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諭

  山洞內空蕩蕩的，只剩下除真和喬未兩個人。

  除真坐在地上，乖乖喝著據說是林歸曷專門給自己溫的粥，對面一個人則眼巴巴看著自己，讓她總是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想要搶自己的粥？

  就在除真覺得無比尷尬的時候，林歸曷和夏玲兒他們總算是回來了。

  看見除真醒了，林歸曷立刻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和除真齊平，「醒了？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除真搖了搖頭，「我沒事兒。」

  雖然一個人待在那個房間裡面是挺絕望的，但是看見林歸曷的那一刻，就好像是光明照進了黑暗，將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都驅散了。

  除真笑的眉眼彎彎，林歸曷愣了一下，耳朵微微泛紅，輕咳了一聲，「沒事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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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你們剛才去哪兒了？」除真疑惑道。

  「我們去村子裡看了一下。」林歸曷說著，將這幾天除真被關起來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當說到村民們想要殺了除真獻祭山神的時候，他眼中的殺意恨不得要凝聚成實質。

  毫無疑問，若是現在那些村民就在他的眼前，他肯定會一張符咒甩過去，把他們全部都燒了。

  除真也有些震驚，但卻並不奇怪。

  他們早就已經被欲望蒙蔽了雙眼，殺人更是不在話下，那個烏因不就是被他們殺死的嗎？

  「也就是說現在村子群龍無首，只要有人站出來村民們就很容易相信那個人？」除真摸著下巴緩緩道。

  林歸曷看著她，「你想怎麼做？」

  「其實我被關起來的那幾天，想到了一個完成任務的法子。」除真擔心喬未聽見不好解釋，就湊近林歸曷的耳邊，細聲細氣的說著些什麼。

  林歸曷也不知道也沒有聽進去，他只覺得自己的耳邊滿是除真呼出的氣息，痒痒的，讓他的耳廓都紅了一圈。

  不過專注於自己的法子的除真並沒有發現，還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問他，「你覺得怎麼樣？」

  林歸曷連忙轉移了視線，「我覺得……挺好的。」

  得到了林歸曷的認同，除真立刻便笑開了眉眼。

  她直接叫來了喬未，「我有件事兒想請你幫忙。」

  「你說吧。」

  「我想請你假造神諭。」其實她自己也不是不能寫，但是他們不會苗語，顯得很假。

  喬未睜大了眼睛，她剛才是幻聽了吧？

  是的吧？

  怎麼有人這麼大膽啊？

  除真將希望她寫下來的原因告訴了喬未，喬未猶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麼啊？」

  除真也沒法跟她解釋，畢竟這隻關乎他們的任務，從喬未的角度來看確實是難以理解的。

  喬未看她滿臉的猶豫，倒是也沒有多問，大概是他們救過她的原因，她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喬未將除真告訴她的話翻譯成了苗語，寫在羊皮紙上，一行人拿了那張羊皮紙就下了山。

  此刻山下的村莊內真的是亂成了一鍋粥了，兩村的村民都聚在了一起，站在村子口七嘴八舌議論著。

  昨晚另一個村子的村民們也看到了那一道亮光，今早就聽說山神像在廢墟裡面的事情，更是覺得這就是山神對於他們妄圖弒神的懲罰。

  「村長，當初這事兒可是你們商量決定的，現在出了事兒，你可得擔起這個責任啊。」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當初分明是你們貪心不足蛇吞象，我們才想出這麼大逆不道的法子來的，山神如果怪罪下來，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我們現在可怎麼辦啊，難道只能等著山神降罪嗎？」

  「要不我們去山神像前懺悔吧，山神這麼心善，肯定會原諒我們的吧？」

  眾人嘰嘰喳喳，拿不定主意，除真等人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村子口。

  喬未的手上拿著羊皮紙，站在最前面，身後的除真等人看上去就像是她的守衛一般。

  村民們看見喬未出現，就好像是一下子看見了一個突破口，一瞬間將所有的罪過都放到了她的身上。

  「你還有臉回來！要不是你沒用，沒有辦法誕下山神的子嗣，讓我們的計劃落空，我們怎麼會觸怒山神？」

  「就是你這個賤人，我就說應該直接把你獻祭山神。」

  還有人指著除真，「你沒死？正好，把你們兩個都生祭了，山神肯定會原諒我們的。」

  看著這群人醜惡的嘴臉，除真只覺得令人作嘔，厭惡的眼神望著村民們。

  就在村民們想要衝上來，活擒了除真和喬未的時候，喬未將羊皮紙高高舉起，「我這裡有山神的神諭！你們誰敢造次！」

  她話音剛落，那羊皮紙便驟然間升空。

  羊皮紙上捆著的紅綢掉落，羊皮紙展開，裡面金光肆意，毛筆寫下的苗語從羊皮紙上飛了出來，在空中放大，金光閃爍的字體組成「神諭」。

  「吾飛升以成山神，得天地之靈，饋還萬物。然人心不足，妄圖竊奪神力，縱橫屍萬里亦不足惜。吾心有不忍，若以兩村初生嬰孩以祭，願以善心普度。」

  等到大家都看的差不多了，字體在空中消散，羊皮紙重新落入了喬未的手中，仿佛就只是普通的羊皮紙一般。

  但經歷了剛才的那一幕，村民們對這羊皮紙就是神諭的事兒簡直就是深信不疑。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村民這會兒又怯懦了起來，面對除真等人也恭敬了不少。

  「那個，這神諭上說要初生嬰孩來獻祭，不知道是要多少啊？」其中一個人搓了搓手，諂媚地笑著問道。

  除真冷冷瞥了一眼那人，「自然是全部。」

  那人有些尷尬，他身後的村民們也有些猶豫。

  除真他們倒是也不著急，就站在原地等著。

  反正這群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兒，他們不怕他們不答應。

  果然，沒多長時間，村長便咬了咬牙，「行！就按山神大人說的辦。」

  除真冷笑一聲，村長又道：「不過這個初生嬰兒是要如何斷定？」

  「自然是要剛落地的孩子。」

  村長有些為難，村中倒是有出生的，可剛落地的要怎麼找啊？

  除真卻道：「這還不簡單？把所有懷孕的女子都送到山神洞不就好了？」

  她語氣低緩，說話的時候像是惡魔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