回去我們好說給她聽，好絕了她的念頭。」

  怕這老太太再插嘴，除真語速極快，活像是這嘴借來的著急還的樣子。

  她方才看老太太那樣子，就看出來了這老太太對系統的態度很不好，所以特意營造了一個受害者的形象，果不其然，對方的表情鬆動了不少。

  上下打量了一下兩人，終究還是將門打開了，「進來說吧。」

  除真連忙道謝，拉著林歸曷進入了房內。

  這房子很小，一個小小的八合院，但只有一進，院子裡重了點兒蔥一類的東西，看著很有生活氣息。

  再往裡走，就是前廳，裡面的東西擺放的十分整齊，帶著點兒家庭的溫馨，檐下還擺著一張小凳子，面前是剛剝到一半的大頭蒜。

  老太太給他們搬了兩張椅子，自己則繼續坐在小凳子上，一邊剝著蒜，一邊絮絮叨叨說起了自己曾經的過往。

  她確實是獨特的，和系統也算不上正式打交道，倒更像是受害者。

  她曾經有個女兒，為什麼說曾經呢？因為她的女兒不要她了。

  五年前，她的女兒典當了自己的母親。

  「為什麼？」

  老太太眼神落寞了一瞬，搖了搖頭，嗤笑一聲，「誰知道呢。」

  她被典當了，卻連自己被和什麼一起做的交換都不知道。

  只是從那之後，她就留在了冷僻鎮。

  她緩緩說著，除真的目光掃向房間內，她能看見房間內有不少女孩兒的東西，應該是她口中的女兒的。

  老太太似乎是看見了她疑惑的目光，看了眼房間內，道：「那些都是她以前的東西，從五年前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看過她了。」

  她說著自己再也不認那個不孝女了，可當媽的，哪裡能真的放下自己的女兒啊。

  若是她的女兒能夠回來，她一定立馬原諒她，然後帶著她走得遠遠的。

  可她一直都沒回來。

  她知道，她已經成為了系統的一部分，成為了其中的一枚棋子。

  「您不恨系統嗎？」

  「怎麼能不恨呢……」

  可她不能恨，或者說，她只能蒼白地說一句「恨」，卻什麼都不做不了。

  因為自己的女兒還在系統的手裡。

  她怕，系統會對她的女兒不利。

  「既然您恨系統，您能不能幫我們？」

  老太太愣了愣，「你們什麼意思？」

  「我們想要找到系統的幕後黑手，不再讓系統繼續為非作歹下去，希望您能幫幫我們。」

  除真以為她會答應的，但她只是微微垂下眸子，沉默不語。

  手上繼續動作著剝蒜的動作。

  那一陣沉默，像是明顯的趕人。

  最後，她也沒能答應除真和林歸曷，兩人無奈離開了宅子。

  關上門，除真深深嘆了口氣，線索又斷了。

  正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寂靜狹小的小巷中，巨大的屏幕再次現身。

  上面顯示出倒計時：

  【即將進入遊戲，倒計時：三，二，一……】

  幾乎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兩人就已經出現在了一片白芒之中。

  「看來幕後黑手一直在看著我們。」

  所以一察覺到他們的動作，就立刻將他們送入了遊戲。

  但這至少也證明，幕後黑手已經開始急了，而他們，也終於摸到了那個龐大秘密的一角。

  不過現在在遊戲中，還是要先從遊戲裡出去。

  除真打開遊戲面板，想要先看看這一次的遊戲隊友都有哪些人，可她剛打開控制面板，控制面板就閃退了，像是急促讓她接受一般。

  四周的白光點一樣消散，顯示出四周原始森林的模樣。

  但下一瞬，光點模糊了起來，像是老舊電視機卡死了。

  再回過神來，整個世界已經變回了天堂遊樂園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