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等不及了
2024-06-07 18:51:30
作者: 三眠醬
章熙進來時,看到桑落正在抹眼淚,他二話不說將桑落護在身後,說出了與青黛一模一樣的話,「你來做什麼?」
區別不過是更冷、更凶、更狠。
在他們心中,相府里的人都不會給桑落好臉色。
汪思柔原本正在感懷身世,被大表哥嚇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還是身後的桑落扯著章熙的袖角道:「柔兒是來看我的,我們方才正說話呢。」
章熙細看桑落神色,除了眼圈紅紅的,其餘都還好,他又轉向汪思柔,聲音淡淡,隱含威脅,「說話就說話,不准招惹她哭。」
天地良心,明明是桑落惹她哭的!
汪思柔冤枉,卻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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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這時走進來打圓場,「她們姑娘家說話,就是愛又哭又笑的……」
「誰讓你們來的?」
章熙無差別攻擊。
蕭昱瑾:……
桑落不得不再次輕拽章熙衣角。
章熙:「……既然來了,就一起用飯吧。」
蕭昱瑾悄悄給桑落豎個大拇指,桑落莞爾,章熙假裝沒有看到。
「早膳用了什麼?」
現在盯著桑落吃飯,簡直成了章熙的執念,他是生怕桑落背著他少吃一口。
桑落被他纏的不行,只能面無表情的報菜名……
趁著章熙與桑落說話的功夫,蕭昱瑾問汪思柔,「怎麼樣,你有沒有提醒她?」
他們此行來的目的,就是提醒桑落,要她最近小心,千萬別出事。
汪思柔哪裡還記得太子殿下,就只顧著哭了。
蕭昱瑾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忘了,只恨不能耳提面命,「這可是關乎性命的大事,你千萬別再忘了!」
等大家一同坐下來吃飯時,汪思柔便問,「今天晚上我想留下來,可以嗎?」
話是朝著桑落說的,問的卻是章熙。
「不行。」
章熙邊給桑落布菜,邊拒絕得斬釘截鐵。
汪思柔道:「為什麼?我許久未見桑落了,我們還有好些話沒說。不信,不信你問桑落,她一定也想我了!」
章熙便看向桑落,桑落同樣看著他。
章熙問:「你想要她留下?」
汪思柔眼睛一亮,桑落自然是向著自己的。
誰知下一刻,就聽桑落柔聲道,「我聽你的。」
章熙微笑。
汪思柔怪叫,不可思議,「桑落,你怎麼變了?!我難道不是你最愛的人了麼?」
桑落看著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碗,很識時務,「不是。」
汪思柔氣憤不已,「桑落你重色輕友!」
章熙卻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放下手中的銀箸,不無得意地看過去,「怎麼跟你表嫂說話的?」
整個屋子被章熙這句話震得靜了一靜,方才炸開。
「柏舟,你要娶妻?」
「表嫂!誰是我的表嫂?」
「將軍,你要成婚了嗎?」
……
七嘴八舌,每個人都有問題,爭前恐後地問著。
章熙難得好脾氣,一一答了,「是,我要娶她!你的表嫂還能是誰?嗯,我要成婚了,就在四天後。」
竹西默不作聲的吃飯,淮左倒是想出言,被柳泉及時拉住,「人家的婚事,你攪什麼勁。喝酒!」
看著主子臉上的笑,和那女人嬌羞幸福的樣子,淮左最終什麼也沒說,悶下一杯酒。
章熙對太子和汪思柔道:「等我們婚禮時,你們也來觀禮,禮堂就設在勇毅侯府。」
勇毅侯府是章熙封爵時朝廷賜下的宅院,章熙已將其修葺一番,正好拿來做婚房。
他說完又扭頭問桑落,「臥室我修得很大,浴房裡特地引入了山泉水,如今天寒地凍,你正好用來沐浴,好嗎?」
無論是他溫柔的語氣,還是話中的旖旎,都讓桑落感到無比羞臊,也無暇顧及其他,只剩下紅著臉點頭。
一旁的汪思柔卻有些坐不住——章熙要辦婚禮,而且就在四日後,可相府至今一點消息都沒有!
婚禮儀程繁瑣,接親娶妻、拜堂賀宴,大表哥一人如何完成?
汪思柔有一肚子的問題要開口,卻同樣被蕭昱瑾拉住。
後者對她微不可見地搖頭,汪思柔有些不懂,又有些心驚。
最終按捺下來,再次問道:「大表哥,我今天晚上想住在這裡,可以嗎?」
章熙看了看桑落,見她顯然也是喜歡汪表妹的,便道:「今日太晚,明日你白天過來,晚上不要留宿。」
對章熙來說,這已經算是很大的讓步,汪思柔見好就收。
悻悻應是。
晚膳很豐盛,各色菜式,應有盡有。
章熙只顧著桑落吃,不停給她布菜盛湯,挑刺剝蝦,他喜歡做這些事,即使當著一眾人的面,也毫不避諱。
桑落就算再羞赧,也沒法拒絕。
她吃得精細,細嚼慢咽,等她再吃不下的時候,章熙才開始吃已經有些涼了的飯菜。
桑落要叫人熱一熱,或是重新上一桌,章熙卻不在意這些,大口扒拉著飯菜,一點也不像從前那個金貴的公子。
所以別院的人都不愛與他們兩人用飯。
是看著就能夠心梗的程度。
汪思柔和蕭昱瑾卻是頭一次見,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汪思柔,全程嘴巴微張,飯沒吃幾口,狗糧倒是撐得不行。
用完了飯,天已經晚了,章熙便與他們一同回去。
汪思柔心道:難怪大表哥整日早出晚歸,見不到人,合著時間都花在吃飯上。
回去的路上,汪思柔乘車,章熙騎馬。蕭昱瑾猶豫再三,決定捨身取義,頂著刺骨寒風,陪章熙騎馬。
可還沒等他開口,章熙先道:「你不必說,我不會改變主意。」
蕭昱瑾嘆氣,「相爺昨日還與秦尚書在說你的婚事,欲將秦小姐許你為妻。」
「相府里不止我一個公子。」
「你這樣,叫桑落以後在章府如何自處?」
「……我自與她搬到勇毅侯府去住,不礙誰的眼。」
蕭昱瑾不解,「為何這般急切?何不徐徐圖之?不說遠的,許宸楓還在京中,咱們不是說好先收拾他嗎?」
狂風凜冽,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蕭昱瑾很久都沒等到章熙的開口,在他以為章熙不會再回答後,風中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我等不及了。」