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當真是抓心撓肝

2024-06-07 18:52:59 作者: 溫子淑

  蘇墨被堵的話憋在嘴邊,臉像便秘一樣,半天嘣不出一個字來。

  他還想拿她想不想自己在皇上面前美言喬家幾句堵她,可這話到嘴邊愣是直接咽了下去。

  出錢出力的是喬家,自己若如此說了,喬氏怕是直接又開口懟自己。

  而且賣炭這事老太太都點頭了。

  自己還有什麼脾氣?

  一肚子的怒火只能強壓著。

  想甩袖發泄一下,可剛抬起胳膊,他就又一陣痛苦哀嚎。

  可見又是抻到腰了。

  

  本就氣,現在是又氣身子又疼,就更氣了。

  反觀喬氏,昨日剛對它那溫順乖巧模樣有了一點兒好感,她就又做出這種讓他氣憤不已的事!

  這讓他有些捉摸不透她了,這個喬阮香到底是怎麼想的,她到底知不知道,在蘇家她得靠自己臉色過活!

  斂了思緒,他就又想起昨夜那鬧心事。

  入夜他去找母親要錢,母親直接揚聲沒錢,還對著自己一通哭訴,邊哭訴邊罵喬阮香。

  說什麼當初說得好,兒媳的就是婆母的。

  狗屁!

  還說什麼喬阮香就是兩面三刀的賤人,說的話不可信!

  罵著罵著就罵到自己身上了,說自己管教無方,管教出這麼個混帳兒媳!

  反而將怒火都發泄再自己身上了,自己錢沒拿到,炭火沒要到,還平白挨了罵。

  一想到這他那氣就又蹭蹭冒上來了,那怒火更是在體內沸騰著,但偏偏現在是半點發不出來。

  只能生生憋著,難受得他肺腑都要炸斂了。

  喬阮香聽著他回憶董氏不給錢,罵他趕他出來的心聲,差點兒笑出了聲。

  好在,她及時咬住下唇控制住了。

  只唇角微微抖動了幾下。

  果然,自私是遺傳的。

  挺好。

  而且,他現在氣還太早了,還有更氣的等著他呢。

  「不好了,少爺,外面都是在傳您和少夫人代表蘇府,一併去分發點分發的傳言。」

  蘇墨擰眉,吊著嗓音,吼了一句,「什麼!」

  「這種苦力怎麼能讓我來干,喬阮香這個賤人去不就行了!我可是大周國未來的股肱之臣,怎麼能紆尊降貴去分發點給那些賤民分發!」

  他剛想拒絕,就聽身邊小廝說聲勢很大,若他不去那些百姓的唾沫能淹死他。

  此時,不知何時,蘇府周圍已經圍了半圈人。

  都在指指點點,一雙雙眼睛盯著他,只等著他做決定。

  一旦他選擇不去,可想而知,那滔天怒罵就會順勢砸向他頭頂。

  喬阮香靜然站在原地,一雙水眸仿佛看透一切。

  望著他似笑非笑。

  聽著他心裡又罵了自己一遍,最終心裡罵罵咧咧,面上還是乖順妥協。

  「去分發點也不見得是壞事,在家還得買炭火,去了那不得隨便燒了!自己腰傷還沒好,露個臉,剩下的都讓喬阮香乾就好!她是自己的妻子,這些苦理應她受!」

  「而且……」

  他露出yin笑,看向喬阮香。

  「她是自己的妻子,晚上也理應該服侍自己!自己的腰雖然傷了,但用了藥她倒是可以在上面的。」

  喬阮香聽著他那齷齪心聲,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眼眸了。

  在被他察覺之際,翕眼又轉身,道:「請吧夫君。」

  再說荷花園。

  屋外大雪紛飛,寒風凜冽。

  屋內卻也沒比屋外暖和多少。

  宛青荷蜷縮在床榻上,身上裹著的是一層又一層的被子,把自己生生裹成了蠶蛹。

  可都無濟於事,那寒氣輕而易舉穿透,凍得她渾身發抖,嘴唇發紫。

  而伺候她的青木,則窩在自己小屋內,暖暖和和守在炭火邊。

  她把自己烤得暖暖的,又在丫鬟服里套了一件暖和的夾著羽絨的裡衣。

  這才邁著碎步朝正寢去。

  一踏進屋子,便被冷空氣包裹,身上烤得暖和的那點兒熱氣,瞬間消散。

  她疾步踏去,道:「宛姨娘,聽說少爺跟著少夫人去分發點分發物資去了,那兒的炭火,可比家裡暖和。」

  「要不我們也偷偷跟去吧。」

  她輕聲引導。

  宛青荷因孩子身死之事,大受刺激,之後又整日被董氏灌安眠湯,使得她精神更是不正常。

  這些時日時而發癲時而發呆,腦子少有清醒的時候。

  但這會兒眼神卻清明了。

  聽到青木的話,她微微掀起眼皮來。

  「墨郎和喬氏那個賤人!墨郎怎麼能和那個賤人一起!墨郎只屬於我的!」

  青木聞言,知道她這是腦子稍微清楚了些。

  忙道:「奴婢還聽說外面都在傳,少爺和少夫人伉儷情深,同行為京城百姓做好事,是京城好夫妻典範呢!他們一群無知百姓懂什麼,明明宛姨娘你和少爺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青木的話很有效果,宛青荷聽了當下氣得將一身的被子甩開。

  目眥欲裂,一副要啖其肉茹其血的兇狠模樣。

  「她喬阮香憑什麼!她害死了我的孩子,現在還要奪走我的墨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此時她那滔天的怒意燃爆全身,連那刺骨的寒都被逼退了好幾分。

  踩下榻來到銅鏡前,又看到自己蓬頭垢面,頭髮打結,面青唇紫,跟個地獄來的鬼魂一樣。

  暗道自己怎麼變成這樣了?

  自己都在幹什麼,作賤自己成這樣,是等著喬氏那個賤人看笑話嗎?

  她眼底神色一點點沉下來,逐漸變得凌厲。

  「給我梳洗,上妝!」

  那好夫妻的典範傳言也傳入了蘇梧的耳中。

  蘇梧一人坐在皇城司屋內,雙手撐在桌案前。

  冷著一張臉,都凝出好幾層霜了。

  屋內煨著炭火溫暖如春,可守在一旁的長風,卻覺得屋內簡直比外面數九寒天還冷。

  搭在桌案上的手指蜷了蜷,開口就是碎玉裂冰般的聲音。

  「我無論你去想什麼法子,暗中把這狗屁傳言給我弄銷聲匿跡了!若讓我再聽到一句。你……」

  「屬下這就去辦!」

  後面的死字沒開口,長風就忙垂首應下。

  然後腳底抹油般,麻利地逃離了屋子。

  蘇梧猛吐出一口濁氣,身子朝後一仰,整個人都窩在椅圈裡。

  仰頭盯著天花板,墨色瞳孔逐漸散開,露出那濃烈不得見天日的感情。

  只是這感情還夾雜了諸多欲望。

  他的耐心在逐漸流失,他的所求也越來越多。

  徐徐圖之?

  他恨不能現在就把她攬進懷中,昭告天下,她只能是自己的。

  又長嘆一口氣。

  當真是抓心撓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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