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著火

  第二天，除真如常和林歸曷出去買零食。

  她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雖然馮阮阮沒法兒吃東西，但如果在食物前面放上一張照片，那麼這些食物就算是供奉給她的，她就也能吃到了。

  只不過她吃到的只是食物的「魂」，實際上的食物並不會減少就是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還是很好養活。

  當然，如果她不是每種食物都想嘗試一下的話。

  自從知道了這一點之後，馮阮阮小孩子的心性就暴露了出來，大肆列了一張長長的單子後就打發除真和林歸曷出去給她買零食去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於是剛吃了午飯，兩人就被迫出去逛街了。

  拎著大包小包的食物從超市往回走，除真無比慶幸自己帶了林歸曷一起，不然她一個人可拎不動這麼多東西。

  「靈魂體真好啊，吃這麼多也不會胖。」除真忍不住抱怨道，看得她好羨慕啊。

  林歸曷無奈地笑了笑，只覺得除真也是小孩子心性。

  不過這樣的她也很可愛就是了。

  兩個人剛轉過一個街道，就看見街道上不少人往他們的方向跑來，像是是在逃離什麼。

  在他們的身後，一幢房子正在熊熊燃燒，黑色的煙霧蔓延開來，不少人捂著口鼻遠離那個方向，有人趕緊拿出手機撥打119。

  除真看著那著火的方向，忽然想到，那家畫展好像就在這條街。

  她能想到，林歸曷自然也反應過來了，兩個人對視一眼，快速奔向畫展，畫展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除真二話不說往裡面跑。

  她當時其實沒想太多，只覺得這裡面的都是程習宿的珍寶，是他留在世界上的唯一東西，不能被這麼燒毀。

  還有就是，這火燒得蹊蹺，怕是人為。

  對方既然想燒毀這些畫，說不定這些畫是有什麼重要的線索。

  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單純泄憤這種可能性。

  林歸曷想要阻攔，卻沒攔住，只能跟著除真進了畫展。

  畫展里的情況比外面看上去糟多了，火從內部燃燒起來，再加上那些畫作都是易燃品，很快就燒了起來，只有前廳的少數幾張還沒燒毀。

  但看火勢蔓延，應該也支撐不了太久了。

  除真沒時間思考，隨便摘下牆上的一幅畫，還想再拿其他的，已經被林歸曷拽著跑出了火場。

  他們前腳剛走出畫展，後腳大門上的巨大橫木就砸了下來，差點兒就要砸中他們了。

  消防隊的人很快就到了，知道剛才有人衝進去了正打算進去救人，就看見他們出來了。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把兩個人拎到了一邊，狠狠教訓了一通。

  「你們真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一幅破畫有什麼重要的，值得你們冒著生命危險去搶救嗎？我告訴你們，人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

  「你們有沒有想過要是你們晚出來一秒，那橫木砸到你們身上會怎樣？你們現在說不定就變成新聞上的死傷數字了！」

  「火場是這麼隨隨便便可以進去的嗎？你們……」

  消防隊長耳提面命罵了半天，除真和林歸曷一個字兒都不敢說，只能點頭稱是，一副乖巧的模樣。

  在經過了一頓愛的教育之後，兩個人才終於被允許離開。

  除真抱著畫，狠狠鬆了一口氣。

  可能是因為在恐怖直播里太久了，總是下意識靠近危險，因為那裡往往存在著唯一的生機。

  裡面不會有人關心在乎你，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所以猛然間聽到有人這麼在乎她的性命的時候，她的眼淚都差點兒流出來。

  忽然覺得這才是普通人的人生啊，遠離危險，寧靜安然。

  不過這種寧靜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就淹沒在了馮阮阮的一聲怒吼當中。

  「我的零食！」

  除真和林歸曷：……

  怪不得好像總覺得忘記了什麼，原來是他們衝進火場的時候，把零食隨手扔在地上，忘記拿了。

  幸運的是，當他們回到街道的時候，那些零食還沒有被拿走。

  拎著沉甸甸的零食往回走，等回到家的時候，看見站在門後的馮阮阮，還以為她是專程在這裡等著自己的零食的。

  她今天又回到了那個兔子玩偶裡面，因為她沒有實體，有時候就會進入兔子玩偶裡面，還能上網衝浪呢。

  比如此刻，她就拿著iPad，用毛茸茸，厚重的爪子握著電子筆熟練地調出了某博上排名第十五的熱搜遞給除真看。

  除真接過iPad，點進去，發現那是一個關於程習宿死因猜測的帖子，這倒沒什麼，只是底下有人查到了那天監控裡面的邋遢男人的身份。

  他竟然是程習宿那個導師的兒子，叫盛秋暉，也是個畫家。

  就像是當初他們人肉除真一樣，不過一天時間，他們也將盛秋暉的資料扒了個徹底。

  其中包括一張他上學時候的照片，由一位據說是他同學的網友發出來的。

  照片上的人和那天畫展里的模樣相差很大，雖然大致輪廓沒有什麼變化，但畫展上的他身形消瘦，整個人很是萎靡，照片上的人十分精神，臉上帶著燦爛的笑。

  若不仔細看，還真難想像這居然是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這張照片是盛秋暉和程習宿的合照。

  兩個人肩搭著肩，看上去關係很好。

  除真也終於想起來了，當初在程習宿過往的幻境裡，她曾經見過這個人。

  他們的關係是真的很好，他也算是正義，當初他父親想要抄襲程習宿的畫的時候，他也曾阻攔過，只是最終沒有攔住盛科罷了。

  卻沒有想到，當初那樣正義地希望自己父親能夠給程習宿一個正義的人，居然會變成現在這樣頹廢，陰毒。

  想起今天畫展的火災，除真和林歸曷對視，「你說，這畫展著火是不是也跟他有關係？」

  時間太過於巧合了，畫展那邊剛剛給出監控，今天就失火了。

  這讓人想不懷疑他都難。

  正好網友扒出了盛秋暉的工作室地址，除真和林歸曷決定前往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